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眼神一動:“父親是說,蒼龍可能是其他財閥暗中操控的勢力?可,大家不是心照不宣嗎?”
這么多年來,傭兵城的勢力劃分一直保持著平衡,誰也不會輕易打破這個規(guī)矩。
傭兵城內的勢力格局其實早已固定,黑蝎傭兵團是沃格財閥扶持起來的;烈虎傭兵團是高勝財閥的爪牙;而黑鴉傭兵團,是他們雷曼財閥在傭兵城的專屬武裝,掌控著大半毒品、人口販賣、軍火運輸線等。
至于扎德財閥和希浮財閥這兩個老牌財閥,他們行事更低調一些,這些年一直專注于歐洲和中東的產業(yè),表面上看,似乎沒有在傭兵城里安插勢力。
但誰也說不準,他們有沒有暗中布局,說不準這個“蒼龍”就是他們安排的呢?
雷金斯靠在沙發(fā)背上,眼底的疑惑漸漸被陰鷙取代。沉默片刻,突然嗤笑一聲:“心照不宣?在利益面前,所謂的規(guī)矩不過是用來約束弱者的?!?/p>
“父親懷疑‘蒼龍’是扎德或是希浮扶持的勢力?”
“不無可能。對了,沃格最近有什么動作?”
“確實,黑蝎覆滅后,他們怎么可能就這么忍氣吞聲?!比姞柟響穑骸拔指衲沁吘蜎]了動靜,起初我還以為他們是認栽了,沒想到查出來的消息是,他們暗中調動了歐洲的私人武裝,還聯(lián)系了中東的幾個軍閥,看樣子是在囤積兵力、籌備物資,想來他們會有一波大動作?!?/p>
“嗤~”雷金斯嗤笑一聲:“一個小小的‘蒼龍’,不過是在傭兵城掀了點風浪,又是調兵又是聯(lián)軍閥的,興師動眾成這副模樣,老沃格也是不中用了?!?/p>
雷金斯略一思索:“持續(xù)關注沃格近期的動作,必要的時候,讓‘黑鴉’出手,不用幫沃格,也不用急著對付蒼龍,先暗中攪局,挑唆沃格和那些軍閥的關系。”
塞繆爾躬身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父親是想讓他們內斗?”
“不錯?!崩捉鹚棺旖枪雌鹨荒廁v的弧度,“這就是夏國常說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p>
“有道理。那些中東軍閥本就是見利忘義之輩,沃格給的好處,咱們能給得更多。等沃格和軍閥狗咬狗,兩敗俱傷,咱們再坐收漁翁之利。反正咱們也不損失什么,萬一成了呢?!?/p>
雷曼老爺子對于這個二兒子還是很滿意的,聰明,腹黑,狠厲,最像年輕時的自已,做事更是滴水不漏,從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另外,讓黑鴉趁機摸清蒼龍的虛實,‘龍首’的真實身份、蒼龍的目的、核心業(yè)務,都要查清楚?!?/p>
“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勢力,短短一個多月就吞了傭兵城四分之一地盤,絕不可能只是單純想搶地盤。我要知道他們的根在哪,背后的靠山是誰,到底是沖著沃格、高勝,還是我們雷曼?”
塞繆爾躬身頷首,“父親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哭嚎聲。
“維克多,我求求你,求你救救女兒,凱瑟琳是你最愛的女兒,她失蹤一個多月了,你不能不管她!”
這聲音嘶啞、破碎、絕望。正是凱瑟琳的母親:莉婭。
平日里素來端莊優(yōu)雅,出入皆著定制華服,發(fā)絲打理得一絲不茍,連說話都帶著幾分貴族婦人的溫婉矜持,可此刻卻徹底失了儀態(tài),發(fā)絲凌亂,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雙手死死抓著自已丈夫維克多的胳膊苦苦哀嚎,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維克多揣著口袋,腳步匆匆,心里盤算著待會兒找爺爺雷金斯要筆錢。他名下的賽車俱樂部最近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爺爺向來疼他,說不定能順順利利拿到撥款??蓜偣者^走廊拐角,一道身影就猛地撲了過來,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
“維克多!我求求你,求你救救女兒!”
維克多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臉上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下意識地伸手去掰她的手,可莉婭的手卻像粘在了他胳膊上,怎么也掰不開。
“莉婭,你先松手!女兒不見了,我比誰都著急,可你這樣在走廊里哭鬧有用嗎?像什么樣子!”
他用力掙了掙,終究還是沒掙開,只能沉聲道:“這一個多月,我派了上百個精銳,查遍了丑國的大街小巷,甚至動用了地下情報網,連歐洲那邊的老關系都聯(lián)絡了,可凱瑟琳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你也知道,咱們家族最近挺忙的,爺爺忙的焦頭爛額,你別在這個時候添亂,好不好?”
“添亂?”莉婭猛地拔高聲音,淚水再次洶涌而出,順著精致卻憔悴的臉龐滑落,滴在維克多的西裝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濕痕?!霸谀阊劾?,女兒的命還比不上你那個破賽場俱樂部?凱瑟琳還是小女孩,她那么漂亮,那么可愛,到底是誰要綁架她!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我沒說不在乎!”維克多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也加重了幾分,瞥了眼不遠處的書房,周身的氣壓都低了下來,“可你在這里歇斯底里,能找到凱瑟琳嗎?只會引來下人圍觀,讓爺爺心煩?!彼D了頓,瞥見莉婭哭得渾身脫力,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終究是軟了語氣,放緩了動作,伸手扶了她一把,“你先回房休息,好好冷靜一下。我已經讓人加大了搜尋力度,還聯(lián)系了 FBI的熟人,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好不好?”
莉婭靠在他懷里,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卻依舊止不住地哽咽,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里滿是哀求:“凱瑟琳...,女兒...你到底在哪兒?”
書房內的兩人聽見了走廊的對話,老爺子臉色沉了又沉:“到底怎么回事?”
塞繆爾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大哥沒跟您匯報嗎?他小兒子的女兒...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