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她前往哪里做了什么,但就在她離開世界的盡頭后,那株扎根在無盡虛空中,撐起整個世界的參天巨樹便徹底枯萎了。
只是眾神還處于封印中,地上的天使們還沒從之前的驚變中回過神來,因此還不知道發生在星空之中的事情。
不過用不了多久,地上那些天使們,應該就能從那些星靈口中得知那位比偉大者還偉大的存在已經隕落的消息。
幾分鐘后,正處于昏迷之中的厄洛斯猛的睜開雙眼,耳邊恍惚間聽到了山川草木的嗚咽,一種莫名的悲傷涌上了他的心頭。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跨過空間和時間涌入了他的體內,在他靈魂空間中形成了一個新的淡金色光團。
“你……怎么了?”
跪坐在地上,膝蓋處透著淺淺粉意的芭芭拉看著面前眼眶里突然出現淚水的厄洛斯,語氣有些遲疑的問道。
她此刻并不在厄洛斯的靈魂空間,因此還不知道厄洛斯靈魂空間中多出了一個光團的事。
厄洛斯搖了搖頭,抹了把眼眶中的淚水,環顧了一眼城堡周圍的山川草木,喃喃自語道:
“它們好像很悲傷。”
芭芭拉聞言,也環視了一眼,然而她并沒有感受到厄洛斯所說的悲傷。
“會不會是使用支配神性的后遺癥?”芭芭拉說出了自已的猜測。
“那上次使用怎么沒這個后遺癥?”
“上次只是神性,這次卻是支配級別的神性,這能一樣嗎?”
“就比如,你上次使用完神性可沒陷入昏迷。”
厄洛斯一想,覺得芭芭拉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也就沒太放在心上,畢竟他有更要緊的事情想問。
“事情解決了嗎?”厄洛斯連忙問道。
“你自已出手解決的,你問我?”芭芭拉表情奇怪的看了厄洛斯一眼。
當時她雖然待在厄洛斯身上,但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只瞳孔里環繞無盡無限符號的眼睛。
一看到那只眼睛,她便覺得有一股恐怖的壓力壓迫她的心頭,讓她根本就不敢動用窺視的力量查看外界。
等那只帶給她恐怖壓力的眼睛消失,外面的事情便已經解決了,所以她也不知道那段時間里外界發生了什么。
厄洛斯仔細回想了一下,試圖回想一點,可無論他怎么想,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就仿佛剛才是被人頂號了,或者關于那段的記憶直接被抹除了一樣。
厄洛斯不是那種喜歡把事情全都藏在心里,讓自已一個人扛的人。
在發現自已沒有那段經歷的記憶后,他立刻就將這件事說給了芭芭拉聽。
芭芭拉聽完后,歪了歪腦袋沉吟了一會兒:
“可能是當時的你看到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處于神性狀態的你擔心神性耗盡后,那些畫面影響你,于是就給抹除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單純的使用支配級別神性的后遺癥。”
“你也別太擔心,在你昏迷時我幫你仔細檢查過身體,并沒有在你身上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
在得到芭芭拉肯定自已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的答復后,厄洛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接著他從地上站起,看了一眼一旁神情愈發恭順謙卑的萊西婭,邁步向身后的房間走去。
既然大事已經了結,那是時候將這些事情都做個收尾了。
回到房間后,看著被禁錮在房間內的蓮·尼古拉斯與伊莎,厄洛斯微微一笑道:
“你們拜月教和皇室的謀劃都失敗了。”
“這不可能!”蓮·尼古拉斯根本不相信。
女神大人都親自出手了,計劃怎么可能會失敗。
厄洛斯才懶得和這個女人爭論呢,他只是負責通知她,至于對方信不信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若不是擔心教會剩下的人可能隨時會找到這,他絕對會好好拷打一番這位帶著金絲邊眼鏡,渾身透著知性氣息的美少婦的。
他可是對那位篡位者為什么想要抓他十分好奇。
想到這,他目光掃了一眼蓮·尼古拉斯因為被束縛,顯得愈發突出的身材,心中忍不住感嘆。
那位皇室先祖,怕不是在某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國家進修過綁法吧?
感嘆完,厄洛斯就直接將蓮·尼古拉斯丟進了缸中世界。
等事情過后再好好拷打。
缸中世界中,白發紅瞳的少女正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灘上,愣愣的看著天上的太陽。
作為超凡位階的血族,太陽對她來說已經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東西了,只是曬著有些微難受。
就在她心里想著,自已要是一輩子都逃不出去的話,姐姐該怎么辦時,一道身影突然憑空出現她的身側。
看著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蕾米莉亞猛的從地上坐起,揉了揉眼睛:
“我不是在做夢吧?”
隨后她又猛的捂住了自已的小嘴,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恐。
她該不會是覺醒了什么心想事成的特性吧?
啊,都怪她,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覺醒這種特性,這不是把姐姐也拉進火坑么?
另一邊的蓮·尼古拉斯在適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后,立刻看到了坐在沙灘上,岔開雙腿的的蕾米莉亞,她的眼中露出了一絲驚喜:
“蕾米莉亞,你怎么在這?”
“姐姐,我還沒問你呢,你怎么在這?難道你也是被他抓進來的?”
這話喚醒了蓮·尼古拉斯警覺,差點忘了,她是被那位神子丟到這個地方的。
她扭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嗓音低沉嚴肅的向自已妹妹問道:
“這里是哪?”
蕾米莉亞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我似乎無法離開這里,只能在周圍一百米的范圍內活動。”
蓮·尼古拉斯聞言眉頭皺起,當即就化作一群月光蝙蝠向著遠處飛去,但很快,她便觸及到了一堵無形的墻,任由她怎么攻擊都無法撼動那堵墻分毫。
外界的房間內,一旁的伊莎看著突然從房間中消失的蓮·尼古拉斯目光呆了呆,顯然沒有想到,一個大活人會突然在自已面前消失。
厄洛斯看著這位和自已有過一次特殊經歷的女人,想了想開口道:
“奧古斯丁家族用不了多久就會迎來教會的審判,大概率會全族處死,反正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條,要不以后就跟著我?”
伊莎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沒用的,我們奧古斯丁家族的成員,只要接觸過神秘,體內就會被種下先祖的血脈烙印。”
“只要先祖愿意,他可以隨意掌控我們的生死,并且可以隨時從我們這些后人身上復活。”
“所以哪怕先祖的儀式失敗了,他也不會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