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來的路上,心里高興又忐忑,高興今天一天都可以見到念念,忐忑見了陸北霆說什么。
他和陸北霆可是最鐵的,當初陸北霆喜歡上林夏的時候,可是第一個告訴他了。
自已之前也是信誓旦旦說,一旦有了喜歡的女孩,絕對第一個告訴陸北霆。
但,這怎么告訴。
要不,直接來一句,老陸,我喜歡上念念了,你教教我怎么追?
不被陸北霆打死才怪。
哎……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陸北霆家。
他也是剛鍛煉,在廚房正準備做早餐,念念正在壓水井旁刷牙,林夏還沒起。
今天念念在家,她不去店里了。
但最近訂單多,昨晚睡前她定了七點的鬧鐘,準備早起在家做會衣服,家里沒縫紉機就先做手工的部分。
但陸北霆這個家伙六點多一起床時就把鬧鐘給偷偷關了。
這丫頭愛睡覺,讓她睡到自然醒。
江川一進院子,就看到刷牙的念念。
知道自已對念念的心意后,現在看到單純乖巧的念念,自已先罵了自已一句流氓,人家一個小姑娘,自已怎么就動了那樣的心思呢。
但所有的喜歡都是不由自主的,就是喜歡上她了怎么辦。
江川快步走到她跟前,溫和問,
“念念,起那么早,周末怎么不多睡會?”
念念咕嘟咕嘟嘴里的泡沫吐出來,眉眼彎彎,
“江川哥來了,我習慣了,到這個時間就睡不著了。”
看到念念嘴角還有牙膏泡沫,江川抬手想幫她擦一下,那手伸了半天沒敢伸出去。
怕被罵流氓,更怕被陸北霆打死。
最后指了指自已的嘴角,示意念念,
“有泡沫。”
“哦。”念念用水洗了下。
陸北霆從廚房看過來,見江川和念念在說話,倒是絲毫沒多想。
要是念念和別的男孩子聊天,他肯定不放心,但和江川聊天,陸北霆絕對放心。
他知道,江川一直也把念念當自家妹妹一樣照顧的,而且念念和他也能聊得來。
昨天警告那個何建國的時候,江川說,‘離我們家念念遠點’,陸北霆也是聽到的。
多個江川這樣的哥哥護著,不是壞事。
“川,過來燒鍋。”陸北霆在廚房沖這邊喊道。
江川一聽到陸北霆的聲音,都心虛的不怎么敢看他。
但現在和念念八字還沒一撇呢,暫時還不能讓他看出自已的心思。
江川佯裝淡定,走過去和以往一樣攬著陸北霆的肩膀,先拍馬屁,
“老陸,精神不錯嘛,今天比昨天又帥了一點。”
“你小點聲嚎嚎,別把我媳婦吵醒了。”陸北霆提醒。
怪不得沒見嫂子,原來沒起呢。
他自已系著圍裙在廚房忙,讓媳婦睡懶覺還怕吵到她。
是真寵呀。
江川又學到一招,以后老陸寵媳婦的這些招數,要準備個小本本記錄一下,
“老陸,別做飯了,去喊嫂子咱們去鎮上吃早餐,我請客,去吃那家老字號小籠包,吃牛肉餡的。”
“你錢多花不出去了?”陸北霆納悶問。
那牛肉小籠包可是最貴的,要一塊五一籠。
一籠十個,聽著不少吧,但小的就跟雞蛋黃一樣大小,一籠十個加起來都不如食堂兩毛錢一個的豬肉包子大,還不塞牙縫的。
以他倆的飯量,一人七八籠,怕是都吃不飽。
平時他們根本不舍得去吃。
現在四個人去,要是都照著飽吃的話,加上粥,沒有二十五塊錢拿不下來。
一頓飯花掉三分之一的工資了,不過了?
“老陸,咱不差錢,今天你吃二十籠我都請你,絕對管飽。”
江川拍了拍口袋,豪爽大方,想追念念,還不得把這未來大舅哥給巴結好了。
陸北霆納悶的看著他,雖然江川的經濟條件不錯,一個人也沒負擔,但他平時也是極其節約的人,今天怎么這么奢侈浪費,
直覺,這小子不對勁。
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老陸,愣什么呢,去喊嫂子呀,咱們出發。”
江川催著他去喊林夏,有一種‘今天必須去吃小籠包,不吃就不給我面子’的架勢。
在鎮上吃完飯,念念肯定要去書店看書,嫂子肯定要去供銷社看布料,陸北霆肯定會陪著嫂子。
那他就能和念念單獨在一起了。
他也有機會問問念念喜歡什么樣的類型,覺得自已怎么樣。
念念也聽到江川哥和二哥的說話,她也知道那家的小籠包,二嫂帶她去吃過一次,相當好吃,
但就是貴,而且小。
別說男同志了,她上次吃了兩籠,都沒感覺太飽。
四個人去得多少錢啊 。
念念不由看了眼江川,他還是穿的襯衫加皮夾克,那么單薄,她看著都冷。
連個毛線衣都不舍得買,怎么忍心讓他請客吃那么貴的東西。
念念把洗漱用品放在盆子里,端著盆子走過去,
“江川哥,別去吃那個了吧,有錢也不能那么花,你的錢還是留著娶媳婦吧。”
念念剛洗完臉,有點嬰兒肥的臉上還有沒擦干的水珠,美的如同清晨帶著露珠的花兒一樣,晶瑩剔透,純凈無暇,讓江川心頭一顫,看的有些移不開眼。
幸虧陸北霆在他身后,沒看見。
“江川來了,早上好。”
林夏穿著睡衣,頂著個雞窩頭從屋里出來,見江川也在,和他招呼道。
她一覺醒來,都快八點了。
陸北霆這個家伙,又又又把她鬧鐘給關了,起床就來院子里找陸北霆算賬。
看著江川也在,人前可不能訓夫,給陸北霆留點面子。
“嫂子,早上好。”
江川嘴甜的應道,知道自已對念念的心意后,今天喊嫂子都喊的多了一份親切感,一家人嘛。
念念走過去,和林夏說江川哥要請他們吃小籠包的事,林夏張口和念念說的話一樣,
“江川,吃那個太貴了,沒必要,別浪費錢,你們結婚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說完最后一句,才意識到說禿嚕嘴了。
昨晚做夢,夢到江川來家里提親把和念念的結婚日子都定下來了,這一大早起來,腦子也是糊涂了,把夢帶進現實了。
三人齊刷刷的看向林夏。
陸北霆:媳婦,‘你們結婚后’啥意思,誰和誰結婚?
念念:嫂子,江川哥要和誰結婚?
江川:嫂子說話就是中聽。
林夏被三個人看的心慌慌,覺得自已有必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又不能當眾說出江川喜歡念念的事。
要是自已一說,念念一慌,再來一句:我是把江川當哥哥,對他沒有那個意思。
那不是弄巧成拙嗎?
人家江川還沒表白呢,自已可不能給搞砸了。
林夏撓了撓她的雞窩頭,靈光一閃,
“我是說,江川以后是要結婚的,娶媳婦生孩子過日子哪一樣都要錢,平時要節儉不能浪費。念念也是,以后等畢業掙錢了,也不能亂花錢,你們各自、各自結婚后,用錢的地方都多著呢……”
原來是各自結婚后,陸北霆嚇一跳,他還以為是說江川和念念要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