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被提走,剩下慧明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
王學(xué)洲看著蕭昱照夫妻兩個在這里,便請辭:“陛下,這東西還沒完全成功,臣先帶著慧明回去繼續(xù)研究了。”
蕭昱照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說起來這位···是師弟,好不容易見了面,朕也不好什么都不表示。”
他盡量忽略對方能夠做他爹的年紀(jì),對著一旁的朝恩吩咐道:“將朕內(nèi)帑中的那塊祥文玉佩拿給師弟。”
朝恩挑剔的看了一眼慧明,應(yīng)聲而去。
“呃···謝師兄?”
慧明小心的瞥了一眼他,厚著臉皮直接認(rèn)下了這個身份。
王學(xué)洲立馬開口:“那臣先告退了,有事再來!”
他拉著慧明就走。
郭華姿撫摸著肚子,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也不知道王大人選徒弟有什么標(biāo)準(zhǔn),差的也··太遠(yuǎn)了。”
不管是年紀(jì)還是身份,感覺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卻偏偏因為王大人聚在了一起。
蕭昱照扯了扯嘴角:“當(dāng)初要不是我年紀(jì)小臉皮厚下手快,王大人也做不了我先生,噯?這樣說的話,我好像知道先生的選人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
郭華姿一臉期待:“是什么?”
“臉皮厚啊!不管是朕、小六還是這個師弟,臉皮都挺厚的!”
“······那逸王呢?”
逸王臉皮就不厚。
蕭昱照毫不猶豫:“他是屬于不要臉。”
郭華姿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
拿了玉佩,慧明神氣的將東西綁在腰上,討好的看著王學(xué)洲:“師父實在生氣就打我罵我吧!怎么樣都行,只要您別氣壞了自已身子。”
王學(xué)洲看著一張比自已還老的臉舔著笑臉哄自已,一時間氣也消了大半。
“這東西叫什么大吊籃?!難聽死了!以后叫它飛行器。你們要試這個東西也不是不可以,先用沙袋試一下它的承重,等它完善了再一步步上人開始試,你們倆實在膽大!居然直接就上去試了!”
慧明撓頭:“一開始這東西只能離地巴掌大的距離,后來一點點變高,都是我們用沙袋試出來的,這一次我也不是沖動,而是之前就已經(jīng)試了好多次,它能飛到繩子所能放出來的最大距離,再往上就需要放掉繩子了,所以我才上去試試的。”
“說來說去都是睿王非要跟我搶,不然不能出意外。”
王學(xué)洲繃著臉:“行了!你倆沒一個好東西,湊一起狗都嫌!以后要提前設(shè)想各種突發(fā)狀況做應(yīng)急準(zhǔn)備才行,這種意外我不希望再見到。”
慧明傻傻的笑了起來:“師父你是不是擔(dān)心我?”
這不是廢話嗎?
王學(xué)洲沒有搭理他:“過年去府里過,給你準(zhǔn)備的有地方住。”
慧明有些驚喜,半點推辭都沒有:“好的好的!那我什么時候去?”
王學(xué)洲:“······”
“后天就可以去。”
慧明歡喜的開口:“距離過年還有大半個月呢!我后日就能過去嗎?師父果然拿我當(dāng)家人了!”
到了宮門口,金刀和霍三都在那里,看到人囫圇出來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王學(xué)洲讓他們將慧明送回西山,自已回家了一趟。
到了家卻沒看到宗玉蟬,只有張氏在家。
“娘,阿蟲去哪了?”
“你不知道嗎?她現(xiàn)在不吐了,胎象也穩(wěn)固,她坐不住就去本草堂了。”
張氏說完就不滿的看著兒子:“你自已媳婦什么情況你都不知道?你這相公當(dāng)?shù)恼媸殻∵@要是換成你爹,我耳朵給他揪下來。”
王學(xué)洲耳朵一陣幻痛。
“我最近這不是忙么……那娘讓人收拾一個客房出來,到時候慧明來家里住。”
張氏答應(yīng)了一聲又接著道:
“對了,你爹說你爺你奶聽說阿蟲懷孕了歡喜的要暈過去,你爹就打算帶他們來京里看看。”
王學(xué)洲一臉欣喜:“好啊!到時候家里肯定熱鬧極了。”
他還寫信讓三叔一家也過來京里呢!
·····
福州海防衙署。
靖王和爻王相對而坐,蕭翊坐在主位上。
“沒想到這么多叔父中,只有兩位還有些血性,其他的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蕭翊一臉遺憾的說道。
靖王手指摩挲著茶杯,淡淡道:“你之前說的皇帝想要削藩,可有證據(jù)?”
“自然是有!不然的話我豈會無緣無故給諸位叔伯寫信過來?”
蕭翊將手邊的東西遞過去:“從小皇帝登基開始,宗室的用度連年遞減,代王、東平郡王這些在京城的宗室都逼的去養(yǎng)雞鴨豬不說,就連寧親王這樣的宗室族長,幾乎也被小皇帝給扔到了一旁。”
“小皇帝的這些心思,還不夠明顯嗎?”
靖王和爻王看著紙上收集來的信息,沉默不語。
“兩位叔父既然能夠在這個時候過來,自然是不甘心就這么被奪了爵位的,不如我們聯(lián)手,掀翻了小皇帝。如何?”
爻王冷笑一聲:“聯(lián)手?他們有大炮和火銃,我們加起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如何能贏?”
沒信心你還來?
蕭翊心底罵了一聲,然后繼續(xù)說服:“他們是有這些不錯,但是咱們也有啊!可見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才讓我遇到賣火銃的藩商。”
靖王大驚失色:“你勾結(jié)了番外蠻夷?”
蕭翊拉了臉:“什么勾結(jié)?說的太難聽了,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交易罷了。”
“就算你有這些,但是你總有彈盡糧絕的時候,京中那邊卻可以一直輸送彈藥,我們現(xiàn)在還不如新羅呢!贏面不大。”
爻王理智的分析,卻讓蕭翊青筋暴起,他忍了又忍:“王叔怎么一直唱衰?既然你覺得贏面不大為什么還來這里?難不成你是京中派來的說客?”
他說著眼神已經(jīng)變了。
爻王搖頭:“我不是說客,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就這么····我和你爹有些交情,現(xiàn)在他去了·····我看你不如就·····”
蕭翊大怒,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爹的身子本就病入膏肓了,這次去京城也是他自愿的,實話告訴你們,福州城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控制了!就算他們的武器厲害又如何?投鼠忌器,他們根本不敢拿這一城的百姓來賭!”
“等我殺了帶兵的指揮使,這些送上門的兵力都是我的!”
“兩位叔父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別管你們愿不愿意,在京中那些人眼中我們都是一伙的,看在親戚的面子上,我給你們一晚上考慮的時間。”
“來人啊!將兩位叔父送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