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兩側的方州老員工們整肅上來補位，又一次向我敬禮。隨后又在無數板寸頭的嚴密監視下各自解散。

    一輪又一輪的方州老員工們去了又去，直至最終再無人出現。

    看到大部隊走了，現場板寸頭無不長出大氣如釋重負。

    “感謝方州所有人七十二年來為祖國的付出和貢獻。”

    “祖國不會忘記你們。”

    曲終人散，我轉過頭來！

    王晙芃和莊馳華各個老總副總默默看著我，向我敬禮！

    我本能想要回禮，手臂到了中途硬生生停住。

    “感謝王總這一年多年的照拂。”

    王晙芃看著我放下的手臂，默默探出手抓住我的手緊緊握住：“你的任命已經下來。經過組織嚴謹考核慎重考慮，決定由你擔任天甲軍坤儀樓樓主。”

    “專門負責監管監督天神特、紫金山天文臺、地師八所所有日常工作與任務安排。”

    “明天就去報到。”

    我輕聲回應：“報告王總，我拒絕執行命令。”

    王晙芃俊臉一變。

    我淡漠說：“方州已沖灘，我不能茍活。”

    “我！選擇和方州一起死。”

    王晙芃面色再變，盯著我眼睛：“我沒接到你的辭職報告。”

    我抬起右手木然開口：“現在就交！”

    看著我手寫的辭職報告，王晙芃眉宇中現出一抹痛色：“我要是不批呢？”

    “你不批。我曠工。自動離職。”

    王晙芃垂下眼皮別過頭，許久才從牙縫里吐出一句話：“還是留不住你。”

    說著，王晙芃用力掐著我虎口用力的搖動手臂：“坤儀樓樓主的位置，我給你留著。你要回來，不管多遠，我親自去接你。”

    我冷漠開口：“不用留。我現在是神州首富，合理合法。您給我的職務，我看不上。”

    王晙芃手僵住，俊臉現出萬千復雜，欲言又止。

    平靜脫離王晙芃手心，我轉向莊馳華輕聲開口：“感謝莊總對我的照顧。于公于私。”

    莊馳華神色凄苦，玉容扭曲緊緊攥著我手不愿松開：“小童，您再考慮下，坤儀樓能發揮你最大的所長，也是您報效祖國最好的地方。”

    我神情淡然輕聲說：“報效祖國不一定要去坤儀樓，也不一定非要在公家。”

    “那，那您想好下一步去哪沒有？不行就先去坤儀樓，不適應的話再做打算。”

    “感謝莊總關愛。我已經做好安排。”

    莊馳華驀然抬首凝視我，悠悠切切問：“什么安排？”

    我抿嘴靜靜說：“教書！”

    “我手里有幾個極端心理缺陷不良兒童，我要把他們教育成才。”

      莊馳華面露錯愕，繼而展眉一笑，眼淚止不住滾落，不住點頭又不住的流淚。

    在王晙芃莊馳華走后的兩個小時，國子監街也恢復了昔日的熱鬧。

    繁華落盡，方州小巷淪為凄慘的冷清。

    斑駁的銅牌下，只有那不同于四周紅墻的印記孤零零的暴曬在陽光中。

    撤編摘牌繳旗的方州，正式脫離成為自由人，于正式單位再無任何瓜葛牽扯。

    從即刻起，方州在編所有人等，自謀生路！

    只是當我步入三進院院門之際，我依然接受了守庫人的安檢，并對上口令。

    在我進入三進院之后，我依舊看到馬世凱兩名守夜人在堅守崗位，站在最高處，警惕的打量四周。

    看著那密密麻麻堆成小山打著新鮮封條的箱子，我一時間難以接受，更難以消化。

    原本我名下已有價值五百億稀缺資產，現在，又多了這幾百億的國寶。

    肥上添膘，富上加富，流膿淌血……

    挨著走完一圈，我左手手心多了那塊永樂藍寶和神州最大鉆石的金雞一號，右手拎著全世界僅存三把的鐮狀劍，默默走進四進院。

    戈立葉布依和肖元三人齊齊上前，各自拿出鑰匙照著舊時程序開啟房門，各自退到一旁。

    此時，我看的是另外一幅畫面！

    那天，被搬空的四進院倉庫連根雞毛都沒剩下！

    今天的四進院，則是滿地的泥巴！

    在我入住周承龍駐地的這十五天內，有一波特殊人馬拿著密令進入四進院，將四進院掘地整整三米深。

    你沒看錯。

    一百五十平的四進院倉庫曾經被挖出一百五十平的游泳池！

    享受免費挖游泳池待遇的還有隔壁的國子監。

    緊挨著方州四進院的國子監也被挖出一百五十平的游泳池。

    現在的四進院已經回填，看上去異常怪異。

    我在里面待了幾分鐘漠然退出。

    又在三進院中待了半響，抬手將金雞一號甩給戈立，又將永樂藍寶扔給肖元，鐮狀劍遞給葉布依，背著手出門。

    二進院中，天一院在編員工正在打掃衛生。

    倒座房外，趙連萍領著林大德等人正在賣力的拆卸著門窗。

    方州撤編自謀生路，林大德四個守山人也全部撤離所屬崗位，回歸燕都。

    東西廂房內，董功明的吆喝聲不斷傳出。

    當我出現在二進院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望向我。

    在趙連萍的臉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在陳彥杰和林大德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新生。

    而在董功明還殘留著淚痕的老臉上，我看到的是對過去的不舍，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