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過后第三天。
就是集訓的日子。
一大早,丁巧巧先到文工團集合,但沒瞧見南喬來,她便去找南喬。
南喬把女兒送去育紅班,回來之后,身體不舒服,躺下休息。
丁巧巧過來敲門,看見她在家里睡覺,驚訝問,“南喬姐姐,你還沒起來嗎?今天要集訓了!”
“巧巧,你幫我請個假吧!我今天有點感冒,不太舒服。”
南喬昨晚著涼了,今天頭暈,四肢無力,難受的很。
“好,你好好休息,我去幫你請假!”
丁巧巧像只小鹿一樣,跑出院子。
但沒過多久,她又氣鼓鼓地跑了回來。
看見南喬要夠床頭柜上的水杯喝水,丁巧巧跑過來照顧她喝水。
南喬注意到丁巧巧臉色發黑,不開心的樣子,“你怎么了?沒事吧?”
“南喬姐姐,他們也太過分了!我去找負責集訓的徐副團請假,你猜他怎么說?”
“怎么說?”
“他說!集訓期間不準任何人以任何借口無故請假!就算只有最后一口氣,爬都要給他爬去!是不是太過分了?我聽了都要氣死了,怎么這么沒人性?”
丁巧巧抱怨著。
“算了!部隊就是這樣!這就是紀律!我現在好一點了,能起來。”
南喬不想在集訓第一天就拖文工團后腿。
也就在這時,部隊操場上響起嘹亮的號角,南喬和丁巧巧都聽出來。
這是集訓的號角!
“要集合了!”
“你先去集合,我馬上就到!”
南喬催促丁巧巧先過去。
“好!”丁巧巧先跑出去。
南喬起身,換上軍服后,也趕往集訓地。
集訓的場地在部隊操場的西南角。
南喬來到這里的時候,以徐峰為首的一眾教官個個筆直地站成一排。
文工團150多文藝兵都列隊站好了,男女分成兩個團,一個個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南喬邁著沉重的腳步,最后一個到場的,所有人都發現了她,包括教官們。
她原本想悄悄站進隊伍后面的,但卻被徐峰叫住,“站住!誰讓你直接入列的?”
“報告!文工團南喬請求入列!”
南喬不得不立正行禮。
站在隊伍里的丁巧巧看著南喬被徐副團捉住,心里著急,這可怎么辦啊?
男隊中的宋斌也看見南喬來遲了,替她捏把汗。
大家都知道在這部隊里,除了周延川之外,這個徐峰也是個殘酷的大魔頭,誰也別想在他手下里偷懶耍滑。
戴嬌嬌站在女生隊伍中間,看著南喬遲到被抓,心里陰冷地笑起來。
落在徐峰的手里,有你受的!
徐峰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打量南喬,“集訓前的通知都當耳旁風了?我是不是說過,任何人不允許請假遲到早退?
“你在集訓的第一天,就遲到,這就是你平時的作風?
“不要以為你是部隊的名人了,背后有軍官撐腰,就可以無視紀律!”
“我沒有,徐副團,我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南喬解釋。
“你哪里不舒服?這不是好好的?少找借口!我告訴你,部隊可不養廢物!”
在徐峰看來,南喬皮膚發白,臉上透著淡淡的粉紅,看起來白里透紅,不知道有多健康。
知道她是資本家大小姐,受不了苦,才故意不想參加集訓。
南喬皮膚本來就白,但臉上透的紅也不是正常的紅,可是現在,面對如此嚴厲的教官,她也不好說什么。
“你!南喬是吧?現在就去操場上跑十圈!不跑完不許歸隊!”
一聽到這樣的命令,戴嬌嬌和周紅霞等人全都有些幸災樂禍。
丁巧巧覺得徐副團太嚴厲了,忍不住幫南喬解釋,“報告徐副團,南喬她確實生病了,身體不舒服才來晚的……”
“你叫什么名字?”
徐峰冷眼掃向丁巧巧。
“報告!我叫丁巧巧!”
“丁巧巧出列!你陪南喬一塊跑十圈!”
徐峰面無表情地下令。
誰讓她多嘴的?
丁巧巧小臉嚇得煞白,她就是說句話,也要跑十圈?
“徐副團,我自已跑就行,不用丁巧巧同志陪我!”
南喬一說話,徐峰的大眼珠子就瞪過來,“到底你是負責集訓的教官,還是我是教官?”
“……”
這時候,站在徐峰旁邊的連長小聲建議,“徐副團,南喬是周團長的愛人,是不是可以適當放松些?走個過場算了。”
手下的連長是怕徐峰到時候不好向周團長交代,周團長可是護老婆出了名的,連政委都敢硬剛,要是徐峰懲罰他愛人,到時候周團長追責下來不好交代。
“你懂什么?秦副司令已經說了,集訓要整頓紀律,鍛煉素質,從嚴處理,怎么能走個過場?”
一般人真看不出來徐峰的故意針對,只當他是魔鬼教官。
“丁巧巧!南喬!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點去跑!”
在徐峰的呵斥下,南喬和丁巧巧跑向跑道。
其他不少人都被徐峰嚇得不敢吱聲,宋斌就算想幫南喬,但也心有余力不足。
他沒官銜,也沒有發言權。
兩個女生上了跑道,徐峰喊了“立正!稍息!”,開始調整隊伍,分成一個個小隊,讓身后的教官,每個人負責一隊。
跑道上。
南喬盡量讓自已步伐平穩一些。
丁巧巧陪在南喬的身邊,跟著她的步伐,肩并肩往前跑。
“南喬姐姐,你還行嗎?”
丁巧巧有些擔心南喬,發現她臉色越來越不好了。
“我沒事,倒是你,為了幫我,也連累了你!下次別在領導面前出頭,記住了?”南喬叮囑一聲。
“我沒事兒,南喬姐姐,我沒生病,跑步就跑步,但你不一樣啊!那徐副團也太兇了,一點也不近人情。”
丁巧巧嘟囔著。
“接下來注意點就行。跑吧!先跑完十圈再說!”
南喬跑下第一圈后,身體有些吃不消,腳步越來越重。
跑下第二圈的時候,臉色煞白,流出很多冷汗,頭暈腦脹的感覺,但也只能忍著。
樹蔭下的徐峰遠遠地盯著跑道上的女人,想到戴政委的叮囑,他沉出了一口氣。
“徐副團,要不,讓南喬他們歸隊吧?”
有手下過來勸。
“還沒跑完就歸隊,我這個副團長的命令以后誰還聽?”
徐峰不可能收回命令,他答應政委,要緊抓南喬,一點懈怠也不能放過。
“不是,我看到周團長氣勢洶洶地從外面回來了!”
手下悄咪咪說。
“……”徐峰的臉色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