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多,睡到自然醒,神清氣爽。
簡單洗漱后,我來到酒店二樓的餐廳用早餐。這個時間點,用餐的客人不多,環境安靜。
我端著餐盤,正想找個靠窗的座位,目光一掃,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田甜。
她獨自一人,面前擺著簡單的餐點,正小口喝著咖啡,望著窗外的海景,嘴角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我端著餐盤,徑直走過去,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下。
“田小姐,早啊。你還在西港?” 我笑著跟她打招呼。
田甜聞聲轉過頭,看到是我,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顯然心情很好:“早上好,張辰。我也是前天剛從國內飛過來的。”
“哦?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嘛,有什么開心事?中彩票了?”
田甜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和甜蜜,語氣帶著幾分雀躍:“是……是跟你哥約好了。他今天中午的飛機到西港。”
“我哥?” 我愣了一下,他要過來?怎么沒跟我說一聲?”
“嗯。” 田甜點點頭,好幾年沒見他了,不知道他……現在變成什么樣子了。”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期待,看得出來,她為了這次見面,是精心打扮過的,衣著優雅而不失女人味。
“放心吧,他啊,比以前更帥了,反正你見了就知道,保管讓你挪不開眼。” 我打趣道。
臨近中午,天空飄起了濛濛細雨。我叫上柳山虎,安排了兩輛車,和田甜一起前往西港國際機場接人。
我和柳山虎、田甜三人撐著傘,站在國內到達出口外等待著。田甜不時踮腳張望,顯得有些緊張。
十二點左右,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隨著人群走了出來。
堂哥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背著一個旅行包,壯碩的體格在人群中猶如鶴立雞群,而那張酷似黎明的臉龐,依舊引人注目。
田甜的目光瞬間定格在他身上,她呆呆地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眼神里有驚喜,有恍惚,有難以言喻的激動。
然后,堂哥也看到了我們,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越過我和柳山虎,直直落在田甜身上。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看不見的電流噼啪作響。
田甜將手中的雨傘一丟,
徑直朝著堂哥沖了過去!然后在距離堂哥還有兩三步時,猛地躍起,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里。
堂哥丟掉旅行包,穩穩地將她接住,抱了個滿懷。然后,在周圍旅客詫異的目光注視下,毫不猶豫深深地吻了下去。
兩人緊緊相擁,忘情地熱吻。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就在這時,機場大廳的廣播仿佛是為了應景一般,恰好切到了一首經典粵語老歌——林子祥的《敢愛敢做》:
“狂抱擁,不需休息的吻,
不需呼吸空氣,不需街邊觀眾遠離。
微雨中,身邊車輛飛過,
街里路人走過,交通燈催促過,
剩下獨是我跟你……”
“就讓宇宙塌下,世界變了荒地,
日月碎做隕石,我倆也吻著到每個世紀……”
他們真的就這么吻著,我和柳山虎撐著傘,站在幾步之外,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上前還是該回避。
這對“奸夫淫婦”……哦不,是這對久別重逢的情侶,就這么吻了整整一首歌的時間!直到林子祥唱完最后一個高音,尾音裊裊散去,兩人才終于分開了些許,兩人的嘴唇都又紅又腫。
我和柳山虎撿起地上掉落的雨傘,走了過去,將傘遞給堂哥。
我干咳一聲:“哥啊,你要過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提前安排啊。”
堂哥接過傘,瞥了我一眼,大言不慚地說道:“我又不是來找你的。”
田甜此刻完全沒了往日高冷的模樣,依偎在堂哥胸前,臉頰緋紅,羞澀地低下頭。
我沒好氣地擺擺手,“走吧,先回酒店,別在這兒給人當猴看了。”
回酒店的路上,田甜和堂哥坐在后座,兩人十指緊扣,偶爾對視一眼,眼神都能拉出絲來,完全無視了前排的我和開車的柳山虎。
“老柳,開快點。” 堂哥催促道。
柳山虎見我點頭,便不再猶豫,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后面跟著的保鏢車被瞬間甩開一大截。
車子一個漂移停在了東方大酒店的正門口。
還沒完全停穩,堂哥已經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然后不由分說地將田甜打橫抱了起來!
“啊!” 田甜輕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摟住堂哥的脖子。
堂哥抱著她,看都沒看我和柳山虎一眼,頭也不回地朝著酒店里走去。
我和柳山虎下車,看著兩人迅速消失在酒店大堂深處的背影,相顧無言。
“瞧見了沒,老柳?女人就吃這一套。熱情,直接,不要臉。你信不信,這女人沒個兩三天,別想能自己走下床。”
柳山虎看著酒店門口,若有所思,低聲喃喃了一句:“這就是……兩情相悅嗎?”
“不!” 我立刻糾正他,“這叫奸夫淫婦,干柴烈火!”
我話題一轉,緊盯著他:“你呢,老柳?別光看別人的熱鬧。你跟阮靜香小姐,發展得怎么樣了?深入交流了沒?”
柳山虎臉上閃過一絲窘迫,甕聲甕氣地回答:“昨天……我們一起去海邊走了走。她主動牽了我的手。”
“就這?!”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我說老柳,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啊?”
“喜歡就去干!干不了就強!強不了就下藥啊!反正在西港這地方,有我在你怕什么?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她就算事后想報警,你看這邊的警察管不管咱們這攤子事?嗯?”
柳山虎連連搖頭,臉漲得通紅:“老板!這……這怎么行!她畢竟是博白仔的小姨,我得尊重她……”
“博白仔?博白仔比你還急!他恨不得把小姨打包送你床上去!你還在這跟我裝正人君子?老柳,我告訴你,追女人,尤其是阮靜香這個型號,有時候就得用點非常手段!”
我看柳山虎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頭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算了!指望你,母豬都能上樹!”
“我去跟她攤牌!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讓她從哪來回哪去,回南越種她的芒果去!別在這兒耽誤你!”
柳山虎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老板!別這樣!我再想想辦法……”
“想個屁辦法!就現在!”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拖著他走進酒店,直奔電梯。
柳山虎急了,想掙脫,但又不敢太用力。
我拉著他直接上了電梯,來到阮靜香住的那間客房門口。
抬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門內傳來輕盈的腳步聲。幾秒鐘后,房門被從里面打開。
阮靜香出現在門口。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居家連衣裙,頭發隨意披散著,看到是我她有些意外,但還是很禮貌地微笑:“張先生?你怎么來了?找我有事嗎?”
我猛地一用力,直接將站在我身后的柳山虎,一把推了進去!
柳山虎猝不及防,一個踉蹌,跌進了房間里。
“砰!”
我順勢后退一步,一把將房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