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劍主的攻擊無功而返,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整個封閉的空間渾然一體,以點破面的方式行不通。”
“要想破開敖釗的封鎖,恐怕只能以絕對的力量瞬間破開才行。”
易澤的心中也在思索著對策,看剛才的情況,即便是他出手也無法起到效果,畢竟周圍的靈璧有整個龍宮的靈脈提供力量。
要攻破它,其難度不亞于攻破一座頂級宗門的護宗大陣。
不僅如此,隨著上方的龍璽和下方的印匣快速合攏,易澤等人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周身的法力運轉也變得緩慢。
“囚龍璽?”
“這名字確實比龍璽更加貼切。”
“你們有幸死在囚龍璽之下,與萬龍陪葬,也算不虛此生了。”
敖釗的話語傳來,深沉中帶著一絲張狂。
其他人對此話沒有理會,反而是一直低調沉默的獨孤令忍不住回了一句:
“萬龍陪葬?不過是區區孽蛟之屬,恬不知恥的給自已冠上了龍之名,還真當自已是條龍了。”
“你,不過是幾條孽蛟混在一起的雜種罷了,居然還妄圖囚龍?簡直可笑!”
這話說的比敖釗還要張狂。
易澤有些詫異的看過去,但獨孤令的神色平靜,對于剛才的話說的理所當然,似乎對蛟龍一族冒用龍之名,很是反感。
敖釗神色淡漠的看了獨孤令一眼,對方卻回給他了一個輕蔑的眼神。
“孽蛟?希望你過會死在本座手上的時候,還能如此硬氣。”
說完,囚龍璽和印匣的合攏速度再次加快了一些。
易澤向李瀟凡問道:“羨淵道友還要多久?”
李瀟凡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焦急之色,聞言感應片刻后立即回道:“還需要三十息左右。”
看囚龍璽的速度,要不了十息就會徹底合攏。
“時間我來爭取!”易澤淡淡的道。
不需要跟對方硬拼,只要爭取時間就好,這對易澤來說要簡單的多。
雙手結印,乙木真界轟然展開,濃郁的木靈氣陡然爆發,翠綠色的光芒彌漫開來。
靈力實質化的草木搖曳生姿,散發出勃勃生機,與外界殘破寂靜的龍宮廢墟形成鮮明的對比。
易澤的身旁,一株參天巨樹拔地而起,以驚人的速度變大。
木靈氣匯聚而來,發出幽暗的光暈,樹根如同活物般蠕動,不斷膨脹延伸。
樹干粗如古塔,同樣在乙木真界的翠綠光暈中不斷拔高。
暗紫色的樹皮上,紋理之間閃爍著星辰般的光點,組成詭異的符文。
粗壯的枝干向上不斷伸展,化作遮天蔽日的樹冠,其上的每一片樹葉都如墨玉雕琢而成,流轉著銀色的光輝。
現場的所有人,包括敖釗在內全都認出了此樹的來歷。
“夜魔樹!”
轉眼之間,巨大的夜魔樹便抵住了囚龍璽和印匣,互相碰撞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夜魔樹如擎天之柱一般,攔在了兩者之間。
囚龍璽的合攏陡然停滯,敖釗冷哼一聲,微微蹙眉。
“我倒要看看,你憑借自身法力的消耗,能支撐到幾時?”
他將更多的妖力注入其中,印璽因此變得愈發凝實,夜魔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你可以試試!”
易澤吞下一粒丹藥后,補充他正在快速消耗的法力,夜魔樹的靈光變得更加璀璨。
與此同時,問天劍主,李瀟凡等人也沒有閑著,紛紛出力抵擋。
十幾息之后,一聲巨響,樹冠和樹根陡然被壓毀了一截,原本已經停滯的囚龍璽再次開始合攏。
由于強大的反震之力沖擊,包括易澤在內的所有人俱是臉色一白。
“螳臂當車!”
敖釗冷笑一聲,龐大的身體猛地下沉,從囚龍璽的中間來到印面,兩對龍爪狠狠按下。
易澤的壓力驟增,處境愈發艱難,所幸他的體魄夠強,暫時還能撐得住。
他瞥了李羨淵和地澤一眼。
在他的視野中,此刻這一人一龍身上的氣息忽隱忽現,而且連滿了肉眼看不見莫名細線。
更為奇妙的是,這些細線的另一頭赫然連著囚龍璽和印匣。
其他人也都緊張的注視著他們。
易澤明白已經到了最緊要的時候,他祭出了青嵐塔,瞬間化作跟夜魔樹一般大小。
“大家跟我一起催動此塔,為李道友爭取時間!”
易澤喊了一聲,其他人聞言立即照做,現在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合作才能最脫困。
有了青嵐塔的加入,雖然沒能完全遏制住了囚龍璽與印匣的合攏,卻大大減緩了它們的速度。
時間對戰斗的雙方而言,都變得無比緩慢。
終于,在某一刻,囚龍璽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這不是敖釗放棄了,而是囚龍璽受到了外力干擾。
所有人見狀,不由松了口氣。
此時,被眾人護在中間的李羨淵和地澤已經睜開了雙眼,一股暴虐的氣勢自他們身上爆發。
這不是他們自身擁有的,而是所有死于囚龍璽的蛟龍們,他們殘留在世間最后的情緒。
李羨淵抬頭看向敖釗,目光銳利,他沒有說話,反而是身下的地澤開口道:
“敖釗!當年你在蛟龍族中犯下滔天的罪孽,今日本王就代那些同族向你討回公道!”
敖釗此時臉色有些難看,他發現囚龍璽不像一開始那么得心應手了。
作為囚龍璽器靈的他,很快便弄明白發生了何回事。
他們兩個不知通過什么方法,利用上古死于璽下并融入其中的殘魂,跟他搶奪此寶的控制權!
但他并未因此慌張,一邊加強控制,一邊嘲諷道:“早就叛族的你有資格說這話?別忘了,我們都是蛟龍族的背叛者!”
地澤盯著敖釗的青蛟龍首,話語中充斥著壓抑:“叛族?呵,上古年間你覺得我青蛟一族離開東海的原因是什么?”
“我族本想要冒著一定的風險,徹底降服甚至將你收為已用,然當時青蛟王已死,我族人微言輕。”
“最終這個提議被擱置,蛟龍族整個放逐龍宮秘境,我青蛟一族脫離出來,尋找到李家與之合作。”
“這么做,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找你討回這筆血債。”
地澤身上的威勢越來越強,暴虐之氣也越來越濃,充斥著無盡的怨念,給人一種理智被侵蝕的感覺。
易澤聽了地澤的話后,總覺得對方是在用一種清新脫俗的方式,把青蛟一族的野心表達出來。
不過,對此他表示尊重。
隨后,他收起乙木真界和青嵐塔,跟其他人一起遠離了中心,把戰場留給李羨淵和地澤。
他們自已則在一旁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