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冷著臉,他的家還沒住就被偷了?
“兒啊,你今天進城可曾入了宮?見到皇帝陛下了嗎?”
院子里的聲音陸陸續續傳出來,院外一群人豎著耳朵聽著。
“娘,皇宮把守森嚴,我還沒找到辦法!”
“你就是笨,你不會說你是皇夫?”
皇夫二字嚇的司徒奕一激靈,要出事兒啊!
“娘,你說讓我去皇宮當皇夫,可我連皇帝都見不到,怎么當皇夫?”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哭喪。
“噗……”
“哈哈哈……”
不怨司徒奕,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什么歪瓜裂棗都想當皇夫?
他們家女皇陛下太容易招蜂引蝶了,難怪皇夫殿下是個大醋缸。
外面的笑聲驚動了院子里的人。
“你們怎么還沒走?”
男人打開大門一臉的不耐煩。
“我們往哪里走?今天若是不來,還不知道我自已的家居然住了外人!”
齊衡冷冷的看著男人,就像看一個死人一般。
“什么你家住進了外人?你說這是你家?”
“胡說八道!這是老子的家!”
男人話落,被司徒奕一腳踢進了院子里。
“找死!”
占了大醋缸的院子就算了,還想搶大醋缸的媳婦,這貨是活不成了!
“土匪啊!趙國陛下救命啊,有土匪啊!”
老太婆嗷嗷亂叫,女人則臉色慘白的看著闖進院子里的一群人。
“別叫喚了,朕救不了你們!”
趙星月掏了掏耳朵,這人要是找死,誰還能救?反正她是無能為力了,她家小七頭頂都快冒火了。
“你,你……”
“你是……”
女人驚詫的看著趙星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吾皇萬歲,民婦不知陛下駕到,民婦該死!”
女人砰砰砰的磕頭,老太婆傻了,男人也傻了。
但老太婆只傻了一秒,瞬間就來了精神。
“陛下你是來找我兒子的吧?我就說陛下對我兒子也有心,畢竟我兒子……”
老太婆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堵上嘴拖了出去。
“陛下!”
男人哆嗦著,他有點兒后悔了,皇帝的氣勢他降服不了,他娘說的都是假的。
“拖出去,弄遠點兒,別臟了這地方!”
齊衡的聲音仿佛結了冰。
“得嘞!皇夫殿下放心,保準弄的遠遠的,又遠又干凈!”
司徒奕呲著大牙親自把人拖走了,該死活不了,早點上路早投胎。
女人跪在地上抖成了一團,她清楚,她男人和婆婆回不來了。
他們就不應該挑釁皇權,更不應該做那癡心妄想的夢。
“說吧,誰讓你們住進來的?”
趙星月找了個椅子直接坐了下去,她現在還是不適應站著面對跪著的人。
“陛下,沒人讓我們搬進來,我們是飛云城西吳家村的人,我男人跟村里的瓦匠在這邊干了幾天活……”
女人不敢隱瞞,原原本本的說了事情的始末。
男人叫吳三,跟著村里的瓦匠在這邊干了幾天活就看上了這個院子。
干完活回家,他跟他娘絮叨了很長時間,話里話外全都是羨慕。
他娘那個人占便宜占慣了,給他出了個主意,說什么皇帝不會住這種普通的院子,攛掇著他把家搬到了這里。
“你們住進來沒人發現?”
齊衡凝眉,劉宏說這邊派了人看守,都半天了,一個看守他們也沒看見。
“吳三不讓我們出門,他白天也不回來,都在飛云城皇宮附近轉悠……”
女人不敢抬頭,但她能感覺出來,院子里的氣氛不對勁兒。
“蔣木這個廢物是怎么做五城兵馬司的?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皇宮他居然都不知道?”
蔣木自告奮勇去了五城兵馬司,說要用余生守衛飛云城,守衛趙星月和齊衡的安全,合著他說的全是廢話。
“你別怨蔣木,如今飛云城事情多,他一天到晚忙的腳不沾地,再說誰還能想到有人打皇宮的主意呢?”
趙星月忍不住嗤笑,還真有傻蛋想通過她一夜暴富啊?
她是那種什么歪瓜裂棗都往被窩里拽的人嗎?她又不是孫啟睿那個王八蛋。
“行了,收拾一下你的家當,趕緊離開這里吧,這里不是你們能住的!”
趙星月不想再問下去了,她男人的臉太黑了,她有點兒心虛……
“謝陛下不殺之恩!”
女人趕緊爬起來往后跑。
“你們兩個看著她,幫她收拾一下行李,親自送她回村子里,知道怎么說吧?”
齊衡看著兩個小兵。
“殿下放心小的們知道該怎么做!”
小兵立刻追了上去。
“你讓人看著她干什么?”
趙星月不信齊衡有那么好的心,他不是最煩哭唧唧的女人嗎?
“你別管!”
齊衡拉著趙星月的手:“咱們出去看看吧,還得給祖宗們選地方呢!”
這個院子不收拾干凈了,齊衡不會再踏進一步,更不可能讓趙星月來這邊,他有潔癖。
兩人手牽手走出院子,走進了一片廣袤的田地。
“這地是真肥啊,這要是種上莊稼,肯定得大豐收!”
趙星月看上的地方能差了?
“家里人暫時還出不來,不過清源鎮的人可能會先到,就是不知道他們是選擇留在這邊種地,還是會在飛云城謀生。”
“什么?清源鎮的人已經出來了?”
趙星月一臉震驚的看著齊衡,不是說現在出關非常困難嗎?
“鎮上的人已經離開了清源鎮,暫時可能會留在邊關,至于家里人……”
“星星你別著急,等登基大典完成,我就回去一趟,到時候我親自找皇帝商量,把家里人接出來!”
齊衡蹙眉,他哥變了,他遲遲不放趙家人離開肯定是有別的打算。
要么想讓趙星月做出某種讓步,要么就是為了大越皇位。
他說過,皇兄活著的時候他不會爭奪皇位,他皇兄似乎是有些太急躁了。
“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就不信,有我在,誰還能攔得住我家的人!”
趙星月抿唇,惹急了她,她就孤身殺進皇宮。
一個糟老頭子罷了,就不信他的脖子比她的斧子硬!
“這邊暫時先交給二哥,咱們兩個確實得回去一趟!”
齊衡心里還是念著幼時的那點兒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