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臺上的作訓服通體是迷彩數碼紋,面料摸起來厚實卻不臃腫,關節處采用立體剪裁,綴著啞光黑的防護模塊,領口、袖口和褲腳都有可調節束帶,腰間預留了與外骨骼、戰術腰封的銜接接口,細節處滿是實戰考量。
隨行的小戰士上前一步,雙手撐開作戰服,將內側的設計展現在眾人面前,里層布滿細密的銀色傳導絲線,對應肩頸、胸腹、四肢的位置嵌有微型感應貼片,與頭盔的神經模塊、外骨骼的動力接口精準適配。
陸梟:“這款智能戰術防護作戰服,看似和普通特戰作訓服差別不大,實則設計了不少‘保命的巧思’,是單兵系統里的‘防護中樞’,能和頭盔、外骨骼無縫銜接,形成攻防一體的閉環。”
“大家看這面料和防護模塊。”陸梟抬手輕按作戰服的胸腹部防護層,指尖傳來緊實的觸感,“面料是基地自研的復合纖維,防水、防火、防刺,還能抵御近距離爆炸碎片沖擊;關節處的防護模塊采用可拆卸設計,輕裝偵察時可卸下減重,攻堅作戰時加裝強化裝甲,靈活適配不同戰術場景?!?/p>
他示意小戰士穿戴作戰服,搭配之前的神經交互頭盔做聯動演示。
小戰士動作利落,穿戴完畢后,頭盔內側的神經觸點與作戰服領口的傳導絲線自動貼合,肩甲處瞬間亮起淡藍色聯動指示燈,屏幕上同步彈出“全鏈路聯動就緒”的提示。
“聯動后,作戰服能實時接收頭盔傳遞的戰士生理數據,一旦檢測到肢體受傷、骨折,會自動啟動內置的加壓止血模塊,同時通過頭盔向指揮中心發送傷情信息,精準標注受傷位置和嚴重程度?!?/p>
陸梟指著戰士的上臂部位,“這里的感應貼片還能捕捉肌肉發力信號,配合外骨骼調節動力輸出,讓戰士在負重行軍、攀爬越障時更省力,減少體能消耗?!?/p>
趙老俯身仔細觀察作戰服的傳導絲線,追問:“防護等級能應對多大威力的沖擊?在高溫環境下,面料會不會影響散熱,讓戰士體感不適?”
陸梟:“胸腹部、頭部等關鍵部位防護等級可抵御 子彈直射,關節處能抵御爆炸沖擊波;面料自帶透氣微孔和恒溫調節功能,高溫時自動散熱,低溫時鎖住熱量,即便在沙漠、冰川等極端環境,也能保證戰士體感舒適,不影響作戰狀態?!?/p>
“除此之外,作戰服的迷彩紋還能根據環境自動變色,實現光學隱身,搭配頭盔的偵察模塊,能大幅提升戰士的隱蔽性。而且面料耐磨損、易清洗,戰場環境下無需特殊養護,后勤保障壓力也能減輕不少?!?/p>
魏老伸手虛虛拂過作戰服的防護模塊,笑著感慨:“以前咱們的戰士穿的是粗布軍裝、防彈背心,又沉又不透氣,防護也有限。
現在這作戰服,防護、聯動、隱蔽全兼顧,還這么輕便,真是把戰士們的需求都琢磨透了!”
祁爺爺也點頭附和:“是啊,攻防一體還能適配不同場景,和頭盔、外骨骼搭起來,咱們的單兵戰力直接上了一個臺階!”
演示完畢,小戰士卸下裝備歸位。
陸梟抬手示意隊伍繼續前行:“單兵裝備區的核心三件套,咱們就看完了,接下來咱們看脈沖激光單兵武器系統,這個呢分為便攜步槍型與腕戴自衛型,前者主打中遠距離精準打擊、破甲攻堅,后者側重近距離防御、應急反擊,兩款都能與頭盔、作戰服全鏈路聯動,實現‘意識瞄準、精準擊發’。”
“啊,這...”
周襄猛地頓住,伸手虛虛拂過槍身啞光的輪廓,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艱澀地開口:“這就是激光槍?做出來了?”
陸梟鄭重點頭:“是。是夏總工根據那份圖紙反復琢磨改良出來的終極版本。”
這句話是對周老的說的,隨后轉身從臺架上小心翼翼取下一把便攜步槍型激光槍,雙手托著,恭敬地遞到周老面前。
周老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緩緩接過激光槍。
槍械不重,卻仿佛承載著千斤重量,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槍身時,過往的畫面瞬間涌上心頭。
那些年妻子洛傾顏躲在書房內,沒日沒夜的畫稿的身影還歷歷在目。
可不知道是誰透露的這個消息,讓敵方勢力嗅到了風聲,從此刺殺不斷,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為了保住耗盡心血的手稿,夫妻倆徹夜難眠,最終只能通過隱秘的地下渠道線,托付給最信任的人送回杭州洛家,拜托洛家主妥善保管,只求這份心血能有重見天日、造福家國的一天。
可命運終究殘酷,洛傾顏為了掩護手稿轉運、迷惑追兵,主動請纓隨隊前往戈壁灘科研所執行任務,最終還是倒在了茫茫戈壁灘的槍聲里。
再后來,時局動蕩,洛家因保管這份機密手稿的事被人揭發,受了牽連,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曾經在杭州赫赫有名的洛家,就這樣分崩離析,死死的,失蹤的失蹤,再無下落。
還記得她曾說:“要是在這個戰亂年代,能做出真正的激光槍,戰士們就不用再用身體去硬扛炮火,用血肉之軀堵槍眼了,咱們也就不用再受欺負了...”
想起妻子,他的眼眶瞬間被滾燙填滿,泛紅發脹,嘴唇不住輕顫,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抬手輕輕摩挲著槍身,仿佛在觸碰妻子未竟的心愿。
這是他妻子洛傾顏當年拼了命藏起來圖稿,如今終于化作了實實在在的武器,能真正守護她想守護的國家了。
席老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傾顏的心血沒有白費,她的心愿終于實現了?!?/p>
黎老爺子也拍拍他的肩膀:“洛洛的科研天賦可是完全來自傾顏,尤其是認準事就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倔,跟傾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呀,以后也能告慰傾顏的在天之靈了?!?/p>
周老有些哽咽:“是啊,終于實現了……她當年就盼著這東西能護著戰士,如今洛洛替她做到了,做到了啊?!?/p>
“就是可惜,她沒親眼看著,洛家那群孩子,也沒看著……當年為了保手稿,洛家滿門受牽,到最后連個音訊都沒有,我這心里,這輩子都擱不下?!?/p>
席老聞言,眸光沉了沉,抬手再拍了拍他的背,語氣重了幾分,滿是惋惜與篤定:“洛家的忠勇,咱們這些老骨頭都記著,傾顏的赤誠,也刻在這山河里。如今裝備成了,國防硬了,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往后總有一天,那些沉在歲月里的公道,都會找回來。”
黎老爺子嘆口氣:“洛洛說,他會找到他舅舅的,你也別太揪著心、鉆牛角尖了。那孩子的性子你也知道,跟傾顏一樣,說出口的事就必定會做到,洛家的人,總不會就這么杳無音信的?!?/p>
周老仰頭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涌的情緒,可眼底的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滑落,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淌,滴落在激光槍的握柄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抬手用袖口拭去淚水,聲音沙啞卻飽含釋然,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情感:“傾顏,你看到了嗎?你的激光槍成了,能用了...”
他低頭,將激光槍緊緊抱在懷里,仿佛抱著妻子遺留的最后一份牽掛,也抱著一份遲到卻圓滿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