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確實不夠住了。
“鎮上的房子有的是,咱們都搬回鎮上不就行了?”
胖財主是真看不上村里的房子,要不是為了讓宋郎中幫他調理身體,他才不來這破地方住呢!
“搬回鎮上去也行,我宋叔那個院子已經修好了,屋子多,星星她們一大家子肯定夠?。 ?/p>
“死小子,叫宋爹!”
趙鵬飛一把拽住了趙寶貴的耳朵,他說多少遍了?趙寶貴這是不愿意?還是把他這個親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宋爹!我宋爹的房子!”
趙寶貴呲牙,他爹是真狠啊!
“沒必要,叫宋叔就挺好的!”
宋郎中心花怒放。
怎么說呢,他是沒兒沒女,突然有人管他叫爹他感覺渾身輕飄飄的……
“叫宋叔更不對了,你比我還大兩個月呢,咱家講規矩,輩分不能亂,我說讓他們叫你宋爹就得叫!”
趙鵬飛瞪著眼睛,前所未有的認真。
“爹,我們記住了,宋爹!”
趙寶貴哥三個知道他爹不是一時興起,宋郎中也當的起他們叫一聲爹。
“哎吆,這是認爹儀式啊,誰認我當爹?萬貫家財都給他!”
胖財主酸的都快流哈喇子了,他也想當爹。
他怎么也比獸醫強吧?他想當個爹怎么就這么難呢?
“你滾!”
“趕緊把他弄走吧,我看他一眼就渾身疼!”
趙家兄弟怒瞪胖財主,跑這來占他們便宜來了?
宋郎中心里五味雜陳,原來他什么都沒有,現在什么都有了。
“我也沒什么好東西,這些給你們兄弟!”
激動的獸醫從身上一頓摳,摳出來幾個大金元寶,還從脖子里掏出來幾串青翠的珠串。
“好東西,這可是好東西??!”
金子胖財主不稀罕,但那翠綠的珠子瞬間吸引了他。
“宋爹,我們不缺錢花,您留著傍身!”
趙寶貴疑惑不已,這老頭子不是把家底都給他家星星了嗎?怎么隨手一掏就是金元寶?
這是個金爹啊!
“你們不缺也得收下,長者賜,不可辭,再說這東西我也用不著!”
都是從土匪窩順手揣起來的。
在土匪窩的時候趙星月讓每個人都拿一點兒,他就順手揣了幾個元寶。
至于那幾串珠子,還是秋楓給他戴上的呢,說什么讓他當地主老爺, 他干脆就沒摘下來,他識貨。
如今正好,見面禮這不就有了嗎?關鍵還不寒酸。
“爹,我也認你當爹,那珠子也給我一串兒唄!”
寶貝,絕對是寶貝。
胖財主可不是趙家那群沒見過好東西的,他一眼看出這珠子每一串都價值連城。
“我不缺兒子了!”
宋郎中呲著牙笑了。
“……”
胖財主被噎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滿院子就他缺……
“什么好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回頭我給你找點兒野酸棗串一串兒,你認我當爹!”
老族長更不識貨,不過他是那種有便宜絕不能放過的人,白撿兒子的機會他可不能放過。
“你滾!”
胖財主扭頭走了。
“說著說著還急眼了,自已滾了,老爺的心思真是難猜!”
老族長搖著頭,顛顛的又跑去指揮女人們做飯了。
慧娘看著睡熟的趙星月滿眼都是羨慕。
她長這么大從來沒出過趙家集,回頭她得讓星星好好給她講講外面的世界。
“姑娘,這衣服怎么這么小?”
秋楓爬到炕上看慧娘做衣服,那衣服小的跟她的臉差不多。
“這是給小寶寶穿的衣服,小寶寶生下來就很小,衣服也不能做大了!”
慧娘的針線活好,老太太早就把最細軟的布料交給了她,讓她給沒出生的孩子們做衣服。
“做了這么多?還都不一樣,真好看!”
“宋爺爺說夫人肚子里有一群孩子,你抓緊點再多做點!”
秋楓放下小衣服轉身又跑了。
慧娘愣了一下,腦子里忽然出現了一群孩子,嚇得她趕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秋楓想宋富貴了,蹲在豬圈上看著他。
宋富貴被看的渾身發毛,這孩子比他瘋的還厲害,以前晚上也蹲在這地方看著他,現在大白天就犯病了。
“楓,你有事兒?”
他就說趙星月起名字不行好好的人叫楓,不瘋都難。
“沒事兒,就是想貴兒叔了!”
秋楓直愣愣的看著他,放羊的一身豬味兒,她為什么會想他呢?
秋楓有點兒搞不懂。
越是不懂,她越盯著宋富貴看。
“秋楓,你下來,來給我講講麥冬她爹怎么回事兒?”
小柿子在遠處招手,他不敢靠近豬圈,宋富貴追他。
“胡秉仁嗎?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挺慘的,小柿子,回頭咱們去山上找個地方吧!”
得找個地方把麥冬娘埋了。
夫人說人死了就得入土為安,麥冬她娘不安穩。
“找個什么地方?”
小柿子興奮了,他喜歡進山。
“找個風水寶地!”
麥冬挺苦的,她爹娘都苦,得找個風水寶地安葬她娘,這樣以后她們父女的命就都好了。
這是趙星月說的,具體原因秋楓也不懂,但夫人說的肯定沒錯。
“找風水寶地?你要埋了他?我看行!”
宋富貴雖然是個放羊的,但祖上干的可是尋龍點穴的買賣,雖然傳到他這一代已經快絕了,但埋個柿子不在話下。
“富貴叔!我對你也不薄吧?咱們村那倆花姑娘誘拐你的時候是我救的你吧?你怎么能恩將仇報呢?”
小柿子直接炸毛了,這還沒怎么呢,一個兩個就想把他給埋了,還有天理嗎?
不提那倆如花還好,一提起來宋富貴又瘋了,從豬圈里捧起一泡豬屎,跳出豬圈就追。
小柿子鬼哭狼嚎四處逃竄,趙家又亂套了。
“當心!當心點兒!”
“宋富貴你個狗東西!”
老族長咆哮。
宋富貴跑到哪哪就一片狼藉,嚇得老族長趕緊招呼女人們蓋上鍋,抄起燒火棍驅趕宋富貴。
院子里再熱鬧趙星月都聽不見,她睡的很沉。
慧娘趴著窗戶看了一眼,院子里雖然雞飛狗跳的,但讓人很安心。
雖然她跟四牛還沒成親,但趙家一家子都對她好,她也心存感激。
至于不遠處偶爾傳來的慘叫聲早就已經不能觸動她分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