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鐵釘子被趙三牛等人拔下去了一大片,有了落腳的地方,趙星月卯足了勁來了個沖刺,緊接著一腳踢飛了奉城的城門。
那一腳足以踏碎山河,也踏碎了項白的白日夢。
“沖啊!殺啊!”
“活捉項白!”
城門都飛了,趙軍如洪水猛獸一般撲了上去。
趙星月跑在最前面,一對大斧子上下翻飛,所過之處盡是斷肢橫陳若枯枝,血水滲地染腥紅。
憋了一個多月,趙軍已經接近癲狂,進城之后看到穿著官兵服飾的人就是一頓砍殺,摧枯拉朽一般。
項白的人見大勢已去紛紛揮舞著白旗投降。
但,這一次,趙星月不收降將。
項白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但凡奉城官員,一律殺無赦!
血流成河,凄厲的求饒聲連綿不絕,但趙星月恍若未聞。
“項白呢?項白在哪?”
除了被趕出家門瑟瑟發抖的百姓,居然沒發現項白。
趙星月火冒三丈,那個狡猾又陰險的東西絕對不能放跑了。
她可是答應了那些百姓的。
“陛下,破城時混亂,會不會被砍死了?”
趙國軍隊的人都不認識項白,所以難免會誤殺了。
“不會,項白狡猾如狐,不可能會輕易被擊殺,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趙星月一聲令下,趙二牛等人找了一些奉城百姓開始翻死人堆。
奉城內被殺的人太多了,翻起來也挺費工夫的。
“陛下,還沒有項白的消息嗎?”
辛慈一身的血。
城破,大軍沖了進來,辛慈也領著他的人沖了進來。
也許是心中的仇恨之火在那一刻直接攀頂了,辛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書生居然也拎著菜刀砍殺了幾個他眼熟的官。
殺了幾個人,弄的滿頭滿身全是血,現在的辛慈就像是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眼神都透著一股駭人的氣勢。
“我二哥他們在翻死人呢,但我覺得項白不會輕易死了!”
趙星月凝眉四處打量。
“那王八蛋肯定沒死,草民認識項白,草民找他!”
辛慈在被圈起來的平民中一頓扒拉。
趙星月跟著辛慈一起扒拉,躲在平民中的官還真讓辛慈給扒拉出來了幾個。
“狗日的,項白呢!”
辛慈眼睛充血。
“辛……辛慈!城主……城主……”
被辛慈扒拉出來的人嚇的渾身哆嗦。
辛慈是個文臣,文臣都瘋了。
“在那!”
趙星月奔著一個方向就去了。
一群百姓裝扮的人正在簇擁著一個只著中衣的男子慢慢的向后面移動。
哪怕他們的動作很慢,還是被趙星月發現了不對勁兒。
“項白,拿命來!”
辛慈揮著菜刀猛往前沖。
項白,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
“哈哈哈……”
項白也不蹲著了,狂笑著站了起來。
趙星月一把拉住辛慈,突然出現的匕首差點兒就插進辛慈的胸口了。
“狗東西!”
趙星月一腳踹過去,偷襲辛慈的人立馬斷了氣。
“你就是趙國女帝?”
項白打量著趙星月,趙星月也打量著項白。
怎么說呢,項白雖然臉上抹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依舊能看出臉部輪廓。
他長的不丑,甚至可以說還算耐看,但一雙眼睛猶如鷹眸,銳利,充滿了算計。
“見到朕,還不下跪!”
趙星月冷冷的看著項白,這人的心機頗深,讓她從心底厭惡。
“女帝陛下,成王敗寇,某無話可說!”
項白淡然一笑。
“但女人終究難成大事,還是那句話,我的智商,再加上陛下的雄兵,定能將趙國推上頂峰!”
不可否認,項白確實謀略過人,但趙星月看不上。
“把人拉出來,阻攔者,格殺勿論!”
趙星月沒搭理項白的話,她一個假皇帝為什么要把趙國推上頂峰?她不累啊?
白干活的事兒她才不干呢,更何況與虎謀皮!
不,項白都不如虎,她家大黃比項白強一萬倍。
項白也有一群死忠之士,見項白要被拉走忽然奮起反抗。
但項白大勢已去,就算那些忠實追隨者想要救他也不可能,司徒奕等人殺的眼珠子都紅了,誰攔砍誰。
項白眼中露出羨慕之色,他羨慕趙星月的人勇猛。
被五花大綁拉到人群外,項白的嘴還在不停的游說趙星月。
“大叔,我說過把他交給你們處置,動手吧!”
趙星月好心把自已的大斧子遞給了辛慈,可辛慈沒拿住,大斧子的份量太大,直接掉到地上砸了項白的腳。
項白疼的滋哇亂叫。
“賤人!你不過是比朕多了些強兵猛將,一個女人還妄想天下!”
“你們這些廢物,居然聽命于一個女人……”
項白還在咒罵,辛慈的菜刀剁了下去,其他人的刀也在這一刻剁了下去,一刀一刀宣泄著他們心中的憤恨。
畫面太血腥了,趙星月撿起自已的大斧子,尷尬的轉了個身。
她也沒想到辛慈連個斧子也拿不動……
耳邊寂靜的只剩下了砰砰的剁肉聲,跟她娘剁肉餡的聲音差不多。
趙星月往前走了兩步,膽小的百姓已經下單暈過去了好幾個,她得救人。
玄妙的針法下,暈過去的人幽幽轉醒,看了一眼辛慈等人的方向,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趙星月尷尬的收起銀針,多扎幾針似乎意義也不大……
直到剁肉聲停止,只留下幾道濃重的喘息聲,趙星月才默默轉過身形。
看著地上正被幾只野狗狼吞虎咽的肉餡,趙星月一陣干嘔。
“陛下,咱們去那邊吧!”
司徒奕一個糙漢子都嘔了,何況趙星月?
趙星月挑挑眉,項白這是讓人恨成了什么樣?不過從此世間再無項白。
她沒有阻攔辛慈等人,也是想震懾一下那些壞事做盡的人,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人還是得保留一些良善之心的,不然結局就會跟項白一樣。
趙星月抬腿,打算去看看齊衡那邊。
就在這時,原本倒在地上拼命喘氣的辛慈忽然笑了。
“樂兒,爹的樂兒,爹來了,你別怕!”
“不好!”
趙星月迅速轉身,辛慈手舉菜刀,拼盡全身力氣向自已頭上砍去。
“快住手!”
司徒奕也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