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空隙，我對莊媽媽說了聘請針灸師的事，對方立刻打了電話。

    按照我的要求，請中醫科學院最好的針灸圣手。

    不過，莊媽媽很快就回頭叫我：“小童。你是不是記錯了。郝院長說他們科學院就沒有會龍虎針的。會甲乙針的行不行？”

    看見我搖頭，莊媽媽立刻對電話那頭詢問。

    不到十秒，莊媽媽又來問我：“鬼門十三針，靈龜八針和精絕九針的行不行？”

    我同樣搖頭。

    這回莊媽媽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低聲說了兩句直接將電話遞給我。

    電話那頭的人非常客氣，甚至是尊敬。

    我沒跟對方墨跡，輕描淡寫說了幾句話，也不管對方是個什么樣的反應，交還電話。

    “趙總。我只要龍虎針。其他的，醫不好桉熠。”

    “我的時間很緊。最好四十八小時到位。”

    整個下午莊家上下都在忙著打電話滿世界尋找會龍虎針的針灸圣手，沒了他們的牽絆，小桉熠整個人非常放松，時不時的就蹦出三兩個堪比播音員標準的發音，著實驚艷。

    在今天下午，很久很久都沒說過話的小怪物突然舉手喊了老師報告。

    這小子遇見難處了。

    機械制造技術基礎有個切割線性問題他搞不懂。

    我什么都沒說，進了房間找了本線性代數丟了過去。

    小怪物只是翻開了第一頁簡介便自舉手報告：“我要搞懂這個問題，是不是要把高等數學也看了？”

    我悶了兩秒，冷冷說：“你要學，也行。”

    小怪物板著比我還冷的臉，說出比我更冷的話：“要是我高等數學有不懂的，你是不是又要我學幾何函數微積分？”

    我眼皮下垂冷漠回應：“你要學什么那是你的事。我要提醒你，不要忘記你最初學機械制造技術基礎的初衷。”　　小怪物目光瞄向桌上已經布滿灰塵的老掛鐘零件，半響對我冷冷說：“你能不能把我要學的基礎書籍一次性全部找來？我一次性看完。”

    看我站著不動又不回應，小怪物立刻沉著臉：“我說錯了什么嗎？”

    “自己想。”

    這個下午，小怪物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一直舉手叫老師報告。翻來覆去問同一個問題。

    “報告老師。我說錯了什么？”

    “報告老師。我說錯了什么？”

    看得出來，小怪物非常生氣。

    但我就是不告訴他原因。

    到了快要放學之際，被小怪物干擾嚴重拖慢發聲進度的小桉熠終于扯著喉嚨大聲痛斥小怪物。

    “你沒，叫，報告，老……老師。傻……傻蛋。”

    說完這話，小桉熠止不住哈哈大笑，雙腳亂蹬，兩手亂舞。

    當即小怪物就愣在原地，一張嫩嫩的小臉瞬息間漲紅，眼睛里盡是窘迫和羞惱。

    我歪著腦袋看著怒發沖冠的小怪物，嘴角掛笑，輕輕眨眼。

   p;   “你能不能把我要學的基礎書籍一次性全部找來？我一次性看完。”

    “報告老師！”

    這一聲用盡全力的嘶吼出來，三樓的窗戶都在震動。

    小怪物就跟個暴走的小老虎，小眼睛瞪得圓圓的，兩只小手握成爪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向我撲來狠狠的咬我撕我。

    我抿著嘴想笑又硬生生忍了下去，輕輕打了響指肅聲說：“當然可以。明天……”

    “我現在就要看。可不可以？”

    “報告老師！”

    小怪物惡狠狠兇巴巴打斷我的話，虎爪變成拳頭，直直走上三步，齜牙咧嘴咬牙切齒，游走在暴怒和暴走的邊緣。

    我面色陰沉，對著小怪物冷冷說：“第二節課，內容。”

    “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要讓任何人從你臉上讀出，你內心的任何情緒。”

    “八個字。胸有驚雷，面若平湖。”

    下午飯扒完，回到方州家屬區。檢查手機電池，保證電話暢通。再檢查泰勒公路車，確保在接到總部通知后第一時間趕赴集結點。

    公主墳的交通便利要高于潘家園，在一點之前打車非常方便。

    凌晨一點之后，就得靠大白菜的泰勒公路車。

    泰勒公路車是漢斯國的高科技，號稱公路塞自行車中的勞斯萊斯。價格也是相當美麗。

    但自行車有個弊端，就是在交通不擁擠的時候干不過油車。

    八點來鐘，我從五樓下來到倉庫，敲響鋼門倉庫。

    這兩周我回來的時間都很晚，基本沒看到守庫人三角眼，倒是在凌晨的時候聽到好些回三角眼的咳嗽。

    深夜咳嗽是一種病，從老到小都有犯病。常見于變異性哮喘和心臟類疾病。

    三角眼的夜咳則是由內傷所引發。

    敲響鋼門，過了半響三角眼才咳嗽不停費力拉開鋼縫。

    照例遞過去狗牌，三角眼照例詢問我要什么。

    “我要一臺交通工具。適合晚上出門。”

    “要快。要小。通過性要強。馬力要足。喇叭要夠大聲。”

    “要獨一無二！”

    冷冰冰陰寒寒大刺刺說出我的要求，回應我的，是一個暴虐嘶啞的……

    “滾！！！”

    狗牌扔出來的那一刻，我抬手將狗牌封堵在鋼縫內：“總部。兩年一度，綜合比武已經開打。”

    “我代表方州出戰。”

    “七年來，我第一個。”

    鋼縫內一片沉默，過了老半響才傳來三角眼的聲嘶力竭的回復：“屠維青龍乾六。”

    屠維是一個很古老的名詞。是原始十天干的最初名字。

    經過后人簡化之后，屠維就變成了已。

    青龍是方位。左！

    乾六是后天八卦的東北位。

    已字頭倉庫，左邊，東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