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看出來,剛剛那些突然離開的人就是奔著電器去的。
“哎喲,你看我這后知后覺的,幸虧你提醒聲,要不然真去遲了,就沒有電視機賣了,那這飯菜我不吃了,我先過去買電視機。”想買電視機的人趕緊往嘴里塞了幾口菜。
站起身,“小娃子沒有電視機看,總是去欠人家的看,人說些難聽的話,趕人走,小娃子聽不出來,大人看著也難受啊。”
想要買電視機的這人趕緊起身,往長豐商場那邊跑去。
電器店雖然沒有名字,但知道長豐商場,總歸是能找到這家電器店。
陳浩在旁邊聽著這些人聊天說話的功夫,他的飯菜也做好了,早就有人用個竹籃子裝了飯菜交到他手上。
陳浩自已提著,放到了小汽車里頭。
開車到了宅子。
3人美美的吃了一頓飯菜。
“接著去搬石頭吧。”吃完飯菜后,富云舒說道。
“不休息了?”陳浩問道,“要不就干半天,下午休息,你這身子骨能行嗎?”
“不了,得要趁熱打鐵,胳膊酸還是酸,但沒有剛開始那么酸了,能忍受,我覺得今天下午再努努力,肯定能看到井底。”富云舒說道。
“再弄快一點,還真能看到井底,南方的水井都不怎么深,我看底下搬出來的石頭上都已經(jīng)沾了些水漬,估摸著快要見底了。”富澤點頭。
兩人都沒有什么意見。
陳浩自然也沒有意見。
馬上戴上手套,卷起袖子,又開始鉚勁的干。
深度往下面又降了半米多的時候,底下的富云舒突然驚呼了聲。
陳浩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石頭掉下去了,但感覺到手上繩子的力還在,石頭還在,兜著了,沒有掉下去。
他趕緊要用了更大的力氣,把石頭拽上來,穩(wěn)穩(wěn)的放在一邊,湊到井邊,問道,“怎么了?”
“沒啥事,就是在井底下怎么這么多紙錢?”富云舒聲音有點顫抖。
這會兒光線還是比較足的,井也沒有多深,能看到井里面的情景。
富云舒站在井底下,腳邊都是紙錢。
任誰搬著石頭,突然看到這些東西,心里肯定發(fā)怵,何況還是在井底下。
這都是給死人用的東西。
“井底下不會真的有啥吧?”陳浩轉頭看著富澤。
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前幾天,幾個人動工前,還一起合計過,分析著,井里頭不可能有尸體,但這會兒見到紙錢,之前的分析好像被推翻了。
打臉了。
正經(jīng)人家,誰把紙錢往井里放?
“不要怕,沒啥好怕的,人死如燈滅,就真是有尸體,跟阿貓阿狗的也沒多大區(qū)別。”富澤倒是很淡定。
“你都一把年紀了,當然不怕,我是真的怕。”富云舒說道,“我沒你那么豁達。”
“你要這么想,你害怕的鬼魂,可能是別人日思夜想,想要見到的人,這樣就沒那么怕了。”陳浩說道。
“所以你不怕?”富云舒抬起腦袋,看著上頭井邊的陳浩。
“怕。”陳浩干脆利落的回了一個字。
“我還以為你說的這么詩情畫意的,會不怕呢,沒想到最后還是怕。”富云舒無語。
“要是想什么便是什么,想什么便成什么,想什么便能什么,那倒是簡單了。”陳浩說道,“關鍵想的和實際的不一樣啊。”
都知道得知行合一,但難啊。
都想著心想事成,但也難啊。
幾個人說笑著,打了個岔,氣氛沒有那么緊張了。
富云舒也舒緩了不少。
“還要不要往下面繼續(xù)?我看這下面好像沒有石頭了,就腳邊的這幾塊石頭,底下是泥巴。”富云舒壯著膽子,撥開腳邊的紙錢。
底下沒有石頭了。
是泥土。
但這個底到底是井底,還是哪個先人安詳?shù)奶旎ò澹f不準。
“沒事的,這井里肯定有寶貝,說不定能挖點銀錠,袁大頭出來。”富澤湊在井邊,忽然說道。
“爺爺,你又安慰我,比浩叔說的還夸張。”富云舒道。
她不太信。
陳浩也看著富澤,想知道富澤這么說,到底有什么依據(jù)。
“剛沒看清楚,現(xiàn)在看清楚了,這些東西肯定是這家宅子的主人故意放進去的,嚇唬人用的。”富澤道。
“紙錢跟紙錢,也是有不同的,就像是我們還活著的人,錢也有大小的區(qū)別,有硬幣和紙幣的區(qū)別,各個國家的錢也不同。”
他年紀大,加上又精通古玩,對這些倒是很清楚。
“有些紙錢,是燒給鬼用的,也就是先人,這些紙錢大多數(shù)是打孔銅幣紙,也叫燒紙。”富澤道。
他指著井底,“上面有用模子大的錢幣印子,有三孔的,五孔的,七孔的,還有九孔的,各有各的講究,有俗語說是銅錢孔7個,鐵錢孔8個,金銀錢9個孔。”
“這個根據(jù)各個地方的習俗來就成,沒有太大的差別,就是燒錯了孔數(shù)也沒太大的關系。”
富云舒低頭,看了看腳邊,“這上頭有些是打了孔,但有些沒打孔,你這說的不對啊。”
她離著近,看的更清楚些。
上頭的陳浩和富澤只能看到樣式和顏色,具體上面打沒打孔,打了幾個孔,看不清白。
“沒打孔,就是一張紙,燒過去不能用,那不是得罪先人嗎?就是懶到抽筋的人,也不會做這個事。”富澤道,“做了,說明底下就沒先人,這些黃紙就是糊弄人的,懶的打了,打了些孔,干脆一股腦的全扔到井里。”
國人不是沒信仰,信仰的先人。
給先人燒的紙錢還糊弄人,不止會被人笑話,自已心里還不安寧。
“就憑這個,能判斷下面沒有埋尸體?”陳浩問道,“萬一真有人不講究呢?”
“你說的對,也可能有這種人。”富澤點頭。
他又指著井底,“我看井底還有大的黃紙,這個比較薄些,但大,這個是黃表紙,用來跟打孔紙錢一起,祭拜鬼神,都是沒問題的。”
“但是我看到這些黃紙里頭,還有不少玉皇錢,這個東西肯定是不能用來祭祖的,只能是用來拜神。”
“玉皇錢是用朱砂印制的,這東西就和雞血一樣,都是辟邪的,帶去祭祖,那不是祭祖,是要滅祖。”
“這些黃紙都是掩人耳目,嚇唬人的,下頭肯定有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