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面向全場,指尖在觸控板上重重一點,屏幕上那張沿用數十年的“軍-戰區-軍-旅-營”垂直樹狀架構圖,瞬間被一道藍光“劈”開,原本層層疊疊的層級節點轟然散開,在藍光流轉間重新組合,最終定格為一張扁平通透、多點互聯、跨域交織的網狀架構圖。
陸戰、海戰、空天、電磁、認知五大作戰域清晰分區,各域節點直接對接中樞,無冗余層級,無軍種隔閡。
這張圖一出,眾人不淡定了,紛紛身子前傾,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似乎想要看出個什么名堂。
席老虛點著他打趣:“好小子,這是早有成算,就等我給你遞這個話茬呢!”
周老目光在屏幕與陸梟之間來回流轉:“膽子不小,這是要把各軍種的‘一畝三分地’徹底打亂重排啊!”
黎老爺子也笑著打趣:“你小子,現在跑路還來得及。”
陸梟:“......”
陸梟迎著滿場復雜的目光,摸摸鼻子,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一點兒也沒有因為這張圖給大家帶來風暴的震撼感:“您老都不怕我把軍部幾十年的老底子掀翻,我自然得拿出真東西,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他抬手示意全場安靜,指尖指向屏幕上的網狀架構,“我認為,軍部架構調整,核心就三條:拆壁壘、壓層級、嵌智能。”
“第一,拆軍種壁壘,按“作戰域”重組,不按“軍種”分鍋。”
陸梟指向屏幕:“現在我們的模式,是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各管一攤,平時各練各的,戰時臨時湊到一起還得先‘對暗號、建鏈路、定規矩’,不僅磨合慢,還貽誤戰機。
更關鍵的是,各軍種裝備數據不互通、戰術理念不兼容,哪怕湊到一起,也只是‘物理疊加’,不是‘化學反應’。
他指尖輕點屏幕上的五大作戰域色塊,每一塊都隨之亮起數據流:“未來要徹底打破軍種邊界,按作戰場景劃分五大作戰域:陸戰域、海戰域、空天域、電磁域、認知域。
每個域設一個獨立的智能智囊指揮中心,直屬于軍部軍委聯合參謀部統一統籌,打破軍種邊界:陸軍的特戰、海軍的無人艇、空軍的無人機、火箭軍的遠程火力,在同一作戰域內直接聯動,實現‘一鍵組網、同步聯動’,不用再層層跨軍種協調。
至于各軍種司令部,不再參與具體作戰指揮,轉而聚焦兵員培養、裝備研發保障、基礎戰術訓練,做好‘后勤部長’和‘兵工廠’的角色,把打仗的指揮權,徹底交給作戰域中心。這樣一來,才能真正實現‘仗怎么打,部隊就怎么編’,而不是‘軍種有什么,仗就怎么打’。”
這話一出,臺下瞬間掀起一陣熱烈的議論。
這正是他們多年想改卻動不了的“硬骨頭”,可是,他們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到,破局之法竟是如此干脆,完全顛覆傳統框架。
但,好像,還挺不錯的!
一位海軍中將眉頭微蹙,起身提問:“陸旅長,按作戰域重組,海軍的遠洋艦隊、潛艇部隊該如何歸屬?跨域調度會不會削弱軍種的專業優勢?”
陸梟微微頷首,語氣務實:“您顧慮的是核心問題。遠洋艦隊可歸入海戰域,同時預留空天域、電磁域接口,執行遠洋任務時,可直接聯動空天偵察衛星、電磁對抗部隊;
潛艇部隊則可兼顧海戰域與水下認知域,實現隱蔽偵察與精準打擊的雙重適配。至于專業優勢,我們保留軍種的專業訓練體系,只是打破指揮壁壘,讓專業力量能在全域戰場快速落地,而非困在單一軍種的框架里。”
他補充道:“就像這次狼牙山演習,我們合成旅能快速擊潰邊防精銳,核心就是提前打通了無人機、電子對抗、坦克的協同鏈路,沒有軍種隔閡的束縛。未來全域作戰,這種無壁壘協同,必須成為常態。”
那中將點頭認可:“說得在理!專業歸專業,指揮歸指揮,把專業力量放進作戰域里調度,既能保留優勢,又能打破壁壘,這思路可行。可我們海戰域的裝備...?”
陸梟勾唇:“升級裝備的事情,這你就要找夏總工了。”
這話一出,海軍的各級將領又激動了,紛紛看向黎洛嶼。
“夏總工,能給咱造個航母不?”
“對對對,那個什么水下傳感器俺們也沒有,能造不?”
“夏總工......”
黎洛嶼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別激動:“別急,各位別急,會后聊哈。”
“好好,有夏總工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對對對,會后聊。陸旅長,你繼續。”
不知道誰也喊了一嗓子:“那啥,夏總工不能厚此薄彼啊,別忘了我們空天域。我們也需要空天航母。”
黎洛嶼壓了壓手:“好說,好說。別激動,繼續聽!”
黎洛嶼耳朵嗡嗡的,突然有種,崽子們嗷嗷叫要玩具,老母親挨個兒給發糖哄著的既視感。
她悄悄抬眸瞥了眼陸梟,眼神里寫著“你看你捅的馬蜂窩”。
陸梟嘴角微揚,回了個“穩住,小場面”的眼神,兩人無聲的默契,看得黎老爺子在一旁暗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