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畢竟存在差距,但幸好弱的攻擊,強的卻在防守,所以這場戰斗意外打了足足一盞茶。
而這時候,大長老似乎已經想到擊退葉丹霞的方法,猛然抖動藤杖,灰霧蛇影驟然收縮,下一刻凝聚成一條粗壯的大蛇,如同那條怪蛇放大了幾百倍,身軀騰起,張開大口直撲葉丹霞。
但就在這一刻,葉丹霞胸口猛然發亮,一團光球仿佛從胸口炸裂,瞬間,她全身都裹上一層金色光芒,與此同時,葉丹霞左手從背后摘下一柄玉如意,正是李淳風托唐葉送來那個。
粗糙無光的玉如意竟然發出一聲龍吟虎嘯,一條白龍和一頭白虎憑空幻化,沖向灰霧大蛇。
就在接觸的一刻,大蛇竟仿佛有些畏懼,不自覺退縮了一下,隨即就被龍虎光芒纏繞,雙方展開激烈廝殺。
所有人看得震驚不已,但許多人都看得出來,葉丹霞的龍虎幻影不是真元,九境巔峰的大宗師之下,沒人能將真元具象化成這般模樣,可能是某種奇術。
可這奇術著實了不得,就在龍虎幻影出現的一刻,首座長老也面色微變,仿佛感應到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下一刻,她嘶啞的低吼一聲,氣息鼓動,竟然在全力催動真元。
“大長老……在動真格!”
有萬蛇窟門人不可思議驚呼。
很多人也都注意到了,首座這時候沒有任何保留。
護體金光和龍虎幻象加持下,葉丹霞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逼得首座出了全力。這太不可思議!
唐葉眼神閃爍,這龍虎如意果然不是凡品,而且正如李淳風所說,它可能來就是葉丹霞的東西,她以體內丹珠催動,能短暫爆發出九境戰力。難怪葉丹霞一拿到手,先是一愣,繼而就變得狂喜,撫摸玉如意愛不釋手。
盡管已經很驚人,但唐葉卻并不滿意。不對,他感應過丹珠,不該只有這種程度,至少應該能爆發出一記超越九境的攻擊,何況與龍虎如意合璧?
那,會強到什么程度呢?
下一刻,他眼神猛地收縮。
葉丹霞告訴了他想要的答案。
護體金光猛然涌入玉如意,后者爆發出金色耀目光芒,龍虎幻象陡然大盛,一舉撕碎了燭九陰化形。
甚至那條怪蛇的本體都似乎受到驚嚇,怪叫一聲鉆入大長老衣衫之中。而大長老則被沖擊而來的龍虎幻象擊飛,重重撞擊在廊柱上,把柱子都撞得稀碎,若非赤練及時出手從背后接住,她恐怕會直接撞進人群中。
在所有人驚呼中,大長老穩住身形,卻面色難看至極,“你……這是什么……”
話沒說完,一口黑血噴了出來,身子一個踉蹌,險些再度摔倒。
葉丹霞只是傲然看著她:“首座,您敗了。”
眾人皆震驚莫名,他們也都看得清楚,對比只是面色蒼白,身體顫抖的葉丹霞,首座肯定敗了。
但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大宗師強者居然敗給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無論如何難以相信,事實就是事實,首座已經不能再戰,面色灰敗的深深看了葉丹霞一眼,在赤練攙扶下,退回。
現場鴉雀無聲,第一場,也是最有把握的一場,居然莫名其妙輸掉。
葉丹霞才不管旁人怎么看,這一仗她打的相當酣暢淋漓,帶著滿意的神色瀟灑轉身,回到蕭遠秋陣營。
不過,唐葉卻發現,她在坐下的時候,身體依然在微不可察的顫抖,氣息也相當紊亂,顯然,那一擊消耗巨大,她也吃不消,若非對方不明深淺認輸,再打下去,她一點余力也沒有。
原來如此,提起全身功力為杠桿,撬動可擊敗大宗師的一擊……這武器與丹珠合擊的力量,超越單純擁有丹珠的情況,絕對在九境之上,至于運行,則應該是某種葉丹霞能感應,卻也說不清的秘法。
心里有數了。
這時候,蕭遠秋一方已經振奮起來。
第一戰獲勝,還戰勝萬蛇窟最強的首座長老。太意外了啊。很多人忽然覺得,勝利大有可能。
但還是沒多少人覺得蕭遠秋能勝過蕭遠冬,最大的希望在于蕭藍衣。
不是說他們覺得蕭藍衣能打過赤練宗主,問題在于赤練要面對的情況比首座長老還別扭。白帝城分量終歸比不得大唐國宗,道門。
所以,他們看好的是蕭藍衣的背景,若蕭藍衣以勢壓人,赤練并非沒可能退讓。
無數目光同時投向蕭藍衣。
不過不管站在哪一方,都不得不心生感嘆。這位藍衣真人才是蕭家實打實的天驕啊。若說蕭遠冬是蕭家百年不遇的天才,這位蕭藍衣,卻是放眼四海都是千年少見的天驕。
不過三旬,便已經成為新生代第一術法大師,不像劍師、刀客等很難確定誰才是第一人,他的名號無可爭議,這個含金量有多高沒人不清楚。
天驕就算了,還有讓人艷羨的身份。道門首座、大唐國師袁天罡的親傳大弟子,未來很可能接掌道門,甚至沒準還會成為下一代國師的存在。
所以他放棄蕭家億萬家財和唾手可得的一切,盡管大家都覺得可惜,但想想他的前途,倒也沒什么接受不了。
唯獨可嘆,他離開蕭家,讓家族失去一位真正難以復刻的天驕領袖。
說實在的,就算另一方陣營,對蕭藍衣也無法不感嘆。
蕭藍衣站起身,懶洋洋伸展一下,帶著微笑看向走上場的赤練。
“宗主,您既然以母親身份幫襯兒子,我這做兒子的也效仿一下,來幫幫親爹。”
赤練因為大長老的失敗,面色陰沉,仿佛一條猩紅毒蛇,眼神森冷銳利。
“既然出世,何必惦記俗物。”
蕭藍衣淡淡一笑:“道門講究個心境通透,說到底我蕭藍衣也是人子,就算出家,回來幫幫老爹圖個心里舒暢,宗主覺得難道不應該?”
赤練猩紅的眼睛盯著他,“蕭藍衣,按輩分,你該稱我一聲姨祖母。”
蕭藍衣晃動長袖,瀟灑走上前:“今兒是比試,就不提這個了,不然對長輩出手,確有點不敬的意思。”
“哦,既然不提這個,有些事是不是也不該提?”
所有人聽得明白,她說的是蕭藍衣道門首徒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