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的正香時,王政委提著三個飯盒,笑呵的走了過來。
看到癱坐在地上吃飯的三人,他臉上的笑容一頓,三兩步走了過去,
“喲,老首長,怎么坐在地上吃飯啊?”
陸老爺子擺擺手,“你小點聲,別把孩子吵醒了。”
王政委立刻抿住嘴,點點頭,蹲下去,把飯盒遞給陸老爺子,小聲說,
“老首長,這是我讓炊事班特地給您做的涼面。”
“天熱,早上吃這個心里舒坦。”
陸老爺子放下碗,接過飯盒,打開,
“嗯,不錯,正想著這口呢。”
他把另外兩個飯盒往小周那邊推了下,
“你和陸凜霄吃一盒,給你們張奶奶留一盒。”
涼面小雪不能吃,就不給她留了。
麻辣鮮香的涼面,里面還放著小蝦米和黃瓜絲,一口下去,心里舒坦多了。
小周嗯了一聲,麻溜打開飯盒,撅了一半涼面給陸凜霄。
王政委瞅著三人那濃黑的黑眼圈,抿唇偷偷笑了下。
他看向陸凜霄,
“你媳婦兒生了幾個男孩幾個女孩啊?”
陸凜霄還沒張嘴,小周涼面都沒咽下,就先搶了話,
“兩個男孩,一個女孩,我猜對了哈。”
“回頭你們都得請我吃飯。”
“我要吃油燜大蝦。”
嘿嘿,他這個叔叔可不是白當?shù)模徊乱粋€準。
“喲呵~~”王政委驚喜的挑眉,
“兒女雙全,恭喜啊。”
“瞅瞅你多有福氣,這一下子.....”
“啊哈....啊哈.....”王政委話才說一半,屋里的孩子們就接二連三的哭了起來。
王政委一愣,往屋里看去,“這.....”
沒等他問出來,陸老爺子三人齊刷刷的放下碗筷,爬起來就往屋里跑去,嘴里還嚷嚷,
“哦哦哦,寶寶不哭,太爺爺來啦.....”
“妹妹,是不是餓啦,爸爸來啦.....”
“噢噢噢噢,寶寶不著急,叔叔給你們沖奶粉哈.....”
王政委瞅著三人急匆匆的背影,嘴角抖了兩下。
嘖,都是帶娃的好手啊。
瞅瞅這熟練的.....
屋內(nèi)忙成了一團,換尿布的換尿布、洗屁股的洗屁股、沖奶粉的沖奶粉....
一個閑著的人都沒有。
王政委走進去看了下,就被陸老爺子使喚的團團轉,
“小王,去行李箱里拿帶著數(shù)字2的衣服過來。”
“快點的.....”
忙活了半個小時,三個孩子全都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李秀蘭挨個給他們洗了下小屁股,抹上蛤蜊油后,重新包上了干凈的尿布。
陸老爺子、小周、李秀蘭一人守著個嬰兒床,拿著奶瓶給孩子喂奶。
耳邊啊哈啊哈的魔音終于停止了,王政委腦子被吵的都有些發(fā)懵。
總感覺耳朵里還環(huán)繞啊哈的哭聲。
陸老爺子喂著孩子,頭也不抬的說,
“凜霄你趕緊去部隊,別耽誤工作,晚上再過來帶孩子。”
白天還行,等會兒小護士們也能來幫幫忙。
晚上必須還得自已人帶。
外人帶,他怕別人受不了,會悄悄掐孩子。
他這個親太爺爺帶了一晚上,心里都有點煩躁,更何況外人。
陸凜霄有些不放心,“爺爺您身體受得了嗎?”
“要不,再去請幾個人來幫幫忙?”
陸老爺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找誰!?”
“別找了,熬熬夜,我還能扛得住。”
找別人來也麻煩,而且這時候去哪里找人。
找來的人靠不靠譜也不好說,還得自已人守著。
頓了頓,
“對了,你把那個陸強國弄來。”
陸老爺子瞥了眼放尿布的桶,
“讓他滾來洗尿布。”
這么多尿布,再不洗,晚上都沒得用了。
睡著時還好,吃奶才換一次尿布。
這醒了后,尿一點拉一點就得換,半小時不到就是三四片尿布換下去。
瞅瞅那大木桶,都快堆滿了。
天還這么熱,放久了是真難聞。
在外面吃完飯,回到屋里那一瞬間,酸臭味直沖天靈蓋。
他吃的那點早飯差點嘔出來。
陸凜霄點點頭,“好,我馬上把他帶來。”
孩子們餓的快吃的多,拉的也很勤快,沒人專門洗尿布,確實不行。
......
“陸強國!!!”
趙大力瞪著他,
“深蹲起200下!”
陸強國瞳孔一顫,腿肚子都在發(fā)抖,
“我.....我.....”
趙大力,“300下!”
陸強國差點哭了,抿了下干裂的嘴唇,帶著哭腔,“是!!”
嗚嗚.....
為啥他說的話,就沒人信啊。
就算不信,能不能去陸凜霄那邊匯報一下啊。
只要陸凜霄聽到他的名字,一準會見他的。
他現(xiàn)在啥也不求,只要能不用他訓練就行。
太幾把累了,他這輩子就沒吃過這么多苦。
他可太后悔了,嗚嗚......
難怪老爺子以前不樂意讓他去當兵,他是真不是這個料啊。
老爺子那是在疼他。
“啊!!!”
陸強國邊深蹲起,邊仰頭嘶吼了一聲,邊哭邊喊,
“爺爺,我錯怪你了啊!!”
“嗚嗚.....救救我,您讓我干啥都行.....”
看著邊哭邊深蹲起的陸強國,趙大力一臉的嫌棄,
“大老爺們,哭什么哭。”
“是男人,就不能掉眼淚。”
陸強國抖著嘴唇,眼淚嘩嘩的,根本控制不住。
他不想做男人了行不行?
不就是多兩蛋嘛,他不要了還不行啊!
老天爺啊,他蛋蛋都累縮了啊。
不要了......啥都不要了.....
陸凜霄和王政委過來時,就看到背對著他們訓練的陸強國,撅著腚在深蹲起哭泣。
王政委沒忍住笑了,“屁股撅這么高,練多了,還能當炮架子使。”
陸凜霄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幾個新兵,就屬陸強國最拉垮。
瞅瞅人家,臉上嘩啦啦流的都是汗水,只有陸強國滿臉鼻涕眼淚。
別人深蹲起做了三個,他才能做一個。
趙大力聽到說話聲,一抬眼皮看到兩人,麻溜立正敬禮,大吼一聲,
“團長同志!政委同志!新兵連三排六班正在訓練,請指示!”
“值班班長趙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