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見人出去了,這才拿起桌上那瓶沒有用完的藥丸子聞了聞,問:“洛洛,這真的是忠心丸嗎?還蠻好聞的,你還有多少,我給底下的傭兵們都來一顆,往后咱們傭兵城的忠誠度,絕對能拉滿。”
黎洛嶼好笑地拍開他的胳膊:“這就是普通的補氣丸子。”
陸梟訝然:“啊?這...,你這不是唬人呢嘛!不對啊,剛剛賽亞差點兒厥過去,也不像是裝的啊...?”
黎洛嶼抬眸,神神秘秘道:“我道家的一種術法:‘炁’。”
“什么?”
“你學不會。”
陸梟:“......”
陸梟突然垮了肩膀,噘著嘴,語氣里還有幾分委屈:“萬一呢?”
黎洛嶼瞇著眼睛繞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寬肩窄腰,身形挺拔,目光在他結實的胳膊和常年握槍磨出薄繭的手上頓了頓,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腿兒:嗯,手感挺緊實的:“要不我先教教你入門的吐納法?你若是能入門,能穩住心神凝聚出一絲‘炁’,我就去跟我師父說說,讓他收了你,怎么樣?”
“真的?!”陸梟瞬間眼睛亮了,剛才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立刻盤腿坐好,擺出個五心向上的盤膝坐姿,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興奮的催促:“洛洛師父,快教我!我指定能入門!說不定還能青出于藍呢!”
黎洛嶼無語的翻個白眼:“道家吐納之法,最忌心浮氣躁,講究心無旁騖、心神合一。你先閉上眼沉心靜氣,別滿腦子都是練會了怎么耍帥...”
她正說著,眼睛余光忽然瞥見墻角的雷鳴,這家伙不知啥時候湊了過來,也學著陸梟的樣子盤腿坐下,黎洛嶼好笑的搖搖頭,繼續講:“......,吸氣時,引氣從鼻入,過咽喉,沉丹田,綿長而不促;呼氣時,驅濁氣從口出,松肩頸,順經脈,舒緩而不泄……記住口訣:‘鼻吸口呼,氣沉丹田,意隨氣走,心神歸位’...”
她邊說邊示范,指尖泛起淡淡的瑩白光暈,周身氣息都變得溫潤舒緩。
陸梟和雷鳴連忙收斂心神,跟著她的指引閉眼調息,辦公室里瞬間只剩下兩人綿長的呼吸聲。
兩人練習了半個小時,被黎洛嶼叫停了:“行了,你兩心不靜,等你什么時候能沉心靜氣的時候再練習吧。”
陸梟:“不對勁啊洛洛!我除了腿麻,啥感覺都沒有,連你說的氣在哪兒都不知道,是不是我沒天賦?”
雷鳴撓撓頭,一臉茫然:“我就覺得肚子里空落落的,倒是更想吃東西了……這吐納術,咋還越練越餓了呢?”
黎洛嶼看著兩人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好笑的搖搖頭:“哪是那么容易入門的,這吐納法得天天練,最少要堅持半個月,才能勉強感知到‘炁’的存在。你們才練半小時,就想一步登天?浮躁!”
兩人聞言,頓時蔫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
雷鳴將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個小瓷瓶上,一臉惋惜的問:“黎老大,其實我覺得,要是真的有‘忠心丸’就好了,省得咱們費勁兒練這個,還能牢牢約束手下的兄弟。”突然,福至心靈:“那個,黎老大,你說,我們能不能用D...”
“我不建議你們用毒控制他們。”黎洛嶼趕緊打斷他的話:“你們知道的,毒藥換來的不是忠心,是恐懼,是隱忍,是隨時可能反噬的怨恨。
尤其是這幫刀尖上舔血的雇傭兵,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主,骨子里帶著不服輸的野性和對自由的執念。”
陸梟接過話頭,接著說:“他們能跟著你出生入死,是因為你夠狠、夠講義氣,能給他們飯吃、能護他們周全,而不是因為怕你手里的毒藥。
“你想想,這幫兄弟里,有多少是從戰亂里活下來的孤家寡人,有多少是國內活不下去了走投無路的人,又有多少是做了惡,茍延殘喘的活著的人?這樣的人最恨的就是被人操控、被人算計。你用毒藥控制他們,就是在觸碰他們的底線,就是在把他們往敵人那邊推。
他們今天怕你的毒,乖乖聽話,可一旦哪天有人給他們提供了解藥,或是雷曼這樣的財閥用更豐厚的條件誘惑他們,他們第一個反水的就是你。”
黎洛嶼的語氣沉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雇傭兵的世界里,固然利益至上,但情義也同樣重要。你用毒毀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情義,就等于毀了傭兵城的根基,毀了咱們的初心,毀了兄弟們對咱們的信任。
而我們要的,不是傀儡,是心甘情愿的追隨與托付。是他們信你、敬你,愿意為你擋槍、為你拼命的兄弟。”
黎洛嶼將目光落在陸梟眉眼間:“你們當兵多年,肯定知道哪一套訓練方法最能讓一幫無組織、無紀律,甚至野性難馴的雇傭兵,真正忠誠于你嗎?
陸梟揚了揚下巴:“你在質疑你梟哥?”
黎洛嶼:“......”
這貨怎么突然就犯中二病了!
“行了,缺什么給我發消息,我走了。”黎洛嶼起身,指尖一掃,將桌上那瓶補氣丸子塞陸梟的衣服口袋里:“沒事磕兩顆,補氣。”
陸梟:“......”
陸梟原本心頭突然涌上一股密密麻麻的不舍,可低頭看著自已衣兜里的小藥瓶,表情不受控的抽了抽:“你確定我需要這個?”
黎洛嶼大跨步走出,向后擺擺手:“拿著吧,萬一哪天想我想得茶不思飯不想,氣虛體弱了,還能救個急!”
話音落下,人已經踏出了院門,只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
陸梟的臉瞬間黑了,咬牙切齒:“黎洛嶼!你給我等著!”
他不需要!!!
他很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