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xiàn)在也沒人了,跟我說實話吧,不管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張平安特意找了個借口,將陳剪秋叫到了書房說話,將事情問清楚。免費看書就搜:搜搜小說網(wǎng)
他倒不是完全關(guān)心孩子的問題,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對于孩子,他在這個年紀(jì)其實并沒有那么的渴望。
無論如何,身體健康是第一位的。
陳剪秋撓撓頭道:“我主要是怕伯母擔(dān)心,所以準(zhǔn)備私下跟你說的?!?
“我明白”,張平安點點頭。
“嗯,是這樣的,剛才我給你倆把脈,你還行,身體挺好的,沒什么問題,主要是弟妹,她應(yīng)該是有先天不足之癥,雖然吃了不少名貴藥材努力調(diào)養(yǎng)了,但腎氣不旺,心力孱弱,恐有早衰之象啊,更別提要孩子了,我估計她平時月事也不正常,就算勉強懷上了,生孩子的時候也是九死一生,十分危險”,陳剪秋坦誠道。
“除了先天不足之癥外,沒有什么其他問題吧”,張平安問道,說實話,他對這個結(jié)果其實并不感到意外。
之前錢攸宜也跟他說過先天體弱的事情,他早有心理準(zhǔn)備。
怕就怕還有別的問題。
好在陳剪秋搖搖頭,道:“先天不足就是最大的問題,其他的沒有什么了?!?
“好,我知道了,這事兒你先別跟我爹娘說”,張平安沉吟一會兒后道。
“這我當(dāng)然懂,放心吧!”陳剪秋點點頭。
回房后,錢攸宜已經(jīng)洗漱完,正坐在梳妝鏡前慢慢梳頭。
見張平安進來,隨口問道:“小陳大夫剛剛沒說實話吧!”
“他也是怕爹娘跟著著急,孩子這事兒隨緣就行”,張平安溫聲應(yīng)道。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錢攸宜望過來,臉色平靜。
張平安聞言坐過去,有些忍俊不禁:“那你想我問什么?”
錢攸宜一時竟然罕見的語塞了,沒料到張平安反應(yīng)比她還平靜。
夫妻二人成親以來雖一直是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
但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感覺反而更讓張平安感到舒適,兩人相互扶持、相互陪伴往前走,雖不是轟轟烈烈,但讓人感覺很踏實。
對于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的張平安來,能夠碰到這樣一個人相伴一生已經(jīng)很幸運了,人不能太貪心。
想到這兒,張平安拿過錢攸宜手里的梳子站到后面幫她梳頭。
錢攸宜頭發(fā)保養(yǎng)的很好,跟緞子似的,又黑又亮,十分柔順,一根分叉的都沒有。
張平安邊梳邊語含笑意繼續(xù)道:“首先呢,我對孩子沒那么急,咱們倆都還不到十八呢,都還年輕,剪秋說起來比我還大幾歲,他甚至都還沒成親。
其次,就算要孩子,我也不追求多子多福,兩三個最多了,我希望能給孩子們?nèi)娜獾膼?,而不是像做生意或者像養(yǎng)蠱似的,還要看回報和孩子們的表現(xiàn)來擇優(yōu)培養(yǎng),我的孩子,我只要求他們過的平安、快樂、健健康康就行,這就足矣!
所以,你不要心里有負擔(dān)!”
錢攸宜聞言有些征征的,低頭摸著發(fā)梢重復(fù)道:“平安、快樂、健康…”
“不錯,能擁有這三樣就已經(jīng)很幸運了啊”,張平安緩聲道。
“其實,我都已經(jīng)做好了讓你納妾的準(zhǔn)備了”,錢攸宜抬頭道,神色變得輕松起來。
“那倒不必,我都已經(jīng)有了夫人這個賢內(nèi)助了,怎會需要納妾?”張平安搖搖頭失笑。
錢攸宜坐在鏡子前也輕聲笑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十分和諧,心與心的距離也更近了。
張平安不記得在哪里看到過這樣一句話“深深相愛的人,即使沒有言語,也能在寂靜中聽到對方的心聲”。
他覺得他和錢攸宜好像慢慢就有這種感覺了。
今晚又是一夜好眠!
楊縣丞在經(jīng)過張平安的敲打后,對船場的事情便萬分上心,又動用了他自己的本地人脈,從附近漁村找到不少好的船工到船場去幫忙,終于在上面下來核收船只前完工。
這件事情是周大人一力主張的,而且據(jù)前任的盧縣令所說,收到的是秘令,也就是沒有聲張。
按正常一般流程來說,本應(yīng)是由工部的官員下來驗收檢查船只結(jié)構(gòu)強度、水密性等,還得下水試船。
但現(xiàn)在明顯是情況不一般。
所以在看到上頭派下來核收船只的人是漕運衙門的人的時候,張平安并不意外,且他們也手續(xù)合規(guī),他不便干涉太多,正常交付就行。
領(lǐng)頭的絡(luò)腮胡大漢走起路來虎虎生風(fēng),精氣神十足,一看就是行伍中人。
臉上和胳膊上還有敷過的藥膏痕跡,腿上纏了紗布,說明不久前才受過傷。
張平安帶著人接待后,寒暄一番才得知,此人是周大人的親信,剛從岳州戰(zhàn)場上下來。
“這事關(guān)系重大,周大人身在前線也一直惦記著,廢話就不多說了,咱們下午就開始下水試船吧”,絡(luò)腮胡大漢道。
看得出是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性子,辦事利落!
“周參將,您風(fēng)塵仆仆地遠道而來,實在辛苦了,合該讓下官們盡一些地主之誼才對,吃完飯后您可以稍事歇息,先放松放松,試船的事情明日也來得及嘛”,楊縣丞諂笑著勸道。
可惜這次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周參將一點兒面子也沒給,將酒杯“砰”的一聲放回桌上,厲聲道:“你他娘的是聽不懂人話是吧,說了下午就下午!前線情況有多危急你們知道個屁,還在這兒鶯歌燕舞呢!”
楊縣丞被鬧了個沒臉,頓時以袖掩面,什么也不說了。
陶主薄見了這個情況在心里暗暗發(fā)笑,看來拍馬屁也有不靈的時候啊,一下子看這個周參將順眼的不得了!
因為周參將催的急,匆匆吃完午飯后,眾人下午便開始陪著去了海邊下水試船了。
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周參將對這個結(jié)果也很滿意。
誰知周參將驗完船后卻不走了,而且還要在城外海邊不遠處的村落里安營扎寨。
張平安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