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醫(yī)生兩手一攤,笑呵呵的靠到椅背上,
“還能咋辦,忍著唄。”
“多喝點(diǎn)淡鹽水,吐了就喝一點(diǎn),熬過孕反期就行。”
“女同志懷著身子也有這些反應(yīng),她們都能熬過來,你愛人一個大老爺們,這點(diǎn)就受不了了。”
“你應(yīng)該趁著你沒啥反應(yīng),吃好喝好,把身體養(yǎng)好。”
說起這事,她其實(shí)還挺開心的。
最煩聽到那些老爺們說“不就懷個孩子嘛”“哪個女人不生孩子”,讓他們懷一個試試,還不知道要作成啥樣。
瞅瞅,就一個孕反,就檢查了這么一摞的化驗(yàn)單。
又是抽血又是驗(yàn)?zāi)虻模o張的不得了。
如果是女同志有這些反應(yīng),全家樂得齜牙花子,哪里會帶來檢查這么多。
確定懷孕后,回家就會勸說,為了孩子多吃點(diǎn)啊,忍忍啊....
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一群老爺們。
宋白雪勾唇一笑,又問,
“那會持續(xù)多久啊?”
“生孩子的反應(yīng),會不會也在我愛人身上啊?”
“.....”盧醫(yī)生愣了下,接著笑著剜了宋白雪一眼,
“想什么好事呢。”
“你肚子里的孩子,還得你親自生。”
“至于孕反持續(xù)多久.....”
盧醫(yī)生沉吟片刻,笑著搖搖頭,
“這就不好說了,有的過了頭三月就好了。”
“有的一直到生都好不了,讓你愛人忍忍吧。”
“回去好好養(yǎng)胎吧,夫妻生活頭三月最好節(jié)制點(diǎn)。”
宋白雪紅著臉道了謝,拿著一疊化驗(yàn)單離開了診室。
“宋白雪!!”
吳建峰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冰冷的眼神往她身后掃了一圈。
嗯!?該死的陸凜霄沒跟著她一起來?
宋白雪腳步一頓,挑眉看向黑臉的吳建峰,
“喲,是吳參謀長啊。”
“這是又.....餓了!?”
“哎呀!”宋白雪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一樣,抬手捂住嘴巴,
“我這真是....說錯話了哈....”
真是,誰能想到在醫(yī)院門口又遇到吳建峰了。
咋的,這醫(yī)院是吳建峰家啊,總往這里跑。
回回來都能遇到他,真晦氣。
吳建峰陰沉著臉,垂在身側(cè)的手握起,微微顫抖。
哪壺不開提哪壺。
昨天把他惡心的,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好不容易淡忘一點(diǎn),這又提....
想起這事,他就恨不得跟陸凜霄撕成八塊。
就沒見過這么惡劣的人。
吳建峰沉聲問,“陸凜霄在哪?”
昨天他來看腳,結(jié)果被陸凜霄噴了一臉,氣的他都忘記看腳了。
宋白雪幽幽的嘆息一聲,
“你昨天不是看到了嘛,他身體不好。”
“喏,檢查了這么多呢。”
宋白雪拍了拍手里的一疊化驗(yàn)單,在吳建峰眼神看過來時,塞到了兜里。
吳建峰擰眉,“他怎么了?”
宋白雪,“誰知道呢,之前來青市那么多天,回去后就開始嘔吐了。”
“搞不好是中毒了呢。”
“他在青市那么久,你知不知道咋回事?”
吳建峰心里一咯噔。
中毒?
那些被抓到的敵特分子,其中有幾個就會一直嘔吐,還有點(diǎn)神經(jīng)錯亂的樣子。
總是胡言亂語的,不過從他們嘴里問出的事情,都是真的,也不知是中了什么毒。
難道陸凜霄也沾上了?
吳建峰眉頭緊皺,瞄了眼宋白雪兜里的化驗(yàn)單,
“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
宋白雪抿唇搖頭,“啥也沒查出來,奇怪的很。”
男人孕反,能查出來才怪。
可惜不是男人懷孕,不然她得回去放一個月炮仗慶祝一下。
喜大普奔啊....
吳建峰心里又是一咯噔。
跟那些被抓的敵特一樣,也是查不出來任何問題。
他垂下眼皮,眸光微閃,
“可能是勞累過度了,休息一段時間看看吧。”
“哎,可不么,再不休息,人都要瘦沒了。”宋白雪扯了扯唇角。
接著她手往吳建峰面前一攤,“拿來吧。”
她提陸凜霄病了,就是想讓吳建峰別在盯著陸凜霄。
目的達(dá)到了,還跟他嘮個屁啊。
“....?”吳建峰一愣,“拿什么?”
又不是他下毒的。
她這是幾個意思?
想誣陷他?
吳建峰一臉疑惑的看著宋白雪。
宋白雪翻了個白眼,“年紀(jì)輕輕就記性這么差,老的肯定會老年癡呆。”
“你忘了,上次在濰市抓人販子,我丟了一輛自行車,你說會賠錢給我的。”
“這都多久了,錢該給我了吧?”
“真是的,我不問你要,你就想不起來給是吧?”
“咋的,你不會是想貪污吧?”
沒看到老吳家的人,她也想不起來那些錢。
看見吳家人了,那就一定要討債。
吳建峰嘴角抖了兩下,氣笑了,
“我貪污.....!?”
“不到兩百塊錢,我至于么我。”
他早就想去島上,把錢送給宋白雪的,也想趁機(jī)在她面前刷刷好感。
那不是剛巧腳受傷了么,就耽誤了。
結(jié)果他腳剛好,就遇到追查敵特的事情。
陸凜霄倒是立了大功,把敵特全都一鍋端了,剩下的收尾一堆屁事,都得他去收拾。
他忙的腳不沾地的,一直搞到現(xiàn)在,結(jié)果腳踝疼的不行,估計(jì)是舊傷復(fù)發(fā)。
好不容易騰出半天來看醫(yī)生,結(jié)果.....
宋白雪輕笑,“不至于那你給我不就得了。”
“咋的,放你手里還能漲利息啊?”
吳建峰瞅著宋白雪那二流子樣,氣的后槽牙磨了好幾下。
這么好看的一張臉,就多了一張嘴。
要是能毒啞就好了,放在身邊也欣賞也挺好。
吳建峰咬著牙,“給你!”
他在兜里一頓掏,幾個口袋湊出了120塊錢。
宋白雪雙手抱胸,嘖了聲,
“這也不夠啊。”
“哎呀,你們吳家....”
“你等著,我去借!”吳建峰連忙打斷宋白雪的話,黑著臉瞪了她一眼,抬腳就往醫(yī)院里走去。
宋白雪回頭,揚(yáng)聲,“快點(diǎn)的啊,給你五分鐘時間,晚一分鐘賠10塊錢。”
吳建峰腳下一趔趄,雙手握緊,抿著唇頭也沒回,大步往錢醫(yī)生診室走去。
宋白雪嘴角微揚(yáng),雙手抱胸靠在醫(yī)院大門的門框上。
有錢不賺王八蛋啊,再說了,這本來就該她的。
放在吳建峰手里這么久,沒收他利息,都算她大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