城墻上的龍影衛(wèi)幾乎已經(jīng)停止射擊,因為還能站著的溧丹士兵不多了。
溧丹大軍確實勇猛,但他們再是悍不畏死,在瑾陽軍恐怖的武器碾壓之下,沒用太久便死傷慘重潰不成軍。
“他們要逃了!”姬文元百感交集,悲喜交加。
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溧丹大軍,將嘉虞國踐踏稀碎的勇猛之師,在瑾陽軍手里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姜瑾勾唇一笑:“去,給我將他們圍了!”
“諾!”羅阿地激動應(yīng)下,帶著人快速往城下而去。
不過瞬息之間,城墻上的龍影衛(wèi)就少了一大半。
馬蹄響起,幾百龍影衛(wèi)疾馳而出,手持連弩殺向狂奔逃命的溧丹潰兵。
在戰(zhàn)場上殺紅了眼的妘承宣聽到馬蹄聲,抬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敵人想跑。
確定城樓上無危險后,他就下了城跟著瑾陽軍一起殺敵。
此時的他全身血污,殺了不知多少人。
“找死,竟然敢跑!”他幾個跨步騎上不遠(yuǎn)處的被他殺了主人的溧丹戰(zhàn)馬。
“駕!”
溧丹戰(zhàn)馬嚇的撒腿就跑,怕晚了這個人類也將它一分為二了,嗚嗚。
韓嘯天和姬冕同樣飛身上馬,各帶著一隊人馬圍殺過去。
這場戰(zhàn)斗一直到日落才結(jié)束,以春江城為中心方圓十里都飄散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引得禿鷲在上空盤旋,久久不肯離去。
夜幕降落時,春江城里已處處亮燈。
眾將匯合到縣衙匯報戰(zhàn)況。
云羽壓著激動道:“這次城外殲敵八萬有余,繳獲戰(zhàn)馬兩萬余匹,俘虜幾千溧丹兵?!?/p>
夏蟬衣接著道:“城中溧丹士兵全數(shù)殲滅,約三萬人?!?/p>
慕寧補充:“城墻馬道等地的士兵也全數(shù)殲滅,約萬人?!?/p>
也就是說這一戰(zhàn)共殲敵十二萬,絕對是能讓溧丹傷筋動骨的一戰(zhàn)。
冬至繼續(xù)匯報:“城中百姓不多,大概只有千人左右。”
姜瑾點頭:“這么多的尸體都燒了吧,讓城中百姓幫忙,人手不夠就從山康郡抽些人過來?!?/p>
現(xiàn)在他們有煤,燒尸體倒也不用上山砍柴,方便了不少。
“諾!”眾人應(yīng)下,這么多年下來,他們對處理這些都已經(jīng)得心應(yīng)手。
姜瑾繼續(xù)道:“我們的傷亡士兵必須妥善安排,能移動的傷員可回山康郡養(yǎng)傷?!?/p>
十多萬的尸體,估計得燒好幾天,周圍的氣味都不會太好。
劉覓應(yīng)下:“諾!”
定陽這邊要辦醫(yī)學(xué)院,所以年后沒多久她就回了定陽。
只是沒忙多久姜瑾就出征了,她自然要跟著。
姜瑾看著輿圖:“明天開始,趁著溧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全面推進,盡快拿下并陽郡。”
她抬眸看向云羽和韓嘯天:“你們兩人盡快到閔奇,開始攻打樓海吧?!?/p>
“給謝南簫傳消息,可以動手了,讓他把周圍清理趕緊就跟你們匯合,限你們半個月之內(nèi)拿下青彌郡,能不能完成任務(wù)?”
云羽和韓嘯天唰的站起身:“保證完成任務(wù)!”
翌日清晨,就在姜瑾帶兵全面推進之時,云羽兩人帶著兩萬兵前往閔奇。
這邊血雨紛飛的時候,豐州的周冷迎來了淮國的使者劉達(dá)。
這次淮國的姿態(tài)放的更低,先是沒親找親的拉近感情。
“不知蕓公主如今怎么樣?我國陛下對她很是想念。”
周冷揚眉:“還不錯,我硯國水土好,據(jù)說她胖了幾斤,還長高了,話也說利索了?!?/p>
劉達(dá):“……”
這是明著說他淮國虐待蕓公主?
找親看來是沒法找了,他笑著拍馬屁:“我對周大人神往已久,對您的敬仰就如綿綿春風(fēng),生生不息?!?/p>
說著他拍了拍手,奴仆立刻抬上來十個大箱子。
話說這禮他送的肉痛,真的肉痛,因為這其中有一半是他的私人財物。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陛下只給他批了五千兩的金餅。
而他從金知節(jié)口中知道周冷的‘恐怖威力’,以及他的‘大胃口’,咬牙自已墊了五千兩黃金,籌夠了一萬兩。
果然,周冷看到十個大箱的金子后,面色緩和下來,語氣也軟了不少,不再公事公辦的樣子。
“你呀,就是客氣,來都來了,還帶這么多禮物,那我卻之不恭了。”
劉達(d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變臉?biāo)俣冗€真是,讓人無可挑剔。
他盡量保持臉上得體的神情:“你們硯國周大將軍已經(jīng)攻打我硯國,這事您知道吧?”
周冷看他識趣,自然也不會為難他:“知道,按時間算,應(yīng)該已攻到上京了,怎么了?”
劉達(dá)差點被噎的半死,你都打到我淮國京城了,還問我怎么了?
他苦著臉:“能不打嗎?我們淮國愿將南幽府送給硯國,只要保證以后不再攻打我淮國,我們可以南北分治?!?/p>
周冷嘆了一口氣:“你是個明白人,怎么就算不明白呢?”
“我們只花了幾天時間就拿下上京,你們兵敗如山倒,士氣全無,正是我們報仇雪恨的時候,這個時候停手不就虧了嗎?”
劉達(dá):“……”
說實話,他覺得很有道理,不過他現(xiàn)在站的是反方。
“可去年你們不是說,只要我們給出南幽府,你們就將之前的事揭過?!?/p>
“硯國泱泱大國,怎么能說話不算話?如此行為以后怎么擔(dān)的起禮儀之邦的稱號?”
周冷攤手:“此一時彼一時,當(dāng)時我們也沒想到你們那么不經(jīng)打,我們稍微出一點力你們就受不住嗷嗷叫。”
劉達(dá):“……”
這話不但說的惡毒,還極為刺耳,什么叫他們不經(jīng)打?什么叫嗷嗷叫?
而且這話怎么聽著那么奇怪,很容易讓人想歪。
他咳嗽一聲:“話不能這樣說,打仗就要死人,就要花錢,如果能和平相處,又何必打打殺殺?”
周冷笑了:“你這話不對,我們都已經(jīng)打了,該付出都付出了,再說了你們又不經(jīng)打,馬上就要被打趴下,現(xiàn)在停手我們才是真的虧了。”
他又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打仗就有傷亡就要勞民傷財,所以,不如讓你們陛下降了吧。”
劉達(dá):“??”
他滿臉問號,今日不是來求和的嗎?
怎么變成對方的勸降了?
“您開玩笑了,我……”
不等他說完,周冷打斷了他的話:“我沒開玩笑,我真誠希望你淮國投降。”
晏珂非常及時的攤開一幅淮國的簡易輿圖。
周冷指著東邊位置:“我猜,你淮國皇帝大概率會選擇逃亡到這邊,以方便以后不敵之時繼續(xù)東逃往玉國尋求庇佑,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