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寰宸布局的事情,黎洛嶼便飛回了《夏?;亍?/p>
還沒回房間洗漱一番呢,就被崔老他們一堆老頭老太太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說,夏總工啊,總算把你盼回來了!”崔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實驗室里沖,后邊呼啦啦跟了一圈,“幾個項目都卡在關鍵節點,數據反復出問題,我們實在拿不定主意,你快跟我們去實驗室!”
這一進實驗室,便是整整五天的連軸轉。
白天,黎洛嶼牽頭召開科研項目進度會議,與科研團隊逐字逐句拆解技術難題,對著堆積如山的實驗數據反復推演。
從能源到特種合金的性能突破,從智能武器到系統調試,每一個細節都要聊得透徹,每一組數據都要核對無誤。她的咖啡是換了一杯又一杯,白板上的公式是畫了又擦,擦了又畫,常常一討論就不知不覺地到深夜。
晚上,她獨自留在實驗室的專屬辦公室里,與各項目小組核心負責人逐一溝通、推進各項研究的落地細節與后續規劃。
除此之外,她還要跟多蘿西通一個電話,確保寰宸的收購事宜順利進行。
直至五天后,黎洛嶼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實驗室里慢慢挪了出來,腳步虛浮、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連平日里清亮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疲憊,渾身散發著一股“被掏空”的氣息,只能勉強扶著墻壁緩緩前行。
“喲,這不是我們廈總工嘛,一段時間沒見,咋就熬成仙了?”黎老爺子慢悠悠的從一旁過來,抱著胳膊,嘴角噙著戲謔的笑,開始說風涼話:“好好一姑娘,咋就被那幫老頭老太太糟踐成了需要扶墻走路的小可憐了?嘖嘖~”
黎洛嶼:“......”
聽聽,這是親爺爺能說的出話?
她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回懟:“你老快扶我一把吧,我感覺再走兩步就要原地見您兒子兒媳去了,到時候你可就沒孫女了?!?/p>
話音剛落,腳下一個踉蹌,真的差點栽倒在地。
黎老爺子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將她甩在自已的背上,背著她往餐廳走,嫌棄的語氣也軟了下來,心疼道:“兔崽子,瞎說什么胡話!早就跟你說過,做事別這么拼,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就是不聽?!?/p>
“你崔爺爺也是,自已一把年紀了不要命,明知道你剛回來,連口氣都不讓你喘,就拉著你泡實驗室?;仡^我非得好好說說他,不能把我孫女當鐵人使喚!”
黎洛嶼靠在爺爺溫熱的脊背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皂角香,久違的安全感讓她徹底放松下來,連日來的疲憊感瞬間涌來。
她抬手輕輕摟住爺爺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后背,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女孩子的嬌憨:“這不是項目趕進度嘛,崔老他們都熬了好幾個月了,天天泡在實驗室里,頭發都白了不少,我總不能繼續當甩手掌柜?!?/p>
“爺爺,您老記得給他們多補補,可別累倒了?!?/p>
“你呀?!?/p>
黎洛嶼在老爺子強烈的念叨和不容置疑的注視下,強撐著疲憊喝了兩碗溫熱的人參鴿子湯,可再鮮美的湯汁雖暖了胃,都壓不住翻涌的睡意。
“砰~”
一腦袋砸在飯桌上了,那聲音聽得老爺子都覺得腦門兒疼。
無奈只能背著她回房間睡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日上三竿了,剛想伸個懶腰翻個身,就瞧見床邊的沙發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黎老爺子正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喝著,目光時不時落在床上熟睡的黎洛嶼身上,眉頭微蹙,眼底是藏不住的擔憂。
“哦吼,爺爺,您老怎么在這兒?”黎洛嶼嚇了一跳,伸懶腰的手猛地縮回來,拍拍胸口,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黎老爺子放下茶杯,瞪了她一眼,瞧見她醒了,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掩下心頭的擔憂,起身,疾步走到床邊,一個腦瓜崩就敲在她腦門兒上:“你這一覺直接睡了一天一夜,老子還不能來看看?生怕你這丫頭把自已熬垮了,沒人給老子養老送終!”
黎洛嶼:“......”
這老爺子,說的什么胡話。
黎洛嶼捂著腦門兒佯裝痛死了:“您老過分了啊,我這么聰明的腦子,要是被您敲壞了,崔爺爺第一個跟您急眼?!?/p>
黎老爺子被她氣笑了,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動作帶著幾分寵溺,隨即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才徹底松了口氣,轉而又板起臉,指著她的鼻子開始數落。
“你還敢提崔老?忙忙活活幾個月,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被拉去實驗室熬了五天五夜...”
“我守你一天了,見你一直睡著不醒,嚇得魂兒都快跑了!要不是張醫生來給你做檢查,說你就是過度勞累,氣血虧空,睡一覺就好,我都準備帶你回京都找你裴爺爺了!”
黎洛嶼心下一暖:“爺爺,我錯了,以后我一定注意哈,我保證好好活著,將來給您老好好養老,把您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呸!誰要你養得白白胖胖?”黎老爺子被她這句話惡心到了,他一老頭子白白胖胖的像是怎么回事,“我一個帶兵打仗的老頭子,白白胖胖的像話嗎????像話嗎?!”
說著,毫不客氣地又是一個腦瓜崩敲在她腦門兒上,“老子還沒老到要你養老的地步!倒是你,再這么糟踐自已身體,熬得面無人色的,看老子揍不揍你?”
他盯著黎洛嶼白白嫩嫩的小臉兒,越想越覺得對:“我看你就是疏于鍛煉,才這么禁不起熬!以前,背著二十公斤裝備跑五公里都臉不紅氣不喘,現在仨月就倒了,身子骨差得跟紙糊的似的!”
“疼疼疼。爺爺您下手輕點兒!”黎洛嶼捂著腦門兒往后縮,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她自從開始搞科研之后,體能訓練就擱置了,別說五公里,就連晨跑都快兩年沒練過了。
不等她再多想,黎老爺子已經揪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從床上拽了起來:“別賴著!起床,跟老子去跑步!繞著基地訓練場跑三公里,跑完再回來吃早飯!”
黎洛嶼:“......”
一老一小你損一句,我頂一句,就好像從來不會好好說話,拌嘴拌得臉紅耳赤,可轉頭老爺子就替她攏了攏松垮的運動服領口,黎洛嶼也喘著氣幫爺爺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眼底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