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蔡天和的這么一句話，凌遠與季青心中的猜想最終也得到了證實，像是也終于在曾饒媽媽這件墜樓案中得到了答案。

　　季青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平躺在沙發上，無力看著天花板的蔡天和，語氣帶著質問的壓迫。

　　“說說吧，你是怎么讓人把曾饒媽媽給害死的？”

　　蔡天和緩緩地撐起身子，眉頭緊蹙，滿臉疑惑地注視著面前的季青，身上的酒氣令人不由得后退兩步。

　　“我都承認了，你還想知道什么？我只不過是買通了個護士待在曾饒媽媽，讓曾饒媽媽知道曾饒已經被開除的消息。”

　　“僅此而已，就是這么簡單。”

　　凌遠聽完之后，眼眸深沉地盯住面前的蔡天和，聲音中帶著無端升出的寒意。

　　“僅此而已？就這么簡單？你明明知道，對于一名精神病患者而言，是不能受到任何刺激的。”

　　“你這是故意而為之！你會坐牢的，蔡天和。”

　　蔡天和聽到了凌遠這句話，愣了兩秒，隨即半躺在沙發上發出了一陣放肆的大笑聲，似乎是聽到了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抬眼看向了面前的凌遠，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驚的冷笑。

　　“坐牢？就憑你們現在手中的證據，也想把我給告到法庭？”

　　凌遠看著蔡天和受到刺激后，變得如此猖狂瘋癲的模樣，像是并沒有感到什么意外。

　　而是目光冷冷地注視著他，低沉的聲音令人感到莫名的心顫。

　　“不，我不會把你告到法庭。”

　　“我會通過社會途徑將這些公之于眾，讓所有人來告訴你，你該不該坐牢。”

　　凌遠說完之后，便伸手將口袋中的古早智能手機拿出，當著蔡天和的面將屏幕上亮著的錄音界面，輕輕地按下了暫停鍵。

　　像是在宣告這件事最終的走向。

　　——————

　　走出會所之后的凌遠與季青像是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心頭的煩悶與緊張瞬間被秋風給吹散。

　　提前錄音這個手段，他們雖然事先都未曾商量，可凌遠與季青都默契地做了這件事。

　　只是季青對于剛剛最后凌遠的那番話，感到疑惑，像蔡天和這種間接的殺人犯就該直接被警察給抓走，然后好好地給判上個終身監禁才好。

　　只因不愿繼續承擔那筆醫療費用，而直接趕盡殺絕，讓曾饒這些年守護且陪伴的唯一親人直接以這么血腥的方式而離世。

　　“凌遠，我們為什么不能直接將蔡天和進行舉報，然后讓警察接手調查這件事呢？”

　　凌遠聞言后，隨即搖了搖頭，輕聲反駁道。

　　“這么做，對我們而言，沒有好處。

　　季青不解地反問：“對我們？這話是什么意思？”

　　凌遠與季青走到了一旁街道的公交站旁，深呼了口氣，緩緩開口解釋道。

　　“如果我們直接去警察局進行舉報，那么整件事中就不僅僅是曾饒，蔡天和，以及受害者曾饒媽媽那么簡單，我和你毫無疑問地也會被牽扯進去。”

　　“更何況，蔡天和的父親是個生意人，能用錢解決的事都是不在話下，我們也就無法保證在這場博弈中能夠取得代表正義的勝利。”

　　“強權和金錢之下，是能夠使許多人受到驅使與服從的。”

　　凌遠說完這番話之后，季青隨之便陷入了沉思。

　　在她如童話般美好的觀念中，還是一直保持著正義一定會打敗罪惡，即使遲到，也絕不會缺席。

　　可季青沒有考慮到，如果她和凌遠做了這份出頭鳥的工作，那么這件事到最后的真相被扭曲，被誤解，被編排。

　　他們到時候又該何去何從？

　　或許到時候坐牢的不是蔡天和，而是她和凌遠。

　　所以凌遠說得對，與惡人博弈之時，首先就是要保護好自己，周全好自身，否則必定也會深陷其中，無法幸存。

　　季青隨即抬眼看向身側目光望向遠方的凌遠，不禁問道。

　　“所以，你想利用大眾輿論的方式讓蔡天和甚至蔡家，身敗名裂？”

　　凌遠聞言后，點了點頭，“對于像他們這種家庭而言，名聲往往比他們口袋里賺的錢可重要太多了。”

　　就像是一種蒸蒸日上的欲望，當你被某種欲望所極度滿足之后，便貪心地想要更上一個臺階的東西。

　　用之不盡的錢財，名垂青史的聲望，堅不可摧的地位。

　　甚至于，極力追求的永生。

　　——————

　　回到家之后的凌遠與季青，已經接近于傍晚時分，卻意外地看見了凌光平此時正在家中的廚房內倒騰自己的晚飯。

　　季青有些意外地走上前，“凌叔？您今兒怎么早就下班了？不是說最近研究任務緊湊，會很晚回來的嗎？”

　　凌光平瞧見了季青與凌遠在飯點都回來了，臉上立馬掛上了笑容，眼角的魚尾紋肉眼可見地加深了不少。

　　“研究任務給忙完了，這不，就買了些好菜，打算給你們做頓好菜好飯。”

　　隨即便將鍋中新鮮出爐的油悶大蝦給裝盤，將其端到了廚房外的餐桌上。

　　凌遠此時幫著凌光平拿著要盛飯的碗筷，順勢繼續問道。

　　“什么研究任務給完成？最后結果怎么樣？”

　　凌光平聽到了凌遠的提問，臉上的表情更是歡喜，便將腰間的圍裙給解了下來，走到了沙發邊上，彎腰從公文包內拿出了一沓文件。

　　緊接著，笑瞇瞇地走到凌遠的面前，壓抑著聲音中的激動開口解釋道。

　　“凌遠，我研究了這么大半輩子，終于成功證明了！超光速物體是存在的，時間……真的可以實現倒流！”

　　對于凌光平的話，凌遠與季青雙雙停下了手中的活，相繼對視了一眼，彼此間都能看到對方眼眸中的詫異與意外。

　　更是令他們都上前，急忙翻開起凌光平手中那沓已經撰寫出來的論文。

　　一步步的證明過程中，不僅僅是他們在回憶著曾饒當年的那篇論文，更是在感嘆于彼此心中的驗證。

　　凌光平真的完成了此命題的證明。

　　并且，他沒有剽竊任何人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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