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疤痕大漢如此話語,靈溪灣大半修仙者臉再次一變。
接著,三只靈筏上眾修也紛紛飛了出來,并自行退讓兩邊,露出了中間一名滿面紅光,光,穿著皂袍的白發老者。
“陸八方”
靈犀灣眾修一見白發老者,目光不約全都落在了其身上,有人不覺忌憚的念出了其名字。
白發老者只是袖子一抖,身上一股遠超煉氣后期的靈氣波動彌漫而開,面上更是陰森一笑的威脅道:
“你們沒想到吧,老夫這般年紀竟也能突破后期瓶頸,眼下已經是煉氣圓滿境界,再也不用怕那頭畜生了、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么馬上滾蛋,交出靈犀灣,要么就被老夫一刀一個,全把小命留在這里。”
話音剛落,老者手腕一個翻轉,手中就多出一柄淡紅色的長刃,只是手指往刃上一抹。
“騰”的一聲。
數尺許長火焰從長刃上翻卷而起,滾滾熱浪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附近虛空中迅速升高的溫度,讓靈犀灣眾修士都心中一沉。
七星潭的修仙者也趁勢從兩側一壓而上,隱約將靈溪灣眾人全包圍的模樣。
“哼,聒噪”
就在這時,附近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男子冷哼,聲音不是太大,卻冰冷刺骨,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接著上方高空中,“噗嗤” 一聲,現出一枚銀燦燦小印,迎風一晃,就化為了五六丈之巨,仿佛小山一般的轟隆隆一壓而下。
這一幕,讓兩邊修仙者都是駭然,不約而同的一哄而退后,各自要放出法器或施展遁術而逃。
就在這時,銀色巨印底部浮現出一枚枚拳頭大的銀色銘文,足有三十六枚之多,同時傳出嗡嗡的聲音。
“二階法器,二階中品法器”
原本滿臉狠辣之色的疤痕男子,目睹此景,心膽皆碎,慌忙向附近靈筏激射而去,但一股無法抵擋的龐然巨力已經從上席卷而下,將一干七星潭修仙者全都卷入其中,讓他們一個個身軀變得重若泰山,寸步難行。
只有陸八方驚惶的大叫一聲‘前輩饒命’,驀然拋出一枚破舊的黃色符箓;
符箓迎風自然,一股青光綻放而開,將老者包裹其中,竟然勉強破開了虛空中的巨力,向遠處飛遁而去。
“咦,二階符箓”
虛空中又傳出男子略帶詫異的聲音,但下一刻,虛空中烏光一閃,狂風中的老者就慘叫一聲,如同中箭飛鳥一般,從風中跌落而出,身軀重重砸落下方江面之上。
幾個呼吸的工夫后,老者尸體就從水下漂浮而出,仰首朝天的蒼老面孔上,一柄黑黝黝飛刀插在眉宇上,大半截沒入其中。
這位剛剛突破境界,成為煉氣圓滿修士的老者,竟就此一命嗚呼了。
七星潭其他修仙者見此,一個個面無人色,也不知是誰帶頭直接跪倒,沖高空巨大銀印大叫一聲:“前輩,我等投降,愿以前輩為馬首。”
“前輩,我也愿意歸順。”
“都是那陸八方迷惑我等的,我等絕不敢冒犯前輩。”
……
七星潭修仙者轉眼間,全都跪倒空中,一個個不敢起身。
靈溪灣的一干修仙者,發現自已沒有受到銀色巨印威能影響后,不禁驚喜交加。不再逃遁,反而停下,同樣朝銀色巨印處望去。
“既然愿降,那就留下你們一命,老老實實待在這里吧,等我后面吩咐。”虛空中再次回蕩起男子的聲音。
隨之銀色巨印一個翻滾,飛快縮小,恢復了原先大小,微微一顫后,化為一團銀光的破空而走。
同一時間,原本插在路八方尸體上的黑色飛刀,也自行彈跳而起,化為烏芒的緊跟銀色光團而去。
只留下在原地面面相覷的一干低階修仙者。
銀色光剛和烏芒,呼嘯著直奔靈犀灣深處的某個石屋而去,一閃而逝后,就沒入屋中在床上打坐的青年袖口中,不見了蹤影。
青年自然就是已經將丹藥煉化的七七八八,傷勢好了大半的王禹。
在他面前,師秋萍師紅藥兩姐妹,正乖巧的站在床前,其中師秋萍眼神中隱約流露著一絲興奮,似乎已經猜到了江面上的結果,而少女師紅藥卻滿臉的茫然,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一大一小兩條鐵頭鱷,也靜靜的趴在屋子角落處。
“師仙子,你帶著大綠和幾個人跑一趟,將那七星潭給我占下來吧。
紅藥,你和小白將七星潭的那幫人全都給我帶過來,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
另外,附近是不是還有一個修仙勢力叫‘白鱗坳’,我去去就來。
王禹淡淡一句話后,單手一掐訣,身前一股清風卷過,人就隨風消失不見了。
“是”
“遵命”
師家姐妹雖然一怔,但仍然忙一禮的答應道,分別帶著兩獸,匆匆離開了石屋。
……
一個多月后。
一條消息在寒瀾江區域的諸多修仙勢力間傳揚了開來。
據說下游某個不入流的小勢力中,出現了一名筑基大修,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氣收攏附近五六處小勢力還匯聚了近兩百余名散修,自稱‘彌山上人’,并打出了‘彌山派’的旗號。
“彌山派,筑基大修?”
寒瀾江上游,離江邊數十里遠的一座山谷,某片猿啼不覺的連綿房屋中,一座紅磚青瓦的房間中。
一名虎背熊腰,卻尖耳猴腮面孔的黃發老者,口中嘟囔幾聲,兩手一搓,手中一封剛剛看完的信函,就化為碎片的飄落一地。
老者目光閃動,卻看不出臉色有任何變化。
……
寒瀾江某片異常寬闊的江道中心處,一座面積不過數里的小島上,一座黑黝黝堡壘的地下密室中。
“辛兒,你怎么看這位新出現的彌山上人?”
一名滿頭黃發,披發到肩的青年也同樣剛看完手中的一封信函,沒有任何表示,卻向旁邊束手而立的一名儒雅中年男子,問道。
“父親,這位彌山上人恐怕來者不善啊!”中年男子似乎已經知道信函上消息,恭敬的沖青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