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么說,賬也不能這么算。”陳浩說道,“這個錢雖然是紅旗生產隊這邊收了,但不會落入個人的腰包,而是放在生產隊的整體賬戶上。”
“而且這筆錢也不是用在個人享受上,不是放在個人的吃喝上,而是放在整個生產隊的建設上面。”
“建設是需要資金的,資金又不可能憑空產生,也不可能指望公社,指望縣里,指望市里直接給紅旗生產隊這邊提供資金支持。”
“就是有一些物資支持,那也都是要花錢買的,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送過來,像是修路,農業生產資料,還有一些汽車之類的,這些都需要花錢。”
“錢從哪里來?農業收入能有一部分資金,商業、副業這邊才是大頭,你交的這些租金會用來建設生產隊,讓生產隊的環境更好,提供的基礎設施設備更完善,這樣能夠促進店鋪的經營,實際上也是反哺到你的身上,當然,也會有利于其他的人員。”
“從村民到搞副業的,搞個體戶的,都能得到實惠。”
生產隊的各種產業要實現正循環,才會形勢越來越好。
就跟一個生態系統一樣,不能老靠外界干預,得要自身就能循環。
“我就是心里慌張,55塊錢租一個棚子,什么都沒干,一個月就欠55塊錢,要是出點變故,等于就白干了,甚至可能還要欠債。”趙金甲說道。
“你就別跟我抱怨了,你那情況我還能不清楚?現在每天的純利潤至少也是10塊錢往上,一個月下來就有300多塊錢的純利潤。”陳浩說道,“哪怕刨去55塊錢的租金,一個月也還有200多塊錢的純利潤。”
“三個月的時間就能把一年的租金給交完了,剩下的時間哪怕經營不好,也不至于說虧,除非是這個市場直接沒了,才有可能虧。”
他看著趙金甲,“但是我們這些隊委干部比你更擔心這個市場沒了,所以我們會努力維持這個市場,也會擴大這個市場,讓這邊能一直熱鬧。”
“而且我說的實惠也不是畫大餅,而是實實在在的,就說你那處棚子,等到天氣再暖和些,肯定會找人用磚瓦重新修建,不再是破破爛爛的,會是磚瓦房。”
“包括店鋪門前的一些空地上,也會幫你做硬化處理,這樣即便是下雨天也不至于弄得到處都是泥巴。”
有了資金,很多地方都會進一步完善。
隔一段時間就變一個樣,讓人耳目一新。
積少成多,其他地方再想要追趕就沒那么容易了。
只要保持領先,就會成為話題,就能不斷的吸引人過來,成為旅游地,打卡地。
壓抑的情緒,在改革開放后會呈現噴薄之勢,旅游也會興旺起來。
“真的?”趙金甲聽到這個,眼睛一亮。
棚子的確太簡陋了,刮風下雨的時候會有雨水,有風進去,而且雨下的大一點,到處都是泥巴,收拾起來不方便,顧客過來吃東西同樣也不方便。
要是做硬化處理,棚子改為磚瓦結構,能方便不少。
“這還能有假?把棚子建得更好,既是方便你們這些租棚子的同志,同時也是為了給過來參觀的各地同志一個好印象,人出去的時候還知道把自已拾掇一下,穿的好一些,頭發要洗一洗,梳一梳,生產隊的整體形象也是一樣的,房子要好看些,衛生要干凈些,你們交租金也是在為紅旗生產隊做貢獻,也是在方便自已。”陳浩道。
聽到的確能直接得到一些好處,趙金甲心里這才好受了一些,回去準備錢去了。
會議室里就剩下陳浩,陳洪興,陳順田等一干隊委干部。
“搞競拍還真的沒有搞錯了,租金從10塊錢提升到55塊錢,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有人甘愿掏55塊錢一個月的租金。”陳洪興高興的說道。
“市場上面有10處棚子,要是每一處都有這么高的租金,紅旗生產隊就發了。”陳順田也笑著說道。
陳浩想的這個法子真不錯。
“這法子也就是在緊俏的地方能用上,要是在一般的地方就不管用了,只有是很多人都稀罕這個店鋪,愿意參加競拍,才能讓這些人被動的吐出一部分利潤。”陳浩說道。
“要想讓店鋪的價值更高,就必須有更多的同志到紅旗生產隊來,要想讓更多的同志到紅旗生產隊來,咱們就必須走在全國的前列,要比其他的生產隊做得更好,甚至于說要比其他的城鎮單位做得更好,讓紅旗生產隊一直走在前面,要成為其他人的榜樣,成為其他生產隊的榜樣,讓媒體一直報道紅旗渠生產隊,吸引其他同志到咱們這來消費。”
“有一點做的不好,就會成為惡性循環,每一點都做好,才會成為良性循環。”
就像前世的小崗村,雖然是第1個搞血手印,搞分田到戶的,在一段時間內名聲非常響亮,但并沒有抓住這個名頭。
在后續的改革之中沒有走到前列,沒有利用好這個名聲,最終錯失了這么好的變現機會。
一步領先,意味著步步領先,但也有個前提,就是后續的每一步也不能走錯,不能落后。
“你剛剛說的,要把店鋪做成磚瓦結構,還要對店鋪周圍的地面做硬化處理,這些都是真的?”陳洪興看著陳浩,問道。
剛剛陳浩跟趙金甲說的那些話,他也聽到了。
他是紅旗生產隊的隊長,紅旗生產隊的很多事情他都要操心,陳浩說的這些如果是真的,他也得要提前準備。
“是真的。”陳浩點頭,“這些收益還是得要放在提升紅旗生產隊整體的服務上來,地面的硬化處理,店鋪的升級改造,這些都是應有的。”
“不只是店鋪周圍的地面要做硬化處理,包括其他區域該做硬化處理的也得要做硬化處理,資金不足的,那就先做一部分,剩下的也要放在計劃之中。”
幾個人在會議室里面又抽了兩根煙,聊了一些關于紅旗生產隊發展方面的問題,這才散去。
第2天趙金甲就過來把租金給交了。
搞這個經營,他還是有錢的,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把一年的租金湊齊了。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幾天,這天,陳浩開著小汽車,載著童倩和老三,到了市里,在正在施工的工地上面轉了一圈,就直接到了縣里買的宅子處。
富澤已經走了,宅子里就只有富云舒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