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清雅的身形剛從門口出現,俞眠扔開舒琴的手就小跑撲了過去。~微*趣¢曉!稅*蛧′ _首,發+
“懷瑾!”
雀躍的聲音帶著些驚喜,分開這么一會兒,還怪想他的。
嬌軟的身體入懷,沈懷瑾的心才安定了些許。
“可有受傷?”
俞眠搖了搖頭:“沒有!我厲害著呢!”
她興奮地跟沈懷瑾介紹舒琴:“吶!你看,這是我剛剛收的小弟。”
這頗為驕傲的語氣,聽著就很精神。
沈懷瑾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才確信她確實未有任何異樣。
“嗯,眠眠很厲害。”
俞眠的大尾巴就在她身后招搖,沈懷瑾無奈地捏了捏:“不是說過了,有人的時候不要隨便放出來。”
“哎呀!我忘了!”
她趕忙一甩將尾巴收了起來。
之前只顧著露出本體好嚇唬舒琴,沒記得收起來。
這人也不跟她說一下。
舒琴抱著畫卷,視線直勾勾注視著沈懷瑾的臉,僵在原地。
這這這,這不就是那誰嗎!
果然不能在背后說人閑話,這么快本人就來了。
不對,什么情況!大人怎么親了尊者一口!
這孩子怎么這么虎,這是能親的嗎?
不對,尊者手在往哪里放。/6`妖`墈′書?罔? .首-發′
不應該掐脖子嗎,怎么放腰上了?
沈懷瑾在俞眠這里放下心來,這才將目光投向呆滯地站在旁邊的舒琴。
感受到他的目光,舒琴更加僵硬了。
雖說之前有過短暫的接觸,但說不怕那是假的。
不知道他是誰還好,只要知道這是曜日尊者,舒琴便又敬仰又畏懼。
仿佛那大道盡頭遙遙之光,將她這小妖照得無處遁形。
現在那冷冷的目光還毫無溫度地注視著她。
于是,她又像上次見面一樣,“噗通”一聲跪下了。
舒琴怯懦行禮:“參見尊者。”
俞眠看她的目光一直在沈懷瑾身上,有些不滿意。
“小倉團,你是我的小弟,可不是他的!”
俞眠抬腿站在沈懷瑾跟前,企圖擋住舒琴的視線。
她難得能耀武揚威,怎么這小妖怪對沈懷瑾這么恭敬的。
在舒琴眼里,尊者負手而立面色淡漠,他只是靜靜站在那兒,冷峻的威壓便無聲傾軋過來。
而他跟前的俞眠就被襯托得甚是無害,可那臉上裝出來的淡漠跟尊者如出一轍。
哎喲,這,這是尊者的女兒嗎?
不對,尊者不是修無情道的嗎,哪兒來的女兒。,零·點+看_書/ ¨首?發′
不不不,剛剛大人說她的夫君也在這里,他們兩個這么親近,不會……
小倉團簡單的腦子要燒掉了。
她癡傻地跪坐在那里:“尊,尊者,我什么都沒看見。”
俞眠見她神色不太對,朝舒琴擺擺手:“你怎么了?什么尊者?”
沈懷瑾目光微斂:“你叫我什么?”
舒琴太過于緊張,并未發現沈懷瑾這種問法的不對勁之處,她老實又惶恐地又喚了聲:“尊者。”
擲地有聲的兩個字,俞眠想假裝自己聽錯了都不行。
她的嘴唇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微微張大,眉頭輕蹙:“你,你是在叫——他?”
俞眠緩緩轉過身,手就指著沈懷瑾,還是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你叫他,尊者?”
她一副見鬼的樣子看著沈懷瑾。
不對,不可能,這病秧子怎么會是修士,一定是這小蒼團搞錯了。
沈懷瑾背在身后的手稍稍攥緊:“你見過我。”
舒琴以為這種大人物操心的事太多,只以為他是忘了她這種小角色。
“見過的,約摸四十多年前您來人界,您提點過我,還賜了我丹藥。”
“四十多年前……”沈懷瑾回憶,“那時候,我并未出生。”
他確信自己的記憶無差,從小在沈家被恭維著長大,成年之際遭家中長兄背叛下毒,離家而去。
隨后四處漂泊,直到在人群中那驚鴻一瞥。
舒琴聽到這話傻眼了:“啊?”
這說的什么話,你都不知道活幾千年了。
沈懷瑾這一說,俞眠更懵了,這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她指著舒琴脫口而出:“你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什么尊者不尊者的,這能亂認嗎?
修真界大能無數,能配得上尊者稱號的絕世天驕,就是驚才絕艷的至尊。
沈懷瑾除了臉以外,那么普通,怎么會是尊者。
舒琴無語得連恐懼都忘了:“大人,您這話說的。”
要不是打不過,我都想揍你。
俞眠不動了,又指著沈懷瑾:“那,那是不是你的腦子有點問題?”
萬萬沒想到這話是來懷疑他的。
沈懷瑾表情有些微妙:“我的話,應當沒有……”
舒琴惶恐地抹了把汗:“大人,您不可對尊者如此無禮……”
這傻孩子,一天天都說的什么話。
夜風如鈴,吹亂了沈懷瑾的呼吸。
他不是什么愚笨的人,幾乎是在瞬間就想起近日種種不尋常之處,這些事腦海里連成一條線。
一種近乎荒誕的可能性在他心里冒出。
沈懷瑾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更加緩慢,像是在斟酌措辭:“你可知道我的名姓?”
聽見這個問題,俞眠心頭一緊,迅速看向舒琴。
舒琴心道奇怪,但依然惶恐低回答:“尊者,小妖不敢直呼您名諱。”
“無妨,我讓你說,你便說。”
寶庫里很安靜,兩雙眼睛都定定地盯著她。
舒琴伏跪于地,聲音都是顫抖的:“您名,鏡無危,乃,曜日尊者。”
噼啪——
屋內的燭火晃晃悠悠,突地炸開一聲響,驚得人心頭一跳。
俞眠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指尖無意識地蜷緊。
鏡無危?
歪日,鏡無危!!
那個傳說中修真界無情道第一尊者,屠戮萬人的曜日尊者……鏡無危!
那個要她去殺的鏡無危!
沈懷瑾,是鏡無危?!
開玩笑吧……
俞眠的心跳驟然失序,如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她猛地抬頭看向旁邊的人。
燭光下,沈懷瑾還是那個沈懷瑾,眉峰平和又淡漠。
不對!不對……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俞眠咽了咽口水,企圖壓下那不安的心跳:“你是不是認錯了?這是我夫君,他只是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