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州心煩意亂的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摸出一包煙。
陸裴野再次阻止他:“宴州這不是你做事風格,你跟云初到底怎么了?”
霍宴州坐在沙發(fā)上微微傾身,兩手空空的交錯握緊。
他說:“云初年齡太小,心智還不夠成熟,我就這樣把她鎖在身邊對她不公平,”
他不會再說什么重生,再說什么上輩子,上上輩子。
沒有人會相信。
陸裴野不敢置信的語氣開口:“所以,你現(xiàn)在是后悔跟云初訂婚了?”
霍宴州疲憊的垂頭:“是我考慮不周。”
陸裴野一屁股坐在茶幾上,盯著霍宴州的表情一整個愣住了。
怪不得云初哭的那么慘。
原來這貨腦子突然抽筋了。
陸裴野脫口而出:“宴州,該不會是謝安寧被撞殘廢了,你于心不忍想跟她復合吧?”
霍宴州抬眼跟陸裴野對視:“你也覺得我疏遠云初是因為謝安寧?”
陸裴野雙手一攤:“不然呢?”
陸裴野:“就像你說的,你當初沒控制住自已跟云初在一起了是你考慮不周,你完全可以慢慢疏遠,或者你就讓你們的關系剎車在原地別再往前就行,這樣等云初幾年等她畢業(yè),等你們的感情穩(wěn)固不是很好,你實在沒必要搞成這樣,”
霍宴州垂眸。
一開始,他也是這么想的,這么做的。
他以為只要及時止損,讓他跟云初的關系停滯,不要再任其發(fā)展下去,就能把對云初的傷害減少到最低。
可是云初比一般女孩子聰明,敏|感。
只是幾天沒見,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裴野見霍宴州糾結,受不了嘆氣。
他耐心勸霍宴州說:“我還是那句話,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就是定婚前焦慮造成的,云初馬上開學了,你們暫時分開一下冷靜冷靜也好,”
陸裴野實在頭疼,起身離開。
霍宴州不知道自已在客廳里坐了多久。
回到臥室,拿起枕邊云初送給他的灰色小熊,霍宴州眼眶紅紅的,情緒依舊沒有任何好轉。
...
幾天后的早上,霍宴州起床時不小心碰掉了床頭柜上他給云初準備的開學禮物。
【宴州哥哥,開學那天我要你送我去學校~】
【嗯,好。】
回想他之前答應過云初的事情,霍宴州彎腰撿起地板上的小盒子,攥緊在手心。
上午九點不到,京市國際音樂學院校門口對面,黑色的賓利緩緩停靠在馬路邊。
后車窗緩緩落下部分,霍宴州一身矜貴的深色系西裝坐在車里,視線在校門口輕易捕捉到了云初靚麗的身影。
云初一身早秋低奢品牌的簡約套裙,一頭長發(fā)半扎,在人群中分外惹眼。
渾身上下透著豪門千金的自信驕傲,同時又多了幾分大學校園的青春時尚。
她站在秋天的陽光下,笑著跟父母說話的樣子吸引過往的家長同學頻頻側目。
云初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她對父母說:“爸媽你們趕緊回去吧,我自已可以的,”
云峰跟許靜欣慰的點頭。
云初環(huán)顧校門口來往的家長,默默轉身進。
霍宴州答應過她今天會送她來學校。
他食言了。
云初暗暗深呼吸,忽略掉心里的難過。
不來就不來,反正今天她爸媽就會去霍家退婚了。
云初攥緊包包的帶子,紅著眼眶堅定的腳步邁進大學校門。
霍宴州坐在車里。
他攥緊手里的小盒子,目送云初進了校門。
今天以后,是云初嶄新的開始。
她會在這里遇到跟她年紀相仿,興趣相投,更加優(yōu)秀的人。
霍宴州怔怔的望著校門口。
他說:“走吧,”
高銘趕緊吩咐司機開車。
自家總裁一大早上退掉會議跑來學校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就為了看自已未婚妻這幾眼?
許靜轉身準備上車,一眼看到了霍宴州的車。
許靜趕緊對自已的丈夫云峰說:“老公,剛剛那個車好像是宴州的,”
云峰順著許靜的視線看過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車輛:“他都要跟我們女兒退婚了,怎么會來這里,肯定是你看錯了,”
許靜嘆了口氣:“小初昨晚把宴州送她的禮物裝了好幾個箱子,讓我們今天幫她一起帶霍家去,”
云峰點頭:“當初要不是宴州,我們云家早就破產(chǎn)了,不管兩個孩子誰提出的退婚,該是霍家的我們一分不少全部退還回去,”
許靜同意:“霍家給小初的彩禮還有股份合同什么的我也都準備好了,下午我們親自去霍家一趟,把話說清楚。”
下午三點。
許靜跟云峰主動過來霍家老宅。
霍宴州看到云初的父母突然到訪,主動起身迎接。
溫蔓跟霍青山也主動起身把人讓進客廳。
云峰主動跟霍老爺子打招呼:“老爺子最近身體可還好?”
在老爺子眼里,云霍兩家已經(jīng)聯(lián)姻。
對于現(xiàn)在的云家,他尚且滿意。
隨意對云初的父母還算客氣,吩咐霍宴州親自給云初父母上好茶。
云峰禮貌的坐了下來,接了霍宴州親手遞過來的茶盅。
許靜卻站在客廳里,讓云家的兩名司機把幾個大箱子搬進霍家客廳。
霍宴州走到許靜面前,視線落在幾個大箱子上。
他試探的語氣說:“媽,這些是...?”
許靜把話說一半留一半:“里面具體什么我也不知道,小初讓我們給你捎過來的,你晚上回去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霍宴州心口莫名一緊,下意識垂眸。
他了解云初的性格。
他已經(jīng)猜到了這幾個箱子里面裝的是什么了。
也大概猜出了云初父母突然過來是為了什么。
心里突然間擰成了疙瘩,霍宴州轉過身暗暗深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霍宴州轉身。
他面不改色的吩咐管家:“把這幾個箱子搬到我車里。”
今天在校門口,他看到云初的狀態(tài)很不錯。
她應該想通了。
既然如此。
那就到此為止。
管家沒敢遲疑,趕緊帶著傭人把箱子搬走。
知子莫若母,溫蔓幾乎是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擔心的眼神看向自已的兒子。
她笑著說:“宴州,你岳父岳母好不容易來一趟,還不趕緊吩咐廚房備餐,”
霍宴州轉身,許靜開口:“不用了霍夫人,公司還有事,我們說幾句話就走。”
霍宴州的腳步當場頓住。
溫蔓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住。
三人各懷心事來到客廳,許靜坐在了自已丈夫身邊。
霍青山見溫蔓臉色不對,壓低聲音詢問:“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溫蔓看了眼自已的兒子,然后搖頭。
霍宴州不動聲色的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垂著眼瞼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云峰見大家都在,主動開口說:“霍老爺子,霍董,霍夫人,今天我們兩口子過來是給兩個孩子解除婚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