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回到澤縣沒過多久,常縣那邊便送信過來,約定了鵲橋會的日子。`看^書¨屋¨ +最^新!章·節?更·新?快/
一共有二百多名女子愿意到澤縣生活。
如果有能看對眼的對象,最后結為夫妻的話,衙門會另撥五畝地作為這些女子的嫁妝。
沒有相中的再回常縣生活也可,全憑個人意愿。
一切往來花銷全由澤縣提供。
本身這些女子愿意過來,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最后的結果自然十分圓滿。
有將近一半的男子愿意隨女子一同前往常縣生活,剩余的常縣來的女子則留在了澤縣。
在衙門統一辦好婚書后,最后再由衙門出面,給所有新人辦一頓喜酒,全了禮數。
為此還特意宰了一頭豬,以表重視。
婚禮簡單卻熱鬧!
同時這個月,澤縣新出生的小嬰兒也越來越多。
打破了前面幾年縣城中不聞嬰兒啼哭聲的局面。
現在經過街巷時,時常能聽到嬰兒的啼哭聲,和女子的低哄聲。
再看院子里晾的尿布,便知這家有小兒出生了。
新生代表著希望。
不管男孩女孩出生,衙門都會統一上門登記造冊,是絕不允許有溺死女嬰的情況出現的。
所有的羊奶也是給新生嬰兒準備的,可去街道司那邊免費領取。¤,小{?-說?宅?? 3追!~最>μ3新2~?章`3節?
至今為止,除了生病夭折的小兒外,澤縣無一例溺死或遺棄嬰兒的事情發生。
如此民風之下,百姓們互相監督,對孩子的喂養也比從前精細許多。
隨著成家的人越來越多,以及小嬰兒的降生,澤縣的煙火氣越來越濃。
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和滿足也多起來。
時間一晃,轉眼來到九月上旬,很快又到了番薯收獲的時候。
深秋霜露初降,所有人一齊出動,在番薯田里勞作。
不少婦人甚至背上還背著小嬰兒,手里也不耽誤做事。
坐在馬扎上沿著田壟挖番薯。
只見茂盛的番薯藤蔓下,密密麻麻的紫紅色番薯墜于蔓下。
大的有成年男丁拳頭那么大,小的則只有小拇指那么長。
大家一點也沒放過,統統放進竹筐中。
騾車和牛車停在田埂上,穿梭其中,將這些番薯慢慢拉回縣城。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奇又滿足的笑臉。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高產的農作物,直呼神奇。
甚至有言“番薯畝收數十石,勝種谷二十倍。”
尤其番薯口感還不差,吃起來帶著甜味,更受大家歡迎。
有不少年紀大的老嫗和老叟趁著巡邏的小兵沒注意,偷偷往懷里或者褲襠里偷藏小些的番薯。+d\u,a¢n`q.i-n-g\s·i_.~o?r!g·
對于這些事,張平安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些人出城前都會稱體重記錄下來,如果回來時體重相差太多,那必然有鬼,殺雞儆猴是少不了的。
太貪心的人總是沒什么好下場。
若相差不大也就算了,畢竟藏也藏不了多少。
目前周大人對下面各地的治理策略還是以仁政為主,并不苛待百姓。
其實這也是這時候地主們常用的法子了,免得長工或者下人搗鬼。
只不過地主們定的標準就要嚴苛多了,一旦被發現,輕則被扣減口糧,重則被打個半死,重新發賣。
經過十余日的忙碌,地里被反復清掃了三遍,確保沒有漏網之魚后,所有番薯終于被全部收完放進倉庫。
比之前收糧食的數目要龐大許多。
要不是縣城空房子多,修修補補就能用,重新建的話還真讓人頭疼。
這兩百多萬斤番薯就將是今年過冬的主要口糧了。
還得留下一些做種。
明年種植番薯的范圍將會更大。
老禿和阮三作為兩枚資深吃貨,番薯這樣的新鮮玩意兒必是要最先嘗試的。
這幾天兩人頓頓都吃的番薯,蒸番薯、煮番薯、烤番薯、炒番薯全都試過。
最后倆人一致得出結論:“這玩意兒口感是不錯,就是吃多了燒心,肚子脹,還是得搭配五谷雜糧吃才行。”
“該,誰讓你們倆這么猴急的,這些番薯就是咱們今年冬日的主要口糧了,我在慈縣種植時就已經想出了幾種儲存和制作的方法,既耐吃又不燒心,這兩日我就讓廚子試試”,張平安笑了笑,沒好氣道。
“哦?什么法子?”阮三抱著肚子問道。
“這番薯一個保存不好就容易爛,首先就是要通風,要是量小,還可以用沙土埋藏法,在木箱或者墻角鋪干沙,一層番薯一層沙,避光保存,不過咱們量太大了,這個法子不好用。
我想的是拿一半出來切片曬干或者烘干,做成番薯干密封防潮,剩余的則摻著糧食煮著吃。
去脹氣也簡單,煮番薯的時候,時不時加入少許的陳皮或者生姜,就能減輕腹脹和燒心感,這不是什么大問題。
但切記要避免與柿子同食,否則容易腹痛。”
這還是張平安當初和陳剪秋一起研究得出的結論,雖然前世他也知道紅薯吃多了容易燒心,但怎么樣能減緩燒心感他卻不知道,全靠這輩子琢磨。
“番薯干?那是不是就跟蘿卜干一樣干巴巴的。”阮三有些失望。
“你別急呀,番薯八吃我還沒說呢!”張平安不疾不徐繼續道。
“番薯還有八吃?哪八種啊?”老禿也問道。
包括劉三郎都好奇。
如果一樣東西既高產,味道又好,吃法又多,那真是天賜的食物了。
“其實番薯除了蒸、煮、烤、炒四種做法,以及做番薯干,這五種做法以外,還可以做番薯粉,番薯粉也十分美味,就是做法復雜一些,要磨薯濾漿,沉為粉,作餅餌,這是第六吃。
第七吃,則是可以做番薯糖,用番薯榨汁熬煮,濃縮成糖漿,味道不比蔗糖差,以后或許可以作為行軍打仗的必需品之一,快速補充將士們的體力。
最后第八吃,則是番薯酒,將番薯蒸熟搗碎后,拌入酒曲發酵,然后再蒸餾取酒,口感區別于一般的酒水。”
張平安細細說道。
聽到前面幾種吃法,劉三郎幾人還算平靜。
不過最后兩種就讓人驚訝了,不管是酒還是糖,在這個時候都是妥妥的奢侈品。
不說平民老百姓,哪怕是一般的將士也很難經常吃到。
如果能用畝產如此高的番薯制成酒和糖的話,那無疑是一項大大的福音。
“真的假的?可別唬我!”老禿連忙追問。
看到張平安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周大人知道這些法子嗎?”
“自然知道,這些法子我也不準備藏著掖著,番薯現在在全國范圍大面積種植推廣,這些法子將會起到大作用。”
此時幾人不會想到,番薯酒在十多年以后將會成為底層普通老百姓人人都喝的起的主流酒水。
誰家待客都得買幾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