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釗實力強,手段也不明朗,即便人族這邊人多勢眾,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烏墨行的存在始終是個大威脅,易澤是絕對不會允許有第三方作壁上觀的。
在他的預想中,至少也要將烏墨行逼的離開龍宮秘境才行。
根據他的觀察,烏墨行的從容不完全來自于他的實力,而是他可能有離開秘境的方法。
他來自于妖界,有這樣的底牌并不稀奇,所以才能這么氣定神閑。
敖釗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暫時沒有說話。
在他心里,從自已吞噬金蛟王復蘇的那一刻起,整個龍宮秘境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包括易澤這些化神修士,也包括這位烏上使。
現在的他,比當年被蛟龍族封印時,要強的太多太多,已經不需要再顧忌什么了。
烏墨行聽了易澤的話卻是臉色一沉。
易澤明顯是把他當成了需要清場的對象,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極大的侮辱。
烏墨行瞥了敖釗一眼,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遂寒聲道:“你可以試試能不能辦到!我倒覺得,我跟這位聯手,可以先把你們人族屠殺殆盡?!?/p>
易澤毫不在意的道:“無論你們做出什么反應,我都會先殺了你!”
問天劍主此時已經明白易澤的意思,劍鋒遙指烏墨行,冷冷的道:“說的不錯,他是妖界來的前哨,對人族來說,殺他的利益最大?!?/p>
敖釗雖然可能更加強大,但他即便出去后恐怕也不會被東海妖族接受,因為蛟龍族在東海妖族中占據了很大的勢力。
但是烏墨行不一樣,他來幽瀾界的目的就是整合妖族,對人族發起戰爭。
看著其他人的殺意向他匯聚而來,敖釗卻沒有任何反應,烏墨行的臉色陰晴不定。
易澤并沒有給他太多時間思考,身上的氣勢陡然升起,單手舉過頭頂,108把落英劍已經組合成一道碩大的劍輪盤旋在他的上空。
隨著它的高速旋轉,劍輪上開始有雷火迸發而出,鋒芒也越來越盛,毀滅的氣息彌漫開來,隨即又壓縮進劍輪。
易澤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手臂向前輕揮,劍輪呼嘯著向烏墨行攻擊而去。
整個深淵仿佛都要被它切割成兩半。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動了。
問天劍主飛至高處,周身開始涌起一陣陣小型風暴,他本人正位于風暴的中心。
問天劍不知何時已經收入劍鞘之內,漆黑樸實的劍鞘周圍仿佛凝固了一般,劍未出鞘,殺意已經化作一片無形的領域。
劍主并指輕抬,劍鳴如天地初開般的混沌低吟。
剎那間,問天劍脫鞘而出,劍身流淌著灰蒙蒙的流光,那是湮滅一切的本源,是劍道殺伐的極致。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逾光陰。
拔劍問天,天若不回,那便斬天!
暗灰色的劍痕無聲無息的劃過問天劍主與烏墨行的距離,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皸裂。
一聲悠長的龍吟聲響起,地澤的千丈蛟軀驟然盤卷,翡翠鱗片逆立如刃,昂首發出一串晦澀的音節。
李羨淵的雙手不斷結印,最后一掌拍在地澤的頭上。
青色的靈光頓時爆發而出,將李羨淵和地澤籠罩在一起,其中夾雜著一絲刺眼的血芒。
很快,青光又內斂到李羨淵的手掌,一道鎖鏈崩裂的聲音響起,李羨淵周身的罡氣在其身后凝成一道巨大的威嚴虛影。
緊接著,他的右拳攜崩山之勢悍然揮出,與地澤吐出的龍息融合,化作一道驚人的龍行光束射向烏墨行。
秦照野向著烏墨行激射而出,身形閃爍不定,手中的殘陽刀更是變幻不定,瞬間分化出三千殘影。
它們如火鳥般灼燒,如血月般暴虐,又如九幽般寒冷·····
烏墨行神色嚴肅,原本輕松的表情徹底消失,轉而化作前所未有的凝重。
浪潮之聲傳來,隨即烏墨行便被一大波憑空出現的海水淹沒。
一股驚人的妖氣爆發而出,待他再次出現時已經露出了本體——蝕淵靈蛸。
八條觸手最先從浪花中伸出,覆滿鱗片,每根觸手的頂端分化出骨質利爪。
其中的一半握緊靈寶,妖力順著觸手而來,同時催動著迎向襲來的攻擊。
比地澤還要龐大的章魚自水中探出,通體漆黑,表層覆蓋著玄鐵般的鱗片,八只猩紅的復眼呈環繞狀排列,周圍的一切事物盡收眼底。
額頂嵌有九竅妖螺,隨著烏墨行妖力的調動,閃爍著幽綠色的磷光。
中央生有巨口,張開后露出滿嘴的鋸齒狀口器,緊接著,大量冒著白霧的腐蝕性黑雨噴涌而出。
只一瞬間,原本還寧靜的深淵便化作一片激烈的戰場。
劍輪劈開如墨的黑雨,密集的劍氣直接隔開了腐蝕,烏墨行以攻代守,以驚雷杵和潮音幡阻擋劍陣,以斷浪槍和珊瑚印迎擊問天劍。
剩下的四只觸手端部蜷縮成拳狀,猩紅色匯聚在拳頭上,觸手以驚人的速度揮舞,霎那間打出萬千拳影,迎向李羨淵和秦照野的攻勢。
可惜,他小覷了易澤。
擅劍者,用劍之道變幻無常,易澤除了劍陣,還有玄穹劍。
“唰!”
劍光沖天而起,易澤的身形激射而出,幾個閃爍便穿過重重拳影,來到烏墨行的身邊,幾乎與他的劍輪同時抵達。
蓄勢待發的玄穹劍對準烏墨行的一只眼睛就射了過來。
另一邊,境界最高的李羨淵也乘著地澤趕至,青蛟和靈蛸,兩個龐然大物當即糾纏在一起,妖氣翻涌,怒濤連連。
雙方剛一開戰,便進入到白熱化階段。
就在這時,上空一道恐怖的威壓傳來,令易澤等人臉色微變。
原本他們以為會暫時作壁上觀的敖釗,在這個時候出乎意料的動手了,他動手的對象正是人族一方。
五道不同屬性的龍息分別射向易澤和李羨淵,地澤,被一直在防備的對方的三人躲開,但心情還是不由沉重下來。
“哼,你們想最大程度的削弱妖族,但難道以為我就不想看你們人族落魄嗎?”敖釗不屑的道。
易澤稍稍遠離,冷冷的看了敖釗一眼,寒聲道:“早防備著你出手了,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拔走鎮海柱,只是為了鎮龍圖卷?”
不待對方回答,易澤就自顧自的回道:“其實,我真正看中的,是龍宮這片寶地?!?/p>
話音落下,他的身上飛出一張古樸的畫卷,飛上高空的同時緩緩展開。
天衍山河圖越來越大,最后竟覆蓋了整個蒼穹,其上的山川河流盡皆顯現出來,宛若一片倒懸的天地。
四根鎮海柱扎根在一片巨大的湖泊中,發出萬丈靈光。
“轟?。 ?/p>
一聲巨響,劇烈的地動傳來。
敖釗心有所感,看向前方的龍宮。
只見遠處突然飛起大片宮殿,連帶著地下一大塊土地,正向天衍山河圖飛去,轉眼便落入山河圖的巨湖之中。
他體內的龍璽,威能也不可避免的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