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三百海里外停放著十五艘破爛軍艦,您安排海軍給拖回來,能用的材料、配件拆吧拆吧送車間熔煉,不能用的當廢料處理了吧。”
“另外,倉庫里的星紋鋼不夠了,通知陸梟帶人去趟非洲的礦區搞個萬噸過來。”
“讓艦船動力項目組加快進度,航母的動力系統核心能源測試必須在本周完成測試,配套的能源供給也得同步完成聯調,不能拖慢艦體總裝的節奏。”
“......”
夏希的名頭在夏國科研界可謂是相當于“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所以,在她下達的各項研究任務時,基本沒有反對的聲音,幾乎可以做到令下即行。
而國家對于黎洛嶼能牽頭【海域軍工項目】可謂是相當支持,堪稱傾盡全力、有求必應。
幾乎是要資源給資源,要人手給人手,要設備給設備,要是國內資源供應不上的,便通過專屬外貿渠道全球統籌,不惜一切代價為項目掃清資源障礙。
因此各項目小組的研究進度推進得格外高效,這不,原本兩年的研發周期,愣是不到兩年的時間進度條就滿了。
看著漂浮在海面上的首支夏國自主研發的航母編隊,就連黎洛嶼都感慨了好久。
“嘖嘖,不愧是有基建狂魔之稱的大夏,這速度,這執行力,簡直絕了。”
陸梟偏頭笑望著她:“確實,這幫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從研發到總裝,愣是一點拖沓都沒有,連我這邊調兵配合海域安保,都跟著忙成了陀螺。”
黎洛嶼轉頭瞥他一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沒接話,目光又落回遠處的航母編隊上,滿心都是項目落地的釋然。
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陸梟卻趁機湊近半步,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許:“這下,我們的結婚日程終于可以提上日程了吧?”
黎洛嶼:“......”
“你這么急?”
“能不急嗎?”陸梟立馬接話,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你都 28了,我也都 31了,身邊戰友、基地的同事,都有媳婦抱,就我孤孤單單的,可可憐憐的。”
黎洛嶼無語:“你在嫌我年紀大?”
“不敢。”陸梟高舉雙手做投降狀,見她笑意盈盈的,并沒有生氣,就順勢將她攬入懷,嘴巴貼著她的耳朵,語氣認真,“我哪敢嫌你,我就是想要你給我個名分,想要光明正大地守著你,陪著你。
“小時候不懂什么是喜歡,什么是相守,只記得奶奶拉著我和你的手,眉眼帶笑說,洛丫頭是個‘淘’孩子,利落能干的,長大了就是我的媳婦,是要陪我一輩子的人。”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奶奶話里的深意,只覺得奶奶說啥就是啥,就天天跟著你在大院兒里瘋玩兒。
你爬樹摘果子,我就站在樹下兜果子;別的大小子欺負你,我就擼起袖子跟人干架,后來我倆都是鼻青臉腫炸人家廁所。那時候總覺得,我們會一直這樣,在大院兒里長大,按著奶奶說的,一輩子在一起,從來沒想過,會有分開的一天。
后來,因著軍部的調動,你依舊在京都,而我跟著爺爺北上,我們相隔兩地,走的時候我哭得稀里嘩啦,一遍遍說:小黎子,你一定要等我來娶你,你那個時候還笑話我,哭出了鼻涕泡,我那個氣啊,一急眼就把鼻涕泡蹭你衣服上了,你還給了我一腦瓜子。
“那時候沒有便捷的通訊,連寫信都要輾轉好幾個月,到最后,連彼此的消息都漸漸斷了。
我無數次問奶奶,小黎子什么時候能回來,奶奶總說,等我們都長大了,等我們都有出息了,就能再見面了。
雖然多年未見,可我心里始終有個小人兒,一個‘揮斥方遒’的小女孩兒,后來我拼命讀書,拼命鍛煉,入了部隊,想著早點有出息,早點去找你,早點兌現奶奶說的話,護著你一輩子。
直到那次跨境任務,我被圍困在邊境森林內,就在以為自已要去見祖宗時,你猶如‘殺神’天降,將我從鬼門關里救了回來,還給我接好了斷腿。
那個時候我就滿心滿眼都是你,總想著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再后來你就一頭扎進科研里,一心搞科研,眼里心里都是裝備、圖紙、參數,一門心思只想為大夏筑牢國防根基,連好好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而我只能拼了命地跟上你的腳步,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你說想要 50支合成旅,想要讓陸域防線固若金湯,我就拼盡全力,咬牙練兵、統籌規劃,克服了無數個難關,實現你的愿望。
你說想要海域軍工崛起,想要擁有我們自已的航母編隊,我就主動對接海軍,調配陸域特戰分隊配合你的研發,全程護航裝備測試,哪怕風吹日曬、日夜奔波,也覺得心甘情愿。”
黎洛嶼一直窩在他肩窩靜靜聽著他執拗的深情,字字句句砸下來,撞得她心口發酸,忽然感覺自已的脖子濕濕的,熱熱的,這才驚覺,陸梟竟然又哭了。
抬手輕輕拍拍他的脊背安撫,一咬牙:“結,現在就結!”
陸梟猛地抬頭,眼眶紅紅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晶瑩的淚珠:“你......你答應了?”
他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不過是被老爺子一頓數落,說他磨磨唧唧的不像個男人。
陸梟無奈:“那您老說,我要怎么辦嘛?”
陸老爺子白了他一眼:“想當年我追求你奶奶的時候,那可是軟磨硬泡加真心實意,半點硬氣都沒耍過!你就學著軟下來訴訴忠情,實在不行哭一哭,女娃子么,心都是軟的,總能松口。”
不成想,她竟真的答應了。
“走,現在去!”陸梟不等她再多說一個字,一把攥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拉著她幾步就跨到自已的軍用越野車旁,拉車門,塞人,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嗖”就沖了出去。
填表、拍照、蓋章,不過半個小時,一本紅皮的 80年版結婚證就遞到了黎洛嶼手里。
大紅的封皮,燙金的字,里面貼著兩人并肩的照片,她穿著白大褂,眉眼都是懵逼的,他挨著她,齜著牙樂個不停。
陸梟才不管她的懵逼,牽著她的手,齜牙笑:“我陸梟,終于有媳婦了。洛洛,你是我媳婦了,合法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