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臻富商會的所有城市之中,一座座隱藏在暗處的實驗室,其穹頂上的合金蓋板應聲洞開。
一道道紫色能量光柱沖天而起。
遠遠看去,就仿佛臻富商會中出現了十幾根紫色天柱,聲勢浩大而驚人。
城內的無數人茫然且驚訝的,看著從城市里沖天而起的紫色光柱,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也更加不知道,一場滅頂之災即將來襲。
紫色光柱僅僅持續了數秒,便消散在空氣中,可它們造成的影響卻剛剛開始。
天幕驟然陰沉,仿佛白晝瞬間切換到黑夜。
墨黑色的云層遮天蔽日,滴答、滴答......
“下雨了?”街道上,有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滴,略感詫異。
“這雨水怎么是......紫色的!?”
這場紫雨并不大,淅淅瀝瀝的,但范圍卻很廣,頃刻間覆蓋臻富商會全境,甚至隱隱有往外擴散的趨勢。
.......
“中將大人,這孩子.......”錢進拎著高木,有些為難的看向墨塵。
墨塵兇殘一笑:“殺了,斬草除根的道理還用我教你?”
錢進身子微微一顫,他緊握手中匕首,深深嘆息一聲。
此時的高木似乎意識到了自已即將遭遇什么,哭鬧不停。
“孩子,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生錯了人家吧。”
話音剛落,噗嗤!
鮮血飛濺,高木的哭聲戛然而止,這個小小的人兒,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丟在了血泊之中。
做完這一切,錢進的身子越發佝僂,手中匕首像是有毒似的,被他慌亂丟在地上。
他知道自已已經一錯再錯,早就沒辦法回頭了,所以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替兒子背負所有罪孽,直至幫兒子登上會長之位。
木林森已死,剩下的就是墨塵了。
看著變得更強的墨塵,錢進內心憂慮,在博士的計劃中,墨塵和木林森都會死,但現在一看,墨塵哪里有半分要死的樣子?
正當他疑惑之際,空氣中突然多出一股淡淡的花香。
“咦?這朵花剛才有嗎?”墨塵狐疑的看向木林森的尸體。
準確的說不是尸體,而是一堆木屑和花朵的殘骸。
而就在那些殘骸之上,一朵黑色小花無聲綻放。
通體漆黑,宛若黑洞的黑,似乎連四周的光線都吸收了,花瓣薄如蟬翼,花心像是吞光旋渦。
黑色小花就這樣無聲搖曳著,一股淡淡的禁忌且不祥的氣息緩緩擴散。
“下雨了?”墨塵疑惑抬頭,當雨水落在身上時,他的臉色狂變!
一股禁忌力量從雨水中滲透而出,侵入他的體內。
【饕餮】開始異動,剛剛從木林森身上吞噬而來,還未來得及消化的龐大生命能量也開始暴走。
他急忙施展【鎧】,企圖抵擋這場禁忌之雨,然后蘊含禁忌力量的雨水直接將【鎧】無視。
“該死!”墨塵趕忙跑到大樹下,借助樹蔭避雨。
他盤膝而坐,不斷壓制異動的【饕餮】。
此時此刻,【饕餮】的弊端就顯現了出來,因為這不是他的能力,而是被賜予的。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那朵黑色小花在雨水的滋潤下,竟開始緩緩生長。
無數細小的黑色根須從花瓣下蔓延舒展,仿佛在伸懶腰。
下一刻,恐怖的吞噬之力自黑色小花上爆發而出,天空中細密的雨水竟然如龍吸水般,瘋狂倒灌進花中。
“雨停了?”墨塵忽然發現不下雨了,可當他抬頭看去,頓時目眥欲裂。
原本的黑色小花,此時竟然暴漲到十米之高,花枝招展,宛若妖精!
它瘋狂鯨吞著四周的雨水,體型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原來不是不下雨了,而是雨水都被黑花吞噬了。
不祥的禁忌氣息從黑花上擴散,四周的香氣愈發濃郁,墨塵僅僅吸了一口,便臉色漲紅,全身氣血都在逆流。
不是花香有毒,而是他體內的【饕餮】失控了。
“啊!!”凄厲的慘叫聲響起,是錢進。
這位老人渾身被黑色根須纏繞,如同黑色發絲,無孔不入的鉆入他的眼眶,口鼻.......
僅僅一秒功夫,錢進便被吸成人干,徹底成了黑花的養料。
墨塵猛地怔住,眼眸不自覺瞪大,他忽然想起了聯邦秘聞中提到的一件東西,里面的描述基本與眼前的黑花一般無二。
“禁忌之花!!該死,居然是禁忌之花!”
他慌不擇路的逃跑,但體內的【饕餮】和沒來得及消化的生命力,讓他的身子如同背上萬斤負重,腳步踉蹌,跌跌撞撞。
忽地,一條黑色根須纏繞住他的腳踝,竟將他整個人直接倒提至半空。
墨塵驚慌怒吼:“滾開!”
恐怖的黑光自掌心迸發,瞬間將黑色根須打斷,他自半空墜落,狼狽摔在地上。
此時的他難以掌控自已的身體,連氣血武道【羽】——踏空都無法施展。
禁忌之花仿佛被激怒了一般,無數黑色根須搖曳,隨即朝墨塵洶涌而來。
他目眥欲裂,強行爆發【饕餮】,一輪黑洞自身前凝聚,將襲來的億萬縷根須吞噬。
可下一秒,黑洞破碎,竟是被黑色根須生生撐爆!
“不!!!”
.......
白野自實驗室走出,看著天空上不斷掉落的淅淅瀝瀝的紫雨,微微皺眉。
他伸出手接了一滴雨水,“怎么是紫色的?雨水有毒?”
正當他想要研究一下時,忽然驚奇的發現,雨水迅速變淡,里面瑰麗的紫色緩緩褪去,最終變成了如水一般的透明。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老鼠屎’無聲懸浮,絲絲縷縷的紫光倒灌而入。
“又被吸收了?看來黑色晶體能夠吸收各種形式的禁忌力量,可惜我現在沒什么東西能合成了。”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之聲打斷了白野的思緒。
他抬眸看去,只見極遠處,一朵巨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花朵正在瘋狂生長。
黑得像凝固的夜,四周舞動的根須密密麻麻,如同千萬條墨色長蛇。
根須纏上街道、樓宇,洞穿了建筑,死死的扎根在這座城市之中。
花苞大如穹頂,層層疊疊的黑色花瓣上沒有一絲雜色,云層都被花苞頂開一道裂口,天光漏了下來,落在漆黑花瓣之上,竟無半點反光,仿佛光都被它吞噬了。
附近的人驚恐尖叫,一條條黑色根須刺入他們的身體,抽干血肉,隨后一張張薄薄的人皮飄落。
白野眸光微動,“好濃郁的禁忌氣息!難道這是一切的源頭?”
他的臉色隱隱變得難看起來。
瑪德,老子的天啟還沒重建好,你們這群王八蛋又想毀了老子的臻富商會是吧?
神真的生氣了!
如果放任黑花不管,怕是要不了多久,整座萬兩城都會淪為黑花的養料。
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當他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黑花附近。
別人懼怕禁忌氣息的污染,但神不懼。
“啊啊啊......”
白野一來就聽到了熟悉的慘叫聲,定睛一看,不由樂了。
“徒孫,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