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馮百川再怎么淡定,此時也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換成另一個人,馮百川為可能還不會如此震驚。
可偏偏他也參加了喬老爺子的追悼會,也在那天見到了季成,還看到季成和喬梁走的很近。
考慮到這樣一層關系,馮百川也不得不相信安康和季成有些聯系。
可如果安康和季成關系要好,又怎么可能隱忍這么長時間?
憑安康的性格,恐怕喬梁前腳被帶走,安康早就要用季成的關系來威脅馮波了,還怎么可能忍到今天?
可季成畢竟是常務副省長,安康怎么敢打著他的名義招搖撞騙?
覺得這件事有蹊蹺,馮百川直接反問:“他用季成來威脅你,提出什么條件了?”
馮波無奈的解釋道:“他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開發區的那塊地......”
聽到馮波這樣說,馮百川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為了這塊地,這一切也就說的通了。
誰都知道這錢賺的比撿錢還容易,就算被季成盯上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而且憑季成的身份地位,也覺得不會主動來找他這個市委書記來協商。
所以,利用安康這樣一個小人物來辦事,也說的過去。
可即便已經想到這里,馮百川仍然覺得不甘心。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坐穩了這個位置,如今擺在眼前的資源不能拿,馮百川怎么能忍?
處處都要被人壓制,他這個一把手不是白干了?
看著父親一直沉默,馮波也焦急的問道:“爸,這件事就差臨門一腳了,咱們總不能在這個時候撤出來吧?”
馮百川抬了抬手,并沒有看向馮波,只是若有所思的說道:“你耐心一點,讓我先想一想,過兩天再說?!?/p>
“來不及了......”馮波既覺得可恨又覺得無奈:“安康說了,他只給我一天時間,如果我還要競爭這塊地,他就要帶著那個女人去找季成......如果他真的認識那個領導,我不就完了嗎......”
“只給你一天時間?”馮百川震驚的看著馮波,也覺得安康有些過分了。
可馮波卻更是有苦難言:“是啊......爸,我覺得這個女人還是不能留,留著她就是個禍害......”
話音未落,馮百川就直接拍了桌子:“把你的嘴給我閉上!你還嫌上次惹的禍不夠大嗎?!”
被父親一聲訓斥,馮波也委屈的閉上了嘴,卻藏不住眼神中的不甘、憤怒和委屈。
而馮百川之所以如此生氣,也不全是因為馮波激進的想法。
更關鍵的是他不想讓步!
馮百川不是一個不理智的人,也始終是一個目標明確的人。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手中的權力。
有權力就有一切,如果權力沒了,那就什么都沒了。
所以,現在的馮百川理應主動讓步,只有穩住了季成,才能讓他的位置坐的更穩,才能鞏固手中的權力。
可現在的馮百川卻被安康刺激的上了頭。
從他來到東林市開始,安康就始終陰魂不散,接二連三的壞他的事。
如今他已經坐穩了位置,安康仍然不能為他所用,他也有了針對安康的方法。
自上而下的壓制,又有韓為民的配合,馮百川相信,收拾安康只是時間的問題。
即便安康僥幸的躲過了兩次,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所以,馮百川本來還是很有耐心的。
可安康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壞了馮波的生意,還要用劉福花那件事來威脅自已的兒子。
身為一個掌握實權的市委書記,馮百川這一次也不想讓步了!
稍加思索,馮百川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然后又發狠的說道:“他不是著急嗎?那就讓他來找我,當面和我聊聊!”
......
安康一晚都沒睡好,或者說......從遭到馮百川和韓為民的針對之后,安康的睡眠狀況就差了許多。
再加上有了兒子,更是讓安康很是憔悴。
早上,看著安提不起精神,秦柯主動給安康沖了一杯咖啡,輕聲提醒:“你要注意休息了,你說過,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p>
都說女人有了孩子之后就會忽略老公,會把全部的愛留給孩子。
可秦柯卻并沒有這樣,因為她知道誰才是家里的頂梁柱,知道在關心孩子的同時也不能忘記對安康的關心。
安康微笑著接過咖啡,反而看向了臥室的方向:“孩子又睡了?”
安康故意岔開話題,就是不想讓秦柯關心自已。
不得不說,安康對家庭的關心確實不夠,如今也只盼著能通過季成回到過去的狀態,能夠多留一些時間陪伴家人。
可秦柯卻無視了安康的問題,再次拉回到自已的話題:“安康,你以前說過,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要吃得下飯,睡得著覺,你還記得嗎?”
這的確是安康說過的話,因為他知道,只有吃好睡好,才能不影響自身狀態,只有拿出最好的狀態,才能應對各種各樣的情況。
過去的安康也的確能做的這一點,不是因為過去年少無知、沒心沒肺,而是因為過去沒有這樣的處境。
如今被馮百川和韓為民盯著,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精神高度緊張,怎么能睡得好?
不過秦柯的話倒也提醒了安康,如果不能強行讓自已調整好狀態,又怎么用最好的狀態和他們斗?
看著秦柯滿是關心的眼神,安康也不再逃避,點頭稱是:“我都記得,你放心,只要我把眼前這件事處理好,以后就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
正如安康所說,只要能讓軍正集團拿到這塊地,那安康就能搭上季成。
到那個時候,他手上的把柄就又能起到作用,也能繼續保持對馮百川的威懾力。
只要把這件事辦好,就不用再受制于人了!
咖啡喝完,安康立刻動身,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去登門拜訪,而是直接給馮波打去了電話:“馮總,昨天的事,你應該已經考慮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