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月花在謝家吃了兩頓飯,直接給自已吐進衛生院了。
謝家的鬧騰,引得周邊街坊過來看熱鬧,周邊好幾個嬸子一臉興奮的議論道。
“這建國媳婦還挺講究的,還知道把褲襠給剪了,哈哈哈哈哈~”
“可不是,比謝婆子可講究多了,人謝婆子大年三十洗完澡后,得二月才換洗呢,一條褲衩子穿一月,隔開兩米都能聞到味哈哈哈哈。”
“ 是啊,你說這平日就算了,也不臟,可這大過年的,成天圍在灶臺邊,又是炒啊,又是炸啊,那頭都能滴油炒菜了,再沾上灰,咦~”
江紅玉聽著李保翠的所作所為,興奮的恨不得給李保翠磕一個。
她趕緊煽風點火,“可不是嘛,建國媳婦也是按我婆婆的來,平日她老嘀咕我們不會過日子呢,這會買布料雖不要補票了,但也不能浪費不是,而且,人家不已經把褲襠給剪掉了嗎,哈哈哈哈~,這又節約又講究,建國娶了個好媳婦。”
謝父扶著墻,顫抖的指著李保翠,“我真是一輩子都沒見過你這種......”
李保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那你全家都得謝謝我,讓你們見世面了,你也有幸了,還沒入土就見到了。 ”
謝父到底是個男人,不可能跟謝母似的撒潑,被李保翠一句一句頂得快嘔死了。
“娶到你這種殺千刀的,我家建國要不休了你,我真是死都閉不上眼。”
謝家已經沒有自已在乎的人了,李保翠也殺瘋了,一個白眼翻過去,“沒事,閉不閉眼都得埋了你。”
謝父顫抖著嘴唇,“以前的媳婦.......”
李保翠語速極快,“抖成這樣子,你是跟我奶一樣要中風了嗎?還以前的媳婦以前的媳婦,以前的老人過了六十不死都得活埋,你也就趕在好時候了,死漢奸腿子。”
周邊人聽著這話,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啥?漢奸腿子?”
“謝為四當過漢奸呢?聽建國媳婦這話,她是不是知道點啥啊?”
“對了,他們家祖上啥情況啊?還有人記得不?不會是啥漏網的毒瘤吧?”
謝父本就吐得渾身沒勁,這會更是氣的腦子眩暈,從靠著的墻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氣。
旁邊一個被婆婆壓的抬不起頭的婦女,想起李保翠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再看看李保翠此時的戰斗力,雙眼放光的拍了拍江紅玉的胳膊,“紅玉啊,你這在婆婆那受的氣,都讓你妯娌給你出了。”
江紅玉想起謝母那腫的不能看的臉,笑的不行。
“哈哈哈,可不是,我之前啊,還是太要臉了,就得這么治他們。”
婦人想了想自已的婆婆,朝著江紅玉壓低聲音道,“我家還有個小叔子沒娶呢,我覺得我婆婆需要這樣的兒媳婦,要不,你問問你妯娌有沒有改嫁的意思,我家也有個難收拾的婆婆。”
江紅玉趕緊道,“你可拉倒吧,改嫁上你家去,那我咋辦?我現在可希望她跟謝建國好好過一輩子,最好一直保持這個狀態,早點給老婆婆送下去,讓我也過幾天安生的好日子。”
李保翠看看時間,快上班了,轉頭進去一陣翻,把自已以前給兩老東西買的衣服棉鞋還有禮品啥的,全都用麻袋裝起來。
抬頭看了一眼房梁上謝母舍不得吃的幾條臘肉,咔咔全都給剪了下來塞麻袋里,提著就走。
丟河里都不給他們。
謝建國那邊其實已經收到消息了,但昨天他被舉報擅離職守,保衛科本就排擠他,借著這個由頭大家都踩一腳,昨天還被領導批評呵斥了一頓。
今兒還沒到換班的時間,他硬是不敢走。
好不容易等到交完班了,謝建國趕緊往老家沖,還沒進屋就感受到了周邊人的指指點點。
剛踏進屋,迎接他的是謝父的咆哮聲和謝母崩潰的哭聲。
等謝建國安撫好家里兩老,脫身回到紡織廠宿舍,李保翠已經準備睡覺了。
謝建國攔住要進屋的李保翠,“保翠,我們聊聊吧?”
李保翠冷冷的看了謝建國一眼,沒有說話。
謝建國看了一眼雜亂的家里,再看看冷鍋冷灶的廚房,語氣帶著無盡的疲憊。
“保翠,別鬧了行嗎?我跟你保證,以后我絕不讓我爸媽插手我們的生活了,你也別鬧了行嗎?”
見李保翠還是不做聲,謝建國語氣帶上了一絲懇求,“我知道,我知道你這么鬧是因為被傷透了心,我不怪你,以前是我媽不對,我給你道歉,對不起,之前你遭罪了。
以前是我想岔了,是我沒擔當,以后不會了,我倆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啊,要這么鬧下去,還能好好過嗎?
保翠,答應我,我們放下過去的那些糟心事,好好過日子,以后家里的事,我都聽你的。
我會補償你的,我們還年輕,孩子也還會有的,你就別再跟我爸媽置氣了好嗎?
我爸媽年紀大了,你就讓讓他們。”
李保翠不耐煩的點點頭,“我要睡覺了,明天還上班呢。”
謝建國心里松了一大口氣,下意識的想要上前摟李保翠,但李保翠往前走了一步,“啪~”的一聲就甩上了門。
次日,謝建國比李保翠起的早。
等李保翠起來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擺上了謝建國從食堂買回來的早餐。
“保翠,快吃,對了,今兒中午是我媽生日,既然我們昨晚說好了,那今天我們一塊過去一趟,把事情解釋清楚,以后我們就好好過日子,行嗎?”
不等李保翠回應,謝建國就趕緊道,“就這么決定了,今天我晚班,中午我去你單位接你。”
中午,謝建國真到李保翠單位接她了。
“保翠,你看,這是我買的禮物,待會進門的時候你提著,就當給我個面子,就這一次,他們到底是長輩,行嗎?”
同從單位出來的幾個同事朝著李保翠打趣,“保翠,你男人來接你下班了啊?”
李保翠擠出一個客氣的笑點點頭。
對方扭頭就小聲的跟旁邊同事交談了起來,“咦,不是說要離婚了嗎?咋又好上了?”
“真的假的啊?要離婚了?”
“不知道啊,我是聽方平清說的,說她跟誰都過不好,孩子孩子沒了,自已也要當棄婦了,一個巴掌拍不響,她自已指定也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