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兩個時辰之后,第一個散修終于姍姍來遲。
這是一個年輕男性,從外表來看三十歲上下,打扮的非常樸素,看起來甚至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確定四周沒有人埋伏之后,這才小心翼翼的進入仙府。
開始自已的刮地皮大業。
隨后,越來越多的散修到來。
的確,第一批沖進去的人能吃到最多的資源,但第一批沖進去的人也會遭到最兇狠的打擊。
經過兩個時辰的內卷,爭斗已經沒有最開始那么激烈,但依舊要防著各種明槍暗箭。
有的時候,真正的危險并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內部。
鬼知道什么時候自已的同門師兄弟會不會在背后偷襲自已,可能是為了一部功法,也可能是為了某些珍貴的材料。
一進入仙府,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
這些后來的散修反而很輕松。
因為他們的目的就是別人那些不要的材料,有點價值,但不多。
絕大多數宗門已經被那些修煉功法迷昏了眼,畢竟,他們宗門所修煉的功法都是殘缺不全的,能夠擁有一門完整的功法對于小宗門來說太重要了。
一直到了第三個時辰,天都已經蒙蒙亮了,青璃仙經過喬裝打扮,終于來到仙府之前。
她本是一名長得非常清秀漂亮的女性,現在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用特殊手段讓自已看起來是個普普通通的男性。
而且這一路上不敢和任何人發生沖突。
只要看到有修煉之人就立刻繞開。
除非對方主動向她發起挑戰,否則絕不主動惹事,沒辦法這就是散修的生存之道。
誰讓她們背后沒有大的勢力,一切都只能靠自已。
陳歌和小胖子兩個人無精打采的待在門口,已經過去這么多人了,根本就沒有他們要找的。
陳歌這個時候睜開慧眼,這個東西就像x光一樣,任何偽裝在慧眼面前都形同虛設。
也正巧這個時候,青璃仙到了。
她來到仙府門口的時候被嚇了一跳,門口怎么還有兩個看門的?
青璃仙用手輕輕捏了一下自已的嗓子,確定自已的聲音偽裝沒有問題,然后快步向前微微拱手:“二位道友,在下有禮了。”
陳歌原本已經不抱希望了,可是當她的慧眼瞄到這個人之后,突然轉身,直勾勾的盯著青璃仙。
這個人的外表雖然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但慧眼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個容貌秀麗的女子。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一個人在外面行走江湖,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打扮成男性是可以接受的。
“嗯,有事兒?”陳歌隨意回答。
青璃仙用神識掃描一下陳歌和小胖子,結果發現這兩個人身上居然沒有修為,就是兩個普通人,來這應該是湊熱鬧的。
不過,這也不排除某位大神游戲人間,故意讓自已看起來是個普通人。
畢竟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種事也不在少數。
“我只是想問一下,現在進去多少人了?”青璃仙十分恭敬的詢問。
并沒有因為眼前這兩個人是普通人所以就趾高氣揚。
青璃仙之所以能在亂世中活下來,不僅僅是同齡人中她的修為最高,同樣在道德層面也無可挑剔。
很多東西都是相互的。
你以真心待人,十個人中總有那么三四個以真心待你。
這個概率在修仙界已經很高了。
真遇到了什么大事兒,這些朋友就是倚仗。
陳歌上下打量青璃仙:“和我認識的那些仙人不太一樣。那些仙人看到我們兩個普通人,都神氣的很。”
青璃仙只是微微一笑:“哪有什么仙人,都只不過是一群求仙問道的普通人罷了。”
陳歌用手托著下巴,十分隨意的看著遠處:“一共進去了一千四百多人,過去了三個時辰死了三百一十二個。”
青璃仙有些驚訝的看著陳歌。
里面發生的事情你為什么這么了解?
難道說對方根本就沒打算隱藏?
“前輩?”青璃仙試探性的問道。
“別亂叫,你今年多大?”陳歌問道。
青璃仙稍作遲疑,這個人稍微有些失禮,哪有一見面就問別女孩年紀的?不過轉念一想,自已現在打扮的是男人模樣,也就不是那么介意了。
“在下虛度兩百年。”
陳歌瞬間戰速后仰:“那你還是別叫我前輩了我今年三十多歲。”
“而且我來這里是為了等個人,等到那個人之后我就走。”陳歌嘆了口氣。
青璃仙不解。
突然,陳歌盯著青璃仙:“我要找的那個人不會是你吧?她叫青璃仙。”
青璃仙沒有一絲絲遲疑,立刻祭起飛劍,轉身就跑。
一個神秘莫測的人,突然叫出自已的名字,這明顯就是你自已設的套。
可陳歌的動作比她快太多了。
眼前這個人跑的一瞬間,陳歌就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所以抬手一拳打在她鼻子上。
青璃仙慘叫一聲,直接被人從飛劍上揍下來。
同時偽裝也被打破,露出一張精致的臉蛋。
“看樣子,我要找的那個人就是你了。”陳歌捏著青璃仙的下巴。
青璃仙被打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前輩饒命……”
話音剛落,她身邊的兩把飛劍對著陳歌的雙眼襲來。
結果陳歌只是輕輕揮手,就把兩把飛劍打落。
如果自已猜得不錯,這兩把飛劍的名字叫“前輩”和“饒命”。
這都是老掉牙的套路了。
你該不會以為我沒聽過吧!
小胖子已經在旁邊準備好了麻袋。
青璃仙縱然有一身修為,可是面對這兩個莽夫半分都發揮不出來。
頭頂直接被套了一個麻袋,只剩兩條腿不斷的蹬踹。
她現在幾乎百分之百確定,這兩個人要對自已圖謀不軌。
我寧肯自刎歸天,也絕不會讓你們兩個得手。
正巧這個時候,探索仙府的第一波人出來了,這幾個修仙者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喜之色,看樣子收獲不小。
“道友救命,我是北域青璃仙,這二人要綁架我……”青璃仙立刻向人呼救。
陳歌微微轉身,手指輕揮。
縱橫幾千里的山脈瞬間消失,就像被橡皮擦過的鉛筆畫。
這幾名修仙者額頭上全是冷汗。
“前輩息怒,我們不認識什么青璃仙,前輩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