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波滿眼震驚的看著安康,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
省里的領導,是安康這個級別的人能夠接觸到的嗎?
對安康這樣的小人物來說,喬梁這個級別的領導已經是天花板了,哪里有機會接觸省里的領導?
難道......安康說的是錢國強?
想到這里,馮波突然放松下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安康,你說的該不會是錢部長吧?”
在馮波看來,就算安康能夠接觸到省里的領導,無非也就是接觸一下錢國強罷了。
畢竟錢國強是徐北的岳父,和安康也算能扯上一點關系。
可錢國強雖然是省里的干部,但也只是統戰部長,況且他的女婿還在東林市做生意,怎么可能為了安康和他們馮家翻臉?
所以,即便安康明確說了省里有領導支持他,馮波也絲毫不慌。
安康冷哼一聲:“我認識錢部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我真的要靠錢部長來對付你的話,你覺得我會等到今天嗎?”
自從喬梁走了以后,馮波就三番五次的挑釁安康。
為了大局著想,為了自已的前途著想,安康也一直在忍耐,一直在等待時機。
如果真的是要靠錢國強來幫忙,安康又怎么能忍到現在?
此話一出,馮波又愣了一下。
死死的盯著安康的眼睛,像是想要從安康的眼神中看出真假,卻發現根本看不透安康。
可除了錢國強,安康還能認識什么省里的領導?
馮波思索片刻,又突然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安康啊安康,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你說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呢?”
馮波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像是已經看穿了一切。
看著安康微微皺起眉頭,疑惑不解的樣子,馮波笑的更輕松了:“我知道,你也想借這個機會分一杯羹,對不對?”
“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不管你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這開發區都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我知道,你腦子聰明,又想玩‘扯虎皮,拉大旗’這一套是吧?”
說到這里,馮波也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學著安康的樣子,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安康,發狠的咬著牙:“你也別嚇唬我,要不你就去找省里的領導試試,也讓我見識見識省里的領導長什么樣!”
馮波還是不相信安康會認識什么省里的領導,只覺得安康是在嚇唬他。
畢竟安康是個聰明人,用這種“借勢”的方法嚇唬自已,然后讓自已把這塊地讓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可這就是撿錢的買賣,馮波的背后是一個當市委書記的父親,而且還是掌握著實權的一把手,怎么可能被安康三言兩語嚇唬住?
看著馮波無懼無畏的樣子,安康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才好。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相當于承認了馮波說的話,承認了自已還是拿馮波沒有辦法。
這樣一來,這件事就徹底進行不下去了。
可如果安康真的把馮波的事捅到季成那里,又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安康知道,雖然季成是想讓他把馮波看上的這塊地搶到軍正集團手上。
但如果真的把馮波的把柄交給季成,那這件事就會脫離安康的掌控。
試想,如果季成的手上握住了馮波的把柄,那他就完全可以用這件事來威脅馮百川。
到那個時候,季成就可以直接利用馮百川這個市委書記,安康對季成也就沒用了。
手上沒了底牌,就沒了價值。
安康和季成只有一面之緣,就算這次立了功,也不可能和季成之間有像和喬梁一樣的感情。
兔死狗烹,這樣簡單的道理,安康早就明白了。
所以,安康就不可能直接把馮波的事捅到季成面前。
可現在馮波根本不相信,安康又該怎么辦?
看著馮波囂張的樣子,安康也氣的咬牙切齒。
但冷靜之后,安康還是選擇了一個更穩妥的辦法。
不再理會馮波輕蔑的眼神,安康直接拿出手機,輕輕放在桌子上。
安康的舉動立刻吸引了馮波的目光,在馮波的注視下,安康又不慌不忙的找到了季成的電話,就這樣當著馮波的面撥了過去。
可即便看到季成的名字,馮波也依然滿不在乎。
因為馮波雖然對東林市的領導了解了很多,但對省里的領導卻并沒有了解過。
所以,馮波也并不知道這個季成是什么人。
如果換在馮百川面前,恐怕現在就開始慌了。
只不過無知者無畏,馮波到現在也覺得安康是在虛張聲勢,只覺得安康是在騙他,想要用這樣的方式騙他讓利。
電話很快接通,安康也打開了免提,里面立刻傳來了季成的聲音:“這么快就給我回電話,事情辦好了?”
安康得意的說道:“季省長,我聽說馮百川書記的兒子做過一些違法的事,如果把這件事拿到臺面上來......”
安康欲言又止,故意拉了個長音。
當聽到“季省長”這三個字的時候,馮波就感覺到了一陣耳鳴。
他并不知道季成到底是什么級別的干部,但哪怕只是一個副省長,也完全能夠對他造成極大的影響。
而且聽對方的語氣,安康就是在為他辦事。
如果自已一意孤行,豈不是真的會有大麻煩?
馮波雖然一直覺得安康是在虛張聲勢,但安康總不至于找一個人來演這么大的領導吧?
馮波相信,一般人肯定不敢配合安康在這種問題上作假。
只要不是提前商量好的,任何人也不可能臨時配合安康,也會對安康的稱呼有很強烈的反應。
可電話那頭的季成卻顯得有些驚喜:“哦?是什么樣的事?你說來聽聽~”
很顯然,這個季成對馮波的把柄很感興趣。
而安康也并不著急,依然保持著謙卑的態度:“這件事我還在核實,如果有了明確的消息,那塊地的事就不會有問題了~”
安康故意給自已留了后路,也是給馮波留了一條后路。
一邊說著,安康還饒有興趣的看著馮波,眼神中帶著挑釁,也帶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