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人看著玉匣里躺著的雪蓮一臉震驚。
“這碗里是雪蓮,那玉匣里是什么?”
就算趙家人再傻也明白了。
郎中是個騙子。
“好啊我們每月給你那么多月錢,家里的藥材還緊著你用,你……你……”
趙家人似乎不會罵人,也不會打人,一個個就會指著郎中瞪眼。
這一家子,難怪郎中會有恃無恐。
“這回信了?”
趙星月看著一群只會憤怒的趙家人。
“陛下,求陛下做主!”
“求陛下救救祖母!”
趙家人又跪下了。
趙星月扶額,這要是她們家人,這會功夫早把郎中的屎打出來了。
“把郎中帶下去好好審!”
“準備紙筆,我給老太太開個方子,你們親自去抓藥,親自熬,不要假他人之手!”
接著,趙星月掏出幾根銀針。
“老太太,你的身體虧損的太厲害,邪氣已經入了骨髓,我得給你扎幾針!”
終于又有機會扎針了,趙星月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
齊衡偷偷笑了,他媳婦那偷偷摸摸的模樣實在是越看越讓人覺得好笑。
“陛下扎吧,老婦人不怕!”
老太太眼神堅定,她本來以為自已活不了幾天了,沒想到這位胖乎乎一臉慈悲的趙國陛下居然看出了她病癥的問題。
她信趙星月。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總感覺趙星月就像是她拜的那尊佛像,胖乎乎的慈眉善目。
可能是她常年吃齋念佛,所以佛爺顯靈了。
“你們就別看著了,都去外面等著吧!”
扎針得把衣服脫了,總不能讓老太太被他們這群男人給看光了。
當然,自已男人絕對不能看!
趙星月放下厚厚的床幔,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也擋住了外面吹進來的冷風。
“有勞陛下了!”
老太太的老臉居然出現了一絲紅潤。
她沒想到趙星月會親自替她除去了衣衫。
最近她病的厲害,已經不能起身,換衣服都得好幾個人伺候,可陛下一個人似乎毫不費力就把她給扒光了。
是的,一絲不掛……
“傷寒入骨髓可以說就算是病入膏肓了,所以得多扎幾針!”
趙星月一針針扎的十分小心,一邊扎針一邊用內力逼著老太太體內的邪氣往外溢。
扎了七七四十九針后,老太太渾身上下全是針,看起來就像是個刺猬。
但老太太的面色越來越好,原本沉重的身體也變得輕松了不少。
“藥熬好了嗎?”
感覺差不多了,趙星月吼了一嗓子。
老太太被嚇了一跳,皇帝陛下的嗓門還挺大的。
很快,熱氣騰騰的藥碗被送了進來。
一碗藥下肚,老太太身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過汗珠隱約泛著一點黃色。
“好了,汗都發出來了,邪氣也逼出來了!”
趙星月松了一口氣,老太太身體底子不錯,慢慢調養就行。
給老太太起了針,蓋好被子,趙星月準備出去了。
“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老太太眼睛有些濕潤,她能清晰的感覺出來,她從鬼門關又回來了。
“老太太積德行善,這是福報,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再喝幾副藥就行了!”
趙星月沒做停留,從床幔內鉆了出去。
“你們看著我干什么?”
屋子里人一點都沒少,一屋子人全都瞪著眼睛看著趙星月。
“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趙家人呼啦啦又跪下了,這次跪的十分真誠。
“別謝了,老太太已經沒有危險了,我再給你們寫個藥方,喝個兩三天就沒事了!”
“對了,老人畢竟年紀大了,又遭了這么大的罪,得好好補補才行,弄點兒雞湯什么的讓她喝吧!”
趙家挺富貴的,應該不缺雞。
說完藥方,趙星月起身就要走,時間不早了,她還得去看看另外幾家處理的怎么樣了。
“陛下!”
“陛下把雪蓮帶回去吧!”
趙源親手捧著玉匣子。
“說了給你們就是給你們的,收著吧!”
雪蓮雖然珍貴,但這一株實在太小了,趙星月還真沒看上。
趙星月牽著齊衡的手大踏步離開趙家,身后又是一片高呼萬歲的聲音。
“星星真是太厲害了!”
齊衡眼睛里全是崇拜。
他是見過趙星月學醫的,這才多長時間?居然就有此成就,果然是宋郎中口中的天才。
“嘿,好不容易來了個練手的,要不然我都怕我哪天把醫術給忘了!”
毒經她忘不了,那玩意兒被宋郎中逼著都刻在了骨血里。
但醫術可不是只會背醫書就行的,得有實踐的經驗。
要不然為什么郎中越老越值錢呢?
“俘虜營有的是俘虜,不如去那里練練。”
齊衡也想給媳婦找點練手的機會。
“他們要是病了我可以給他們看病,如果沒病……看什么看?”
俘虜營的人都是打仗的時候受傷的,生病的還真是極為稀缺。
“陛下,讓他們得點病不就行了?”
“不行!哪有讓人家得病的?那豈不是成了瘟神?這種事兒趕緊從你腦子里摳出去,要是讓朕知道有人造病,朕活刮了他!”
趙星月被小兵的話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聽宋郎中說過,有的郎中為了自已的利益研究病,有時候會一發不可收拾,弄大了會害死不少人。
這種心就不能長,正常人絕對想不出這種缺德法子來。
小兵悄悄往后退了退。
齊衡看了司徒奕一眼司徒奕趕緊放慢了腳步。
反正趙星月再走訪其他幾家的時候,那個小兵再也沒有出現過。
銀城其他幾家解決起來十分順利,當家做主的都跑了,家里剩下的全是不受寵的,但讓趙星月挺意外的是劉家被扔下的是幾個庶出的,唐家卻把嫡出的留了下來。
劉家那些庶出的說他們跟奴才一樣,做不得主,所以趙星月直接拍板做主了。
田地全部收回均分,幾個留守的庶子家仆均分了房產。
至于商鋪由新的衙門管理,誰用誰交租金,收上來的租金用于銀城的日常維護上。
劉家庶子沒意見,家仆更沒意見,對趙星月感恩戴德,要不是趙星月,他們別說房屋田地了,這輩子就只能是奴才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