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審訊了還活著的幾個探子。′s·a~n,s+a^n_y+q/.-c*o*m+
初時都挺嘴硬,待幾輪大刑下來后,有幾個人便受不住招了,只求死個痛快。
可惜他們知道的也有限,只知道大軍主要兵力目前已經不在冀州附近,具體去了哪里卻是不清楚了。
鄧老二看著倒像知道的多一些,卻咬死了不說,怎么上刑也沒用,再有一輪下來,估計命都沒了。
趙仁之想了想道:“帳外還有不少俘虜,找官職高一些的將領問問,說不定會有一些線索?!?
“只能這樣了”,劉三郎沉聲應道。
在北地待久了的,且跟著白巢經歷過大小戰爭無數后,還能活下來的將領,無一不是硬茬子,光用刑沒用。
趙仁之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心里也更加確信之前碰到的敵軍都是掩人耳目的炮灰罷了,目的就是讓他們放松警惕,引他們入局。
今日碰到的這一隊人馬才像他之前對陣的時候,所了解的白巢的人的實力和行事作風。
哪怕打不過,也要多拉幾個人墊背。
既然用刑不成,趙仁之便改為利誘。
分開審訊,各個擊破!
趙仁之能以贅婿身份混跡朝堂,而且混的不差,口才自然是好的,在他的挑撥離間下,審到第二日早上,才終于有一人松口,說出了大部分主力去了平鄉附近埋伏。\c¢u?i~w_e·i^j+u!.^i`n~f?o~
再詳細些的部署便不清楚了。
此時,外面戰場已經打掃的差不多。
趙仁之和劉三郎商量一番后,命火頭軍準備了兩日的干糧,便準備馳軍回援。
按照之前楊眾派人送來的密信推算,大軍應該已經快到邯鄲。
事不宜遲,兩人帶軍連夜便出發了。
殊不知,這其實是個美麗的誤會而已,上級的真正決策又怎么可能輕易讓底下人知道呢!
這不過是故意放出去的煙霧彈罷了!
此時白巢正帶人經吳橋,從德州入境山東,然后沿黃河沿岸往西,直奔開封而去。
開封乃是前線的大本營,也是糧草中轉樞紐,此時主力北上,正是后方陣營空虛的時候。
所以白巢準備來一招圍魏救趙。
只要占據開封,隔斷大軍的糧草補給,京城方向又還有韃靼人在,北方大軍便不成什么氣候了。
若老天爺有眼,恐怕還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想的挺好,把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都算進去了。*x·i?a,o·s+h/u,o.n_i!u\.`c~o.m\
誰料剛到陽谷縣,便開始不停的下雨。
冒雨行軍,不管是人還是馬匹,亦或者糧草,都十分費勁。
手下有人納悶兒道:“今年雨季怎的提前了小半個月?這可怎么得了,主上,要不咱們退守冠縣吧?那里地勢高,不怕水淹?!?
“是啊,這樣下去就怕到時候黃河泛濫,從前朝建國開始,山東菏澤、聊城、濟寧等地便長期河道擺動泛濫,萬一咱們運氣不好,正碰上的話,這……”,另一人接話道。
未盡之意很明顯,萬一運氣不好,恐怕得損兵折將,全軍覆沒也不是沒可能。
兩位幕僚的話其實說的很中肯,白巢心里也清楚。
他本來是指望在雨季前趕到開封附近的,到時候萬一連連暴雨,河堤泛濫,他可以趁機一網打盡。
沒想到,這一出自己先遇上了。
從前他不信命,現在卻越來越信了,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運快到頭了,恐怕最后也沒什么好下場。
想到這兒,白巢一把抹去臉上的雨水,笑了笑,道:“說得對,無論如何,要死也不能是這么憋屈的死法,咱們暫且退守冠縣?!?
剛才話未說完的那人,聞言心里不由松口氣,他還真怕這白巢一意孤行。
說實話他現在已經有些后悔了,跟著白巢這幾年,本想干一番大事業,也重新上演一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沒想到一天天的,卻越打越窩囊。
這跟他當初想的區別太大了。
而且白巢這人性情陰晴不定,暴躁易怒,又手段殘忍,實非明主。
他也想給自己找條退路。
若是張平安在這里,一定一眼就能認出這位幕僚就是他曾經在縣城的鄰居李明軒。
人生的際遇實在奇妙,兜兜轉轉,兩人此刻又離得這么近!
雖然已經心生退意,不過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
李明軒當下還是盡心盡力的繼續勸道:“主上,冠縣離廣平和大名府都很近,咱們之前為了牽制他們的主力,特意放了一些假消息,也不知他們有沒有中計。
依屬下看,到了冠縣附近,咱們可以派一些得力的探子出去探聽他們的行蹤,若離得近,未嘗不能正面迎戰,這樣一直退也不是個辦法,若能有場勝仗,也能鼓舞士氣!”
“本王心中有數”,白巢輕輕瞥了一眼左右幕僚后,冷聲道。
然后帶頭勒轉韁繩,往冠縣方向而去。
此時趙仁之和劉三郎兩人已經帶兵到了平鄉附近,卻并沒發現兩邊的主力軍。
前后左右靜悄悄的,不由讓人心里不安。
“難道是假消息?”劉三郎疑惑道。
“就算是假消息,咱們的主力也應該已經到了平鄉附近啊”,趙仁之也有些不解。
想到這兒,他立刻命人將俘虜帶上來,冷喝道:“說,怎么回事?”
給出消息的俘虜自然更不知情,大呼冤枉。
趙仁之想都沒想,一劍封喉將人一一刺死,接著又看向跪在最后的鄧老二,是他最先露出的口風。
“本將軍耐心有限,實話實說還能饒你一條狗命,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場,說!”
鄧老二身子抖了抖,說不出話來,他也想喊冤枉,但看剛才的情況就知道了,喊了也沒什么用。
失去了最初一心赴死的勇氣后,現在他慢慢又有點想活了。
被周圍一圈眼睛盯著,鄧老二冥思苦想片刻后,才抬頭回道:“兩位將軍,我也是無意中聽到我們營里的一位副帥和底下人議事時說的,千真萬確!但現在可能是突然又有了什么變化呢,上面人的決定哪是我們能拿的準的?!?
“此話當真?”趙仁之再次確認道。
“當真當真,是真的!”鄧老二連連點頭。
回應他的是和剛才其他人一樣的待遇,看著穿過喉嚨的長劍,他只感覺死不瞑目。
閉眼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沒用的人沒必要活在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