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李氏,羨淵老祖上路!”
陰云如墨汁般浸染蒼穹,回蕩著李瀟凡的無奈而又悲切的聲音。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飲鴆止渴,即便李羨淵赴死,也無法徹底解決問題。
在東方家對李家不滿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李家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敖釗感受到李羨淵的死志,立即察覺到危險,冰火毒雷罡風瘋狂的向李羨淵的元神涌去,想要將其以最快的速度扼殺。
李羨淵的元神卻沒有與其硬拼,化作萬千絲線,如細針穿帛,在他的體內(nèi)肆意擴散。
沒有再留下任何言語,李羨淵的元神劇烈震蕩,周身青金色的光芒驟然大盛。
下一刻,熾烈的白光從五顆龍首的眼耳口鼻中迸射出來,狂暴的能量破體而出。
居中的金蛟龍首猛的僵住,其他四首則同時發(fā)出刺破云霄的悲鳴。
龐大的蛟龍軀體在空中劇烈顫抖,原本接近實質(zhì)化的鱗甲脫落,身上靈光黯淡,甚至在局部區(qū)域爆出猩紅色的霧靄。
伴隨著李瀟凡的話音落下,李羨淵毫不猶豫的自爆了元神,用他最后的力量重創(chuàng)了敖釗。
剛出場時還不可一世的五首蛟,此時已經(jīng)窮途末路,只能靠著數(shù)萬年積累的力量勉力支撐著真靈不散。
他想要逃離,等脫身后再想辦法存續(xù)生命,但其他人可不愿意輕易放過他。
獨孤令作為東方家安排進來的人,身份半暴露后,已經(jīng)決定不再隱藏了。
他早就飛至最高處,手中的折扇揮動,扇柄頓時散開,化作一道道紫色光柱直接將敖釗周圍的空間封鎖。
之前是敖釗封鎖他們,風水輪流轉(zhuǎn),現(xiàn)在輪到他走不脫了。
這對敖釗來說本不算什么,費上一番功夫就能突破,關(guān)鍵是這會他正在跟易澤進行神識的比拼。
雙方的強度本就半斤八兩,稍有不慎就可能讓對方鉆了空子,根本無暇他顧。
而李羨淵的自爆,成了決定神識比拼勝負的關(guān)鍵,勝利的天平向易澤這邊快速傾斜。
刺神術(shù)如一根無堅不摧的利刺直搗黃龍,瘋狂而又迅捷的涌入敖釗的識海,他原本構(gòu)建的防護頓時土崩瓦解。
神識的疼痛令他忍不住發(fā)出痛呼,除了他本來的聲音,還夾雜了一道奇怪的龍吟。
趁他病,要他命!
易澤乘勝追擊,終于在重創(chuàng)敖釗的神識后徹底將其控制。
龐大的五首蛟一點點的變小,氣息也越來越弱,五張面孔上滿是猙獰的不甘之色。
就在這時,獨孤令之前布下的困陣猛地收縮,伸出數(shù)十道紫色的鎖鏈,向敖釗快速射來,想要將其捆縛。
深淵下方也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地澤化作人形,手上催動囚龍璽,想要將敖釗收進去。
大敵已去,所有人都少了些顧忌。
“哼!”
易澤冷哼一聲,其中裹挾著強大的神識震懾,同時襲向獨孤令和地澤。
盡管二者早有防備,但依舊臉色一白,動作不由自主的慢了幾分。
玄陰旗迎風展開,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將敖釗整個包裹進去。
陰風怒號,鬼氣陰森。
黑色的旗面上伸出無數(shù)鬼手,將五首蛟一點點的拉了進去,無論其如何掙扎,都無濟于事,最后整個被玄陰旗吞沒。
自此,囚龍璽的器靈,五首蛟連帶著他身上的眾多寶物,被易澤收入囊中。
做完這一切,易澤手持玄陰旗和玄穹劍,青嵐塔懸于頭頂,周天星斗劍陣在他的身后盤旋,周身散發(fā)著凜然的氣息。
他保持著謹慎,臉上一片平靜,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
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避讓開來,不敢與之對視。
地澤,李瀟凡,獨孤令聚到一起,秦照野猶豫片刻,最后還是選擇跟獨孤令站在了一起。
問天劍主和滄溟劍主站在一起,默默觀察著局勢。
烏墨行和敖釗兩大強敵接連被制服后,現(xiàn)場陷入了詭異的寧靜,剛剛還攜手作戰(zhàn)的眾人,瞬間心思各異起來。
易澤無疑是場中最強的存在,但接連兩場惡斗,對他的消耗同樣不小,就連落英劍也有不少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受損。
他身上還有封印著敖釗,烏墨行,冰蛟王三位強者,恐怕也不能無所顧忌的出手。
盡管如此,在場的所有人依舊對他懷有深深的忌憚。
“易道友,這敖釗是囚龍璽的器靈,是它的一部分,我們之前有過協(xié)定,囚龍璽歸我李家所有,還請歸還。”
“當然,我等也知道道友此次出力頗多,李家會額外給出道友滿意的補償。”
李瀟凡見場面有些僵硬,主動上前出言對易澤說道。
之前這些事情都是化神后期的李羨淵與易澤商議的,但現(xiàn)在這里只能由他來了。
李瀟凡都能想象,若是地澤上前溝通,易澤絕對會毫不留情的懟回來。
易澤盯著他沉吟片刻,沒有回應敖釗的事,而是緩緩道:“瀟凡道友真是好心性,以后這李家就要你來擔著了,李道友真是可惜了。”
雖然他理解李瀟凡的難處,但他并不認可他的做法,帶領(lǐng)李家闖出新天地的李羨淵,不該落到這樣的下場。
李瀟凡聞言神色晦暗不定,閉口不言。
易澤繼續(xù)道:“敖釗可以給你們,后續(xù)的補償就算了,你們滿足我兩個條件即可。”
李瀟凡挑了挑眉:“是什么條件,易道友請直言。”
易澤不愿意再跟他廢話,直接道:
“一,鎮(zhèn)海柱我已收了四根,剩下的四根要一并帶走,連同這一整座龍宮!”
“二,你們需要在我的天衍山河圖上蓋上囚龍璽的大印!”
“只要滿足我這兩個要求,敖釗就交給你們,如何?”
第一個是易澤早就想好的,至于第二個,囚龍璽是璽,蓋上印鑒,配合天衍山河圖就能具備囚龍璽一定的威能。
李瀟凡的眸中露出思索之色,但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余光看向獨孤令后。
片刻后才緩緩的道:“第一個條件可以答應道友,至于第二個……”
他的臉上露出糾結(jié)之色。
獨孤令卻在這時接口道:“第二個也可以答應!”
易澤見李瀟凡跟著點頭,饒有興趣的看向獨孤令,問道:“據(jù)我所知四玄宗的七大世家里面沒有獨孤,我很好奇,獨孤道友莫非是叫東方令嗎?”
獨孤令此時似乎有了些許底氣,雖然面對易澤時依舊鄭重,但卻絲毫不怯場。
他搖了搖頭,平靜的道:“獨孤是我的真姓,但獨孤家跟七大世家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語氣中對所謂的七大世家頗為輕視。
“獨孤家跟東方家一樣,體內(nèi)擁有真靈青龍的血脈。”
“四玄宗的四大仙族并非一成不變,在很久以前,獨孤家才是青龍一脈的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