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襲擾,我擊殺。”
“好,只要黑蝎一死,黑蝎傭兵團必然大亂,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底下的頭目肯定會爭權奪利,人心渙散。
到時候烈虎和黑鴉那兩撥人,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定會趁機爭搶黑蝎留下的地盤和利益,咱們正好渾水摸魚,摸清各方底細,為后續(xù)立足鋪路。”
“不,我們也要趁亂搶一波地盤。”
“成,我再去找眼鏡蛇畫一幅城內地圖,選一塊風水寶地。”
兩人就這么三言兩語便敲定了計劃,似乎完全不擔心計劃失敗會帶來的后果。
趁著天黑之前,兩人好一番裝扮,特意換上了從鬣狗傭兵團那里打包回來的破舊迷彩服,領口和袖口故意撕出幾道口子。
皮膚特意抹了黑粉底,連脖頸和耳后這些容易忽略的地方都沒放過,膚色瞬間暗沉了好幾個度,臉上還故意畫了一道口子,徹底遮住了原本干凈利落的模樣。
肩膀看起來不夠寬厚壯實,又往戰(zhàn)術馬甲里塞了兩團揉松的破布。連眼珠子都貼上了黎洛嶼特意給他們準備的美瞳。
離遠了看,仿若電影里的強森,粗糲又不好惹。
林銳扯出個苦瓜臉:“老大,至于嘛?咱們是去暗殺,用得著扮的這么...臟嗎?”
“你不懂。”他抬手想摸臉,被陸梟一把拍開:“糙才安全。”
“確實,我媽看了都得喊見鬼的程度!”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山洞,融入了傍晚的雨林暮色中。
沿途遇到幾個巡邏的散兵,對方瞥見他們這副粗糲的模樣,又看到兩人腰間別著的短刃,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卻沒敢上前盤問,只是遠遠地繞了過去。
林銳壓低聲音,湊到陸梟身邊:“老大,你別說,這種大塊頭的裝扮還真管用,那些散兵看咱們的眼神,很明顯是不想惹,也不敢惹的。”
城門口。
兩人混在排隊進城的人群里,低調排隊前行,
城門兩側站著的人不知道是哪個傭兵團的人,統(tǒng)一穿著灰黑色迷彩服,臂膀上繡著模糊的獸形標識,看不真切。手里端著長槍,眼神狠厲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但凡有人眼神躲閃或動作遲疑,就會被他們厲聲呵斥,甚至推搡幾下。
他們倆混跡在隊伍末尾,離得遠,只能聽到時不時的訓斥聲和打砸聲。
走近了才聽見對話。
“口令!和團名。”
“Thorn(荊棘),赤蛇。大哥能通融一下,我真沒值錢東西了。”
“少廢話!要么交一個金幣的進城費,要么拿等值物資抵,想空著手進城?做夢!”然后揮手讓身后的兩手下:“拉走。別在這兒耽擱功夫,老子還想去喝喜酒呢。”
散兵苦苦哀求,卻被守衛(wèi)一腳踹倒在地。
“滾蛋!沒錢沒物資還想進城?再糾纏,就直接把你扔去喂沼澤鱷魚。”守衛(wèi)吐了口唾沫,眼神里的殺意毫不掩飾。
林銳忍不住磨牙:“草!進城還要進城費和口令?!這破地方簡直是搶錢!老大,口令咱現在知道了,但咱們身上沒金幣。”
陸梟朝林銳瞥了一眼,林銳點頭,隨后他不動聲色地低調離開隊伍,不過片刻,陸梟就回來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重新站回林銳身邊。
此時隊伍剛好挪動到他們,輪到兩人接受盤查。
“口令!”守衛(wèi)厲聲喝道,長槍直指兩人胸口,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他們。
“Thorn(荊棘)赤蛇。”陸梟從容開口,抬手遞過去兩塊金幣。
守衛(wèi)接過金幣,確認是足金后,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兩人,看著他們身上破破爛爛的迷彩服上、還沾著雨林腐葉和泥點,猜測應該是赤蛇新手的外圍散兵,剛從雨林里完成任務回來,不耐地揮了揮長槍:“進去吧。城里最近亂得很,別瞎逛,老老實實待在自已的地盤里。”
陸梟和林銳兩人點頭:“是,是!”
兩人大步踏入城內,剛一越過城門的警戒線,就被一股混雜著血腥味、酒氣、腐臭味和劣質煙草味的氣息裹住,像是被一只黏膩的臟手攥住了喉嚨。
惡心的林銳眉頭緊皺。
抬頭瞧見陸梟似是沒有什么表情,心道:果然老大就是老大,在埋汰的環(huán)境都能面不改色。
傭兵城是一座被混亂和欲望澆筑起來的城池。
這里沒有規(guī)整的街道,只有被人踩出來的泥濘巷道,兩側的建筑大多是用廢棄的集裝箱、木板和鐵皮搭起來的臨時棚屋,有的棚屋上還飄著各傭兵團的破旗,風一吹就獵獵作響,像瀕死的野獸在嘶吼。
巷道里隨處可見醉倒在地的傭兵、被扔在路邊的空酒罐和沾著血的繃帶,偶爾有穿著不同傭兵團制服的人擦肩而過,眼神里都帶著不加掩飾的欲望和狠戾,稍有不對付就會拔出腰間的武器。
陸梟拉著林銳順著最偏僻的巷道走,刻意避開人多的區(qū)域,剛拐過一個街角,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蝎制服的傭兵,正把一個小販按在地上搶錢,小販的哭喊聲很快就被傭兵的怒罵聲淹沒,周圍的人只是冷眼旁觀,沒人敢上前阻攔。
林銳低罵一句:“這破地方!”
陸梟:“分頭行動,十點,我們在黑蝎所在的住所見。”
林銳點頭,轉身融入夜色里。
陸梟則獨自在巷道前行,沒走兩步便碰到一醉鬼,腳步踉蹌,直直朝他的方向撞過來。
陸梟身形微側,閃身避開。
醉漢本就重心不穩(wěn),失去著力點后,“啪嗒”一下重重順著墻根滑坐下去,后腦勺還磕在墻壁上,也沒見他喊疼,反而揚了揚手里的空酒壺,嘟嘟囔囔:“來,干杯!再喝...一口!不喝就是...不給黑蝎團長..面子!今兒個可是...他的大喜日子,誰...都得喝!還得喝高興了,不然……不然......!”
不然啥,他嘟囔半天也沒說出個啥來。
陸梟眉頭微蹙,順勢踢了一腳醉漢,醉漢竟然毫無警惕之心,還嫌棄的嘟囔:“別踢老子!再踢,小心老子揍得的你滿地找牙!”
陸梟:“.......”
這是個傻的吧!
“誰結婚?”
醉漢:“還能有誰?黑蝎啊,咱傭兵城的黑蝎團長!也不知道黑蝎從哪兒搶的女人,長得跟仙女似的,今兒個就在他的地盤辦喜酒,城里有頭有臉的都去了!咱們這種小角色,只能排隊領壺喜酒喝……嗝!”
“黑蝎團長今兒個還挺大方,每人一壺酒,管夠!就是這酒……有點上頭...”
說著,他又舉起空酒壺往嘴里倒,倒了個空后,沮喪地窩在墻根,抱著酒瓶子嗚嗚囔囔。
陸梟嫌棄的又踹了一腳:“哪個方向?”
醉漢:“呼~,呼呼~”
陸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