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想到,當初的未雨綢繆,現在真的派上用場了。
霍宴州雙手輕輕捧起云初的臉。
他從來沒有過的認真表情對云初說:“小初我跟謝安寧之間只有仇恨沒有感情,我發誓我沒有碰過她,相信我!”
云初拉下霍宴州的雙手。
兩人無聲對視了足足有十幾秒。
云初繼續追問:“如果你跟謝安寧是清白的,那你為什么晚上做夢都在向我道歉?”
霍宴州怔在原地。
他凝視著眼前的云初糾結再三。
霍宴州脫口而出:“因為我夢到了我們的上輩子,上上輩子!”
云初有點懵:“...?”
霍宴州雙手扣住云初的肩膀,表情有些過分緊張。
他猶豫著繼續對云初坦白說:“因為我在夢里因為謝安寧傷害了你,”
云初眉心緊鎖:“然后呢?”
霍宴州:“然后你傷心離開了我,兩輩子都沒有原諒我!”
云初盯著霍宴州認真了表情:“如果這輩子你讓我發現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也堅決不會原諒你的!”
霍宴州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說:“你都不問問我在夢里都對你做了什么?”
云初突然笑了:“你都說是夢了,我為什么還要問?”
云初說:“再說了夢境是相反的,你都說是傷害我的事情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為什么要問這么清楚內耗我自已?”
云初說:“我當然相信宴州哥哥你了,我挑人的眼光怎么可能錯~”
兩人再次對視,霍宴州眼神流轉。
上上輩子,云初就是這般堅定的選擇了他。
他卻讓她輸的那樣徹底。
霍宴州情緒有些收不住,把人抱緊在懷里。
霍宴州聲線哽咽著問云初:“如果上輩子,上上輩子我真的犯了不可饒恕的錯,你這輩子還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云初任由霍宴州抱緊她。
她閉著眼睛感受到了霍宴州的情緒低落。
她忍不住抬手去摸霍宴州的眉眼,指腹觸碰到了霍宴州眼角的潮濕。
云初問霍宴州:“宴州哥哥,如果你上輩子,上上輩子真的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那就在這輩子好好彌補給我,更加倍的愛我!”
她不知道霍宴州的不安從何而來。
也不知道霍宴州嘴里的‘夢境’是真是假。
但是她能感覺的到霍宴州對她的感情是真摯的。
霍宴州箍住云初身體的手臂不自覺用力沒有說話。
他低頭吻在云初的額頭,其實心里早已經亂成如麻。
如果云初一直沒有記起往事,他跟云初一定會幸福的。
可如果云初一旦記起,她絕對不能這么心平氣和的說出這種話。
他們之間的結局...依舊是死局。
就在這時,云初的手機彈出消息。
看到母親給她發消息提醒,說給她跟霍宴州做了些吃的準備送過來,霍宴州心里滿滿都是感動。
霍宴州說:“別讓爸媽跑這一趟了,我過去拿,”
云初推開霍宴州起身:“你頭上的傷還沒好,你在家休息,我自已回去一趟,順便跟我爸媽說說話,”
霍宴州猶豫了一下沒有阻攔,給老宅的司機打電話過來接云初去云家。
訂婚宴上發生那么大的事情,云家父母雖然沒有多說什么,但一定很擔心。
讓云初回去跟父母好好聊聊也好。
中午的時候,云初獨自回了云家。
霍宴州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開始坐立不安,然后給陸裴野打了電話。
陸裴野過來的時候順便給霍宴州帶了午飯:“蔓姨讓我幫忙給云家送點東西過去,云初怕你餓死,非要讓我把吃的先給你送過來,”
霍宴州心里亂糟糟的一點胃口沒有,得知是云初讓陸裴野捎回來的,還是打開食盒。
餐廳里,陸裴野坐在霍宴州對面,發現了霍宴州異樣:“謝家母女輪番跑到你訂婚宴上去鬧場,云初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霍宴州搖頭,拿著筷子半天沒動。
陸裴野:“沒吵架你臉色這么難看?”
霍宴州放下筷子,認真的表情看著陸裴野。
陸裴野被霍宴州盯得渾身發毛:“我可沒砸你場子你別這種眼神看我,”
霍宴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陸裴野:“裴野,我重生了!”
“噗~”
陸裴野一口純凈水噴了一地板:“宴州,你短劇刷多了吧?”
霍宴州堅定的語氣重復說:“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他知道說出來不會有人相信。
但是他怕當局者迷,他急需做出正確的選擇。
陸裴野見霍宴州表情嚴肅的可怕,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但是重生,他堅決不信。
看來是被那酒瓶子傻了。
陸裴野蛋疼的表情問霍宴州:“打電話火急火燎讓我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霍宴州點頭說:“我因為謝安寧傷害了云初,云初兩輩子都沒原諒我!”
陸裴野:“。。。。”
霍宴州問陸裴野:“現在我記起了全部的事情,我怕云初如果哪天恢復記憶她會恨我,我不知道該怎樣跟云初坦白?”
霍宴州問陸裴野:“我問你,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辦?”
陸裴野見鬼似的的表情盯著霍宴州:
“你的意思是你上輩子傷害了云初,云初沒有原諒你,這輩子你跟云初在一起了,你怕云初突然有一天會想起來過往,會無法接受?”
霍宴州點頭:“如果是你,你是隱瞞還是坦白?”
陸裴野有點難辦。
他腦子又沒抽,怎么知道怎么辦。
短暫的猶豫了一下,陸裴野支招說: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如果你想以絕后患,你就把事情說開,讓云初自已選,”
霍宴州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快被抽干了:“我試著解釋了,小初她很平靜,她根本不信!”
如果因為這件事他主動跟云初分開,等于再一次傷害了云初。
他不僅自已無法承受,也無法跟兩方長輩交代。
陸裴野:“如果你舍不得跟云初分開,你就將錯就錯,等哪天云初恢復了記憶,你就把脖子洗干凈,把刀遞給她,讓她把你頭砍下來出氣!”
霍宴州看陸裴野的眼神染上幾分嫌棄。
問了半天還不如不問。
如果他真的將錯就錯,就這樣跟云初一直生活下去。
‘云初還沒記起來的過往’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這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地都能把他跟云初現在的關系炸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