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者則痛斥這是“戴著和平面具的投降”,將260億英鎊贖金斥為“變相戰爭賠款”,將對5C的“諒解”視為“放棄正義與復仇的恥辱”。
一些街頭出現了小規??棺h,標語上寫著“勿忘倫敦血”、“恥辱的贖金”。
總體而言,由于協議確實帶來了戰俘歸國的希望、停止了前線流血,且政府通過“對等協議”巧妙地將敘事轉向“雙向安全保證”,大多數疲憊的民眾和中間派政治力量選擇了接受這一結果。
溫特沃斯的支持率在短暫的波動后趨于穩定,甚至因其“解決難題”的實干形象而有所鞏固,新政府的權威借此機會真正站穩了腳跟。
而在國際層面,尤其是地下世界和軍事觀察家眼中,5C傭兵團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們不僅在與中東軍事強國以色列的交鋒中讓對手吃盡苦頭,如今更是正面逼和了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老牌軍事強國英國,并且是以一種獲取巨額經濟利益、保全自身、并獲得某種形式“諒解”的方式。
這不再是簡單的“悍勇”,而是展現了驚人的戰略規劃、戰術執行、情報獲取、外交博弈和談判手腕的綜合實力。
“世界第一雇傭兵組織”的名號不脛而走,幾乎成為國際軍事論壇和某些領域的共識。
盡管沒有任何官方排名,但其震懾力和傳奇色彩已無人能及。
這場沖突為5C吸引了全球范圍內大量的“崇拜者”——從崇尚武力的軍事愛好者、尋求刺激的年輕人,到對西方強國心懷不滿的各地民眾,乃至許多國家退役的特種部隊士兵。
對他們而言,5C代表了一種打破常規、以弱勝強、挑戰既有秩序的“浪漫”與“力量”。
一時間,如何聯系、甚至“加入”5C成為了某些小眾網絡社區的熱門話題,盡管真正的渠道神秘依舊。
各國政府和情報機構則懷著更加復雜和警惕的心情,重新評估這個非國家行為體的威脅等級和潛在影響力。
一份由某個大國情報部門流出的內部評估報告中寫道:“……5C已證明其具備在特定條件下,與中等強國進行高強度混合戰爭并取得戰略優勢的能力。其行為模式、技術來源和最終戰略意圖,需予以最高級別關注。”
三月三十日,午后一點整!
國內或許還是寒風凜冽,但在東非,已經進入酷暑,正值下午,太陽高懸,將埃爾馬安半島的礫石與沙土曬得發白,蒸騰起一片扭曲的熱浪。
舊630區基地的鐵絲網大門在熱風中靜立,門口持槍的守衛背脊挺直,汗水順著帽檐滑落。
遠處,一道翻滾的塵土線由遠及近,引擎的低吼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一輛沾滿塵泥的黑色路虎衛士,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徑直沖到了基地門口。
吱嘎一聲,穩穩剎住。
門口的衛兵眼神銳利,第一時間認出了那特殊的車牌,幾乎同時,數名守衛“啪”地立正,舉手敬禮,動作整齊劃一,目光中帶著由衷的敬意。
駕駛座和副駕的車窗幾乎同步降下。
開車的是馬大噴,他那長時間沒有修理,胡子拉碴的臉上咧開一個豪爽的笑容,抬手在眉梢處隨意地揮了揮。
副駕上的靳南,面容比出發前清減了些,眼窩微陷,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他沒有多話,只是對著衛兵們點了點頭,那目光掃過之處,便是一種無聲的肯定。
路虎再次啟動,徑直駛向基地核心區域的指揮中心。
數分鐘后,靳南和馬大噴來到指揮中心,一進去,涼爽的空調風瞬間包裹上來,與門外的酷熱形成兩個世界。
大廳里人員往來,略顯忙碌,但看到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投來注目禮。
兩人步伐未停,徑直走向里側的玻璃隔間,隔著玻璃,已經能看到里面坐著四個人。
推開門,玻璃輕微的震動聲讓里面的人轉過頭。
“老大回來了?!?林銳第一個站了起來,此刻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
“歡迎歡迎!” 王雷嗓門最大,跟著起身,用力鼓起掌來,岳千山沉穩些,笑容含蓄,墨哲則已經笑得見牙不見眼,拍巴掌拍得最響。
氣氛瞬間活絡。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長期緊繃后驟然松弛下來的痕跡,那是一種混雜著疲憊、興奮和成就感的復雜神情。
“大家辛苦了?!?靳南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孔,笑著重復了一遍,聲音里透著真誠的感慨。
他走到長條會議桌的一端,隨手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帶著一絲終于到家的隨意,馬大噴挨著他坐下,林銳等人也紛紛重新落座。
“這一次,我們可謂是大獲全勝。” 靳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暢快,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角,“英國這筆260億英鎊贖金,已經分批到賬,折合人民幣2442億。再加上雷虎那邊,交接給雇主的文物傭金,陸陸續續也回來了,兩邊加起來,粗略估算,我們最后能賺這個數——”
他伸出四根手指,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吐出:“超過四千億人民幣。”
回來的顛簸路途中,他和馬大噴在車里已經反復核對了多次。
260億英鎊的贖金是大頭,雷虎負責的文物交付作業,前期交付的156件已帶來24億人民幣傭金,而停泊在安全海域的“海螺號”上,那堆積如山的21531件待交付文物,才是真正的寶庫。
按合約和市價估算,等全部交付完成,至少還能帶來1600億左右的收益。
這不是紙面富貴,是實實在在正在流入或即將流入賬戶的巨款。
“我的乖乖,四千億啊!” 墨哲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仿佛想從靳南臉上確認這個數字的真實性,隨即巨大的喜悅淹沒了他,笑得嘴巴怎么也合不攏,搓著手,“這下真發了,真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