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了很多啊,主人你指的是哪張?】
鹿嬈仿佛再次聽到了魔音。
她低頭看著紙條。
沒看錯,上面寫的就是:我們嬈嬈小時候,專門喜歡扒那些不愛干凈的小男娃的褲子,用掃帚抽人家屁股蛋兒。大隊長,你是不是故意不愛干凈想讓嬈嬈抽你,男孩子要矜持點的啊。
鹿嬈抹了把臉,默默把紙條塞進(jìn)口袋里,沖傅照野尷尬一笑:“我長大后已經(jīng)不干這種事了?!?/p>
[所以,紙條上寫的都是真的了……]
傅照野忽然覺得自已的屁股有些涼,但他還是很鎮(zhèn)定地點了下頭:“我信你。”
他剛說完,就看到鹿嬈手里突然多了張紙條。
看著非常熟悉,上面的字跡更熟悉,正是不久前他自已寫給筆友的。
傅照野面色頓時一僵。
但來不及了,鹿嬈已經(jīng)在看了。
這是剛剛小系統(tǒng)塞給鹿嬈的,此刻它還在老氣橫秋地念叨。
【大隊長真貼心,他明明剛剛還在問我你扒了幾個小朋友,是怎么揍人家屁股的,還追問你們現(xiàn)在還有沒有聯(lián)系?!?/p>
【這會竟然說他相信你,可能就是怕主人你尷尬吧,真是體貼?!?/p>
你是懂拆臺的。
鹿嬈和傅照野對看了一眼。
【主人,你怎么不理我?】
【咦?大隊長怎么也不給我寫小紙條了?】
【你們怎么了?】
鹿嬈故意低低地說出聲來:“我要制裁你!”
傅照野也專門寫了個紙條給非生物:“我也要制裁你?!?/p>
非生物:???
它反應(yīng)了好一會,哇一聲哭了。
【沒天理啊,你們兩個人聯(lián)合起來孤立我。】
【明明我跟你們才是天下第一好的,你們竟然站到一起了,我生氣了!】
……
“小閨女你咋站在院子里?”張春花出來倒水,看到鹿嬈站在外面,忍不住喊道,“快進(jìn)來,涼蝦做好了……哦呦,那什么東西?”
張春花走過來才看到鹿嬈斜對面的大黑影,嚇得嗷一嗓子,“老頭子,熊瞎子進(jìn)村了!小閨女快回來!”
“啥?”何耀祖抄起柴刀風(fēng)一樣沖了出來。
隔壁鄰居們聽到聲音,也立刻抄著家伙沖了出來。
傅照野:“……”
鹿嬈急忙大喊:“那是人不是熊!”
何耀祖沒聽清楚,操著家伙就沖了出去:“別跑,敢進(jìn)村看老子不打死你……”
……
傅照野同志就在這熱鬧的歡迎儀式中回來了。
等他坐在炕桌前端著盆吸溜涼蝦,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此時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剪過了,澡也洗了,換上了二姑奶特意給他做的新背心新褲衩,臉上干干凈凈,絡(luò)腮胡還沒來得及粘上,左臉頰上有個大大的鞋印。
鹿嬈默契地掏出一瓶紅花油放到他手邊:“吃完擦一擦?!?/p>
“謝謝?!备嫡找暗皖^吸溜嫩滑冰爽的涼蝦,飛快地把紅花油塞到了屁股底下。
何耀祖瞥了他一眼,真是沒眼看,忍不住罵了一句:“回來了你也不吱一聲,追你你跑什么?”
傅照野淡淡地道:“跑習(xí)慣了。”
何耀祖:“……”
張春花把一大盤餃子遞給傅照野,心疼地看著他的臉:“這死老頭子下手也太狠了,說過了不許打臉!”
“我以為是熊才打的啊!”何耀祖氣呼呼地說。
傅照野抬頭涼涼地瞥了二姑爺一眼:“他就是故意的?!?/p>
“臭小子你……”何耀祖穿上拖鞋就跑。
“你個龜孫給我站住!”張春花抄起搟面杖就追了出去。
鹿嬈低頭憋笑吃餃子。
屋子里就剩下她和傅照野了,兩人風(fēng)卷殘涌地吃完餃子。
“你回過營地了?”鹿嬈問道。
剛剛算了下傅照野下山的時間,就知道他肯定還是先去過營地了。
“我讓兩只鷹給你報信,它們竟然騙我肉干吃不干活?!甭箣聘鏍?。
“我回去收拾它們?!备嫡找俺聊艘幌拢粗箣频难劬?,沉聲道,“謝謝?!?/p>
鹿嬈知道他在說營地的事情,笑了笑:“本來也是想幫一下他們,現(xiàn)在是互惠互利?!?/p>
她湊過去,悄聲道:“收了很多很多糧食,我還沒稱過重量,就等著你回來一起稱?!?/p>
傅照野抓起襯衫就往外走:“走,去你那里。”
“好。”鹿嬈也麻利地站了起來。
兩人跟張奶奶支書爺爺打了聲招呼就回去了。
廚房里,兩個老人家看著兩小的并肩離開,兩人眼里露出欣慰,但慢慢的,兩人的眼圈都紅了。
“臭小子,出去一個月都瘦了?!焙我鎳@息。
“小閨女也瘦了,眼底有黑眼圈,用他們城里人用的鵝蛋粉蓋住了,不想讓我們擔(dān)心……”張春花抹了下濕潤的眼睛。
可他們這些老江湖,又哪里看不出來呢?
只是他們假裝不知道,孩子們假裝瞞過去了。
張春花收回目光,又掐了一把老頭子的胳膊:“誰讓你對鐵牛下手那么重的?”
何耀祖愧疚地說:“我真不是故意的?!?/p>
他說完,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才說道:“他們快進(jìn)山了,我明兒去鎮(zhèn)上,把定的東西都拿回來,你們那準(zhǔn)備的東西也趕緊弄好了。”
“知道的?!睆埓夯c點頭。
……
這邊。
鹿嬈帶著傅照野狂奔回銀杏小院,一進(jìn)去就嘭地關(guān)上了大鐵門。
遠(yuǎn)處正好在林子里瞄到門口這一幕的羅鐵柱都驚呆了。
“鹿知青拽著隊長干啥去呢這么著急?”他瘋狂扯今日搭班的王紫腚。
結(jié)果低頭一看,這小子竟然窩在旁邊睡著了。
“嘖嘖嘖,有八卦不看。”羅鐵柱嘖嘖搖頭,拿著望遠(yuǎn)鏡繼續(xù)看著。
雖然看不到圍墻里的情況,但他相信,守著院子,總能看到點什么的。
“我就不信隊長今晚敢不出鹿知青的院子!”
結(jié)果。
他家隊長,今晚是真的敢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