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將領大吼一聲抬起弓箭,卻被妘承宣一箭封喉。
“沒什么不可能的。”妘承宣冷哼,手里弩箭不斷收割溧丹伏兵的性命。
溧丹確實在上峽谷的小道上放了斥候和士兵,但姜瑾有他們的內部消息,還有望遠鏡和連弩,悄無聲息的干掉這些人完全不成問題。
唯一可惜的是,這里只有六千人。
慕寧卻是很滿足,六千人已占了整個荊瑤郡一多半的溧丹士兵。
更重要的是,他們將荊瑤郡的溧丹將領殺了,整個郡的溧丹士兵將群龍無首,散兵游勇不足為懼。
“記得有紅布的別殺!”她大聲提醒。
姬長宇一箭收割一條性命:“放心,紅色那么顯眼,一眼就看到了。”
鏘鏘鏘,有箭矢射來,被前面的盾兵攔了下來。
這處峽谷地理有限,所以他們此次雙方的距離較近,在對方的射程內。
不過叢林戰和山地戰都是瑾陽軍的強項,盾手弩手相互配合,再加上樹木等掩體潛伏,打的還是比較輕松的。
妘承宣咂吧了一下嘴巴,連連射出箭矢:“姑姑說今日的菜有我最愛的羊肉,我一會要喝兩碗羊骨湯。”
姬長宇看著前面的凄厲慘叫,血流成河,大為贊嘆。
“你也太厲害了,這都能想到吃的?不會覺得惡心嗎?”
鏘鏘,妘承宣擋開兩支射來的箭矢,表示不懂。
“殺人和吃飯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為什么要覺得惡心。”
姬長宇眼神大亮:“你果然是天才猛將!”
隨著一面倒的箭矢攻擊,溧丹大軍越來越少,活著的大多選擇有利地形隱蔽身形。
“殺!”慕寧大聲下令。
近身廝殺正式開始。
妘承宣將連弩往背上弩囊一插,手持佛心就殺了上去。
“啊啊,我跟你拼了!”一個小將見瑾陽軍殺了上來,大吼一聲舉起手中大刀。
鏘!
妘承宣一刀斜劈過去,小將的刀被一刀兩斷,而他的腰腹也被一刀兩段。
血水噴了一旁的佟開一身,他滿臉呆滯,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雖是戰場老將,但這么大的力氣,這么干脆的手法,這么齊整的切口是他前所未見的。
真的,不但血肉被切的齊整,就連小將的盔甲都被切的齊齊整整。
更重要的是,切口位置還正好在腰部,速度又太快,對方上身飛了出去,下身卻還站的好好。
哐當一聲,小將的下身盔甲掉了下去,褲子也掉了下去,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這小將也不知什么毛病,竟沒穿犢鼻裈,不然也不至于光溜溜。
現場極度血腥,又有些辣眼睛。
妘承宣可不管這些,佛心掄的飛起,殘肢亂飛……
姜瑾坐在一棵樹下,聽著峽谷處傳來的慘叫。
“應該差不多結束了。”
姬文元‘嗯’了一聲:“少了這六千人,拿下荊瑤郡應該用不了幾天。”
“確實。”姜瑾看向常山方向:“溧丹王應該已經撤離了。”
說起這個,姬文元眼里閃過一絲快意:“他的斷手肯定能讓他吃不少苦頭。”
如他預料的一般,溧復確實因為斷手吃盡苦頭,但他又不得不撤離,因為瑾陽軍已開始攻打肅山郡。
他又因為斷手耽誤了些時間,現在撤離不得不急行軍。
而他的手剛砍掉沒幾天,傷口還沒愈合,坐在馬車里,每一步的顛簸都是對他斷手的折磨。
他還伴有發熱癥狀,整個人昏昏沉沉。
所幸醫者給他配了些麻沸散,實在堅持不住就喝點,以減緩痛感。
“桑嫵,賤人!”他低聲詛咒:“賤人,等以后寡人查到你的族人,必將他們碎尸萬段!”
想起什么,他問:“夏景怎么樣了?”
溧澗無奈:“您說不準給他治療,如今他的傷口已潰爛,再不給藥的話,怕是熬不下去了。”
夏景作為帝王,雖還算壯年,但身體并不怎么強健。
特別是降了溧丹后,這兩年的日子過的極為郁苦,身體更是每況愈下,如今的身形已極為消瘦。
如果再不給他上藥治療的話,他估計活不到回到岳平。
溧復閉上眼,心里一陣快意,良久才開口:“那就給他治療,不用麻藥,讓他好好享受一下。”
溧澗頷首,躬身退下。
夏景做夢了,夢到了桑嫵,他的結發妻子也是他的皇后。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她長的不算極美,但自有她的風華氣度。
那時他一眼就相中了她,讓她做了自已的太子妃。
而她也如他想象中的一樣,幫他將后宮管理的井井有條,即使他一個又一個納妃,她依然大度優雅,無懈可擊,只是臉上的笑越來越少。
最后她成了一灘血水,又從血水里爬出來,睜著那雙無神的眼睛跟他索命。
他怕極了,轉身就跑,結果血水越來越多,從血中爬起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朱家的家主,有他的太傅,有太尉,有……
“不,你們不是我殺的,不要來找我,啊啊……”
姬文元忽地出現在他眼前,對著他的手一刀劈下,劇烈的痛感襲來。
“啊!”他猛的起身,臉上是因為高燒而不正常的紅,嘴唇卻是白得像紙。
砰。
他又被人狠狠壓了下去,手上劇痛依然還在,他極力掙扎,嘴里本能的求饒。
“啊啊,別砍我,別砍我,我,我知道錯了,我……”
“閉嘴!”一聲怒喝終于讓他停下掙扎,混混沌沌的腦子清醒過來。
他這才發現有幾個內寺壓著他,而溧澗正在給他刮斷指上的腐肉。
隨著他的清醒,劇痛更甚,痛的他控制不住身體的痙攣,滿頭大汗:“你們對我做什么?”
溧澗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救你,你這個手的腐肉如果不刮掉,你會死的。”
說著手里的刀又是狠狠刮下……
“啊!”凄厲慘叫響徹天際。
“誰,誰叫的那么大聲?”妘承宣抬頭左右四顧。
冬至無奈:“是佟大人的手下,剛剛誤傷了幾人,正在給他們療傷呢。”
雖然佟開的兵都帶了紅布布,但刀劍無眼,他們又身處敵方隊伍,被誤傷很正常。
妘承宣‘哦’了一聲:“還是姑姑的瑾陽軍厲害,都不怎么喊痛。”
冬至與有榮焉:“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兵。”
說著話立秋給他們遞過來一勺熱水:“快洗洗手,很快就能吃午食了。”
出門在外想洗澡是沒法子了,不過他們行軍打仗也習慣了。
就是妘承宣這個曾經的貴公子也是吃得了苦,享得了福,對此適應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