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昉開口叫著他們,聲音因為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干澀,卻字字清晰。
劭王:!??!
劭王妃:!??!
就這簡單的四個字,讓劭王和劭王妃的眼眶同時一熱,差點沒繃住。
能說話了!
昉兒能說話了!
困擾了他們這么多年的心病,讓孩子受盡旁人異樣的目光,讓他們心疼了無數日夜的啞疾。
就這么......好了?
“好!好!醒來就好!”
劭王重重的拍了拍兩下兒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謝昉都晃了晃,聲音里是壓不住得激動。
劭王妃也在一旁又哭又笑的,拉著謝昉的胳膊直晃。
“王爺你聽見沒!昉兒的聲音,多清楚,多有勁!”
她高興的簡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想放聲大笑。
丘舟在一旁站著,為世子高興,眼眶都紅了。
但看著世子被王爺和王妃這又是拍又是晃的,看著真是讓人心驚膽戰。
世子才醒??!
王爺,王妃,悠著點好嗎!
謝昉自已也愣住了,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已居然如此自然的說出了話!
自從幼時那年吃了甜瓜中毒之后,他就再也沒能開口說話。
如今竟全好了!
他穩穩坐在床上,仔細感受著身體里那久違的通暢感,內力運轉毫無堵塞,心口那片總是隱隱發悶的地方也松快無比。
他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又嘗試著說了句。
“我......感覺很好,毒好像真的......”
他頓了頓,看向父母,眼神里帶著求證。
“解了,全解了!”
劭王妃搶著回答,眼淚又涌出來,完全是太高興了。
“是昭昭!她前日送來了解藥,何院判昨日就說你脈象穩了不少,母妃就盼著你醒,可怎么也沒想到,你不但醒了,連啞疾也好了,都是昭昭的功勞!”
她越說越激動,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昉兒你是不知道,北燕那邊還在京城藏了個老什子皇子,憋著壞要找你們三個報仇呢,還要用毒藥害你,就是昨兒晚上,昭昭那丫頭單槍匹馬的,深入虎穴,親自去把人給解決了了,死不少人呢,多危險啊,你可一定得好好謝謝她,聽見沒?”
昭昭......
這個名字撞進謝昉的耳朵里,讓他心都漏跳了一拍。
原來他剛剛迷迷糊糊中聽見母妃念叨的這個名字,不是幻覺。
昭昭真的給他籌到了百日暗的解藥......
那可要整整五萬積分呢,她自已平日里都摳門的舍不得多花。
竟愿意給他花五萬積分買解藥。
他看向激動的劭王妃,再次確認,”母妃,您是說,昭昭她親自去找了北燕的人?“
“可不是嘛!”
劭王妃抹著眼淚,又是后怕又是驕傲。
“那北燕皇子狡詐的很,扮成什么茶館老板接近昭昭,還想借她的手害你,結果被咱們昭昭一眼就看穿了,昨日晚上,昭昭一個人……哦不是,還有四皇子,直接摸到那賊窩里去了?!?/p>
“咱們王府提前知曉了一二,派了不少人在外面守著,擔心昭昭應付不來,也怕她有危險?!?/p>
“但昭昭機敏,她讓四皇子通知了錦衣衛,你父王看錦衣衛趕去了,咱們王府的人就沒出面,帶人撤回來了,免得昭昭起疑心?!?/p>
王妃說得眉飛色舞,與有榮焉。
仿佛深入虎穴的是她自已閨女一樣。
劭王在一旁也感嘆道,“此事多虧了那孩子,更難得是她這份心意,昉兒,這份救命之恩,咱劭王妃上下銘記于心?!?/p>
謝昉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無意識攥緊了。
她竟然為了護著他,去面對北燕的皇室。
北燕皇子......
他們在北燕殺了個成王,想必這個皇子是為了那個成王來的吧。
他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她有沒有受傷?過程兇險嗎?謝容沛那個咋咋呼呼的家伙有沒有拖后腿?
但看著父母明顯只知道個大概,他只能把這些問題暫時壓了下去。
此時,得了消息的何院判也帶著幾位太醫匆匆趕了過來。
見到神志清明,甚至能開口說話的謝昉,幾位太醫臉上的震驚比昨日診脈時更甚。
“世子,請容老夫再給您請一次脈?!焙卧号袎合录?,上前道。
謝昉伸出手,“有勞何大人了。”
何院判三指搭上,片刻之后,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從驚愕,到難以置信,最后化為深深的嘆服。
“恭喜王爺,恭喜王妃!世子體內余毒盡清,經脈暢通,氣血旺盛,更甚往昔!這......這已非病愈,簡直是再造!小盛大人所贈,真乃仙丹妙藥!”
其他太醫聽了何院判的話,也忍不住排著隊要摸下謝昉的脈。
這可是奇跡!
誰不想摸一把啊!
謝昉忍俊不禁,但沒有拒絕,還是伸出手來讓他們探。
太醫們個個嘖嘖稱奇,看向謝昉的眼神都充滿了驚嘆,對那位小盛大人,敬畏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一般。
何院判斟酌著用語。
“世子畢竟臥床幾日,此前又大量吐血,這兩日飲食需清淡溫補,循序漸進就好?!?/p>
王妃連連應下。
“好好好,都聽何大人的,衛嬤嬤,快記下?!?/p>
謝昉聽著太醫的診斷,心中最后一絲不確定也徹底消散。
他動了動肩膀,感覺精力充沛,恨不得立刻下地活動一番,但也知道此時不宜讓父王和母妃擔心,便乖乖點頭。
“多謝何大人,我會注意?!?/p>
太醫們又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留下溫補的方子,這才帶著滿心的震撼和八卦欲退下。
回去定要跟那些沒來的同僚們好好吹噓一番!
......
午后的陽光灑在京城街道上,空氣中飄著不知哪戶人家廚房傳來的燉肉香。
盛昭蹲在一堵高高的青磚墻下,眉頭擰成了個小疙瘩。
他旁邊,同樣蹲著的四皇子謝容沛,正伸著脖子,努力透過墻底一條窄縫往里瞧,恨不得把頭都貼在地上。
可惜啥也瞧不見。
急得滿頭大汗。
“昭昭啊,你確定嗎?就在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