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陸梟的“野生傭兵團”就將“鬣狗傭兵團”的攔路虎全殲滅了,打掃完戰場,才發現,他們是真的窮。
“老大,這伙人是真的窮,窮得超出想象!配備的武器堪稱“廢品回收站”!”
林銳一邊嫌棄的吐槽,一邊拎著兩個破帆布包走過來,往地上一倒,里面稀稀拉拉滾出幾十發生銹的子彈、三四個沒拉環的手雷,還有幾疊皺巴巴的、面額極低的當地貨幣,加起來估計都不夠買半箱正經彈藥。
陸梟瞥了兩眼寒酸的“戰利品”,目光忽然投向不遠處被密林掩映的山脊線,耳朵動了動,捕捉到幾聲極細微的、沉聲道:“準備戰斗?!?/p>
林銳心里一凜,立刻收起臉上的戲謔,隨著陸梟的目光望過去,瞇著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晃動的灌木叢,枝葉擺動的幅度絕非風所能解釋,更像是有人刻意壓低身形穿行,不再耽擱,按下手環的上的指令按鈕,轉身就往隊員聚集的方向跑。
“隱蔽警戒,準備戰斗!”
可等了半晌,那片灌木叢卻沒了動靜,仿佛剛才的晃動只是錯覺。
就在眾人稍稍放松警惕時,陸梟突然抬手示意噤聲,側耳傾聽,片刻后沉聲道:“不是一個方向,有隊伍從正面過來了,人數不少?!?/p>
話音剛落,前方的密林里就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不同于鬣狗傭兵團的雜亂,也比黑狼傭兵團的步伐更有章法。
不到一刻鐘,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就從林間走了出來,與陸梟的“野生傭兵團”迎面撞上。
這支隊伍約莫七八十人,全員身著統一的墨綠色戰術服,頭戴護目鏡,胸前的防彈背心嶄新锃亮,手里端的是最新款的 M416突擊步槍,腰間還別著榴彈發射器,一看就不是三角洲外圍那些散兵游勇能比的。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肩寬背厚,一身墨綠色戰術服襯得他氣場愈發凌厲,臉上沒什么表情,唯獨那雙眼睛,陰鷙得嚇人,像看死人一般掃過陸梟小隊,又掠過滿地狼藉的尸體和散落的彈殼,瞳孔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的血腥場面不過是尋常風景。
“老大,是‘赤蛇傭兵團’的人!為首的人叫眼鏡蛇,是赤蛇的二把手,出了名的狠辣,據說手里沾了幾百條人命!”林銳壓低聲音,湊到陸梟耳邊,“他們是三角洲的老牌精銳,跟鬣狗這種烏合之眾不一樣,隊里的人要么是退伍特種兵,要么是戰場老手,全是上過真正戰場的狠角色,而且……他們背后站著丑國沃格財閥,有錢有裝備,在三角洲沒人敢輕易招惹!”
眼鏡蛇目光落在陸梟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新來的?膽子倒是不小,剛進三角洲就敢大肆動鬣狗的人,是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還是活膩了?”
陸梟神色未變,迎著眼鏡蛇的目光,眼底興趣盎然,標準的丑語輸出:“地盤?灰色三角洲這地方,向來是弱肉強食,拳頭硬的說話才算數。難不成,這破地方還姓‘蛇’了?”
這話一出,眼鏡蛇身后的赤蛇隊員瞬間炸了,紛紛抬手按在槍上,眼神兇狠地瞪著陸梟,只等眼鏡蛇一聲令下就動手。
眼鏡蛇的臉色沉了沉,眼神里的陰鷙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盯著陸梟,似是要將他盯出個洞來。
倒是他身邊的一個副將開口嘲諷:“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還敢嘲諷我們赤蛇,我看你這不知道剛拉起來的野生傭兵團,今天就要徹底除名?!?/p>
“除名?”陸梟嗤笑一聲,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氣場驟然凌厲起來,“就憑你們?你們還不配。還有...”
“記住了,我們的傭兵團名叫:蒼龍!”
龍,華夏的守護神,蒼龍精神更是華夏兒女的骨血底色與脊梁,不屈與擔當。
豈是他們這種豺狼虎豹相提并論的。
林銳意會,立刻抬手示意隊員們戒備,百人小隊瞬間呈扇形散開,槍口隱隱對準了赤蛇眾人,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爆炸。
眼鏡蛇盯著陸梟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比鬼臉還難看,眼底的殺意翻涌:“有點意思,很久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話了。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不過,我倒是想看看,你這所謂的蒼龍傭兵團首領,到底有幾分能耐?!?/p>
說著便猛地抽出腰間的軍用匕首,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腳步一錯,如同蓄勢的毒蛇般竄了出去,直撲陸梟面門。他的動作又快又狠,匕首直取陸梟咽喉,帶著破空的銳響,顯然是浸淫格斗多年的老手。
陸梟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側身避開匕首的鋒芒,同時抬手扣住眼鏡蛇的手腕,指尖發力,試圖奪下他手里的匕首。
眼鏡蛇吃痛,卻不肯松手,另一只手成拳,狠狠砸向陸梟的肋下,招式陰狠,專挑要害招呼。
陸梟腰間猛地發力,避開這一拳,同時膝蓋頂向眼鏡蛇的小腹。
眼鏡蛇見狀,迅速后撤,拉開距離,眼神愈發陰鷙:“果然有點門道,難怪敢這么囂張?!?/p>
話音未落,他再次發起猛攻,匕首揮舞得密不透風,時而刺向陸梟的要害,時而劈向他的四肢,打法刁鉆毒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陸梟自從被黎洛嶼用靈泉水斷腿復合后,體內的力量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因此應付起眼鏡蛇的猛攻來,從容應對,游刃有余。
仔細看,實則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毫厘,甚至還有余分出心神,捕捉眼鏡蛇攻擊里的細節。
眼鏡蛇的匕首刺招偏陰狠,習慣從刁鉆的角度突襲,腕部的發力帶著特種兵格斗的痕跡,陸梟一邊拆解著攻勢,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這些技巧揉進自已的招式里。
“咔嚓”一聲輕響,眼鏡蛇的肩骨傳來一陣劇痛,手里的匕首差點脫手。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陸梟,明明剛才的招式,是他壓箱底的殺招,怎么會被陸梟這么快就學了去,還反過來傷到自已。
陸梟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趁著眼鏡蛇愣神的間隙,再度出手。這一次他的招式里,已經明顯糅合了眼鏡蛇的刁鉆,卻比眼鏡蛇的攻擊更凌厲、更干脆,膝蓋頂向對方小腹的動作,直接將眼鏡蛇撞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腐葉堆里。
眼鏡就地一滾起身,肩膀的劇痛讓他臉色煞白,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議,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能感覺到,陸梟的招式在剛才的纏斗里,一直在變化,像是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他壓箱底的、練了十幾年的刁鉆殺招,然后轉化為自已的東西,還比他用得更凌厲、更狠辣,仿佛天生就該是他的招式。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