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射,是古時一等一的本領。_零.點!墈,書` ?勉-沸+粵_黷*
什么刀槍劍棒,這拳那掌的,都是下等武藝,屬于無奈之下的退而求其次。
因為想練騎射,你至少得有一匹馬,甭管戰(zhàn)馬還是馱馬,價格都不菲。
關鍵養(yǎng)馬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畢竟馬不能只吃草,一日至少一頓精糧,一盆溫鹽水,這樣的開銷普通人家根本養(yǎng)不起。
在冷兵器時代,騎射就是最有效,且最具性價比的殺敵方式,沒有之一。
但,騎射也是最難練的。
畢竟,平地立定射箭,想射中五十步外的目標都無比困難,更別提在顛簸奔馳的馬上了。
想有所小成,至少需要六年時間。
三年練平地射箭,三年練騎馬射箭。
就比如莊三兒,自幼騎馬,練習騎射,時至今日,也只能做到五十步外十中西。
切莫覺得這個命中率很低,十中西己經很高了,畢竟古時的五十步,相當于后世的七十五米,還是策馬狂奔的情況下。
似安仁義這種能百步穿楊的神射手,少之又少,縱觀天下,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任何事情想要做到極致,靠的是天賦。
臂力、騎術、動態(tài)視力等天賦都得拉滿。
這些天賦,劉靖都平平,也就騎術稍稍好一些,但他找到了另辟蹊徑的法子。.d~1\k!a*n¨s-h-u¢.¨c′o?m/
用強弩代替弓箭。
強弩用起來可比弓箭簡單太多了,按照莊三兒說的,就算是讓傻子來,五十步內,射十箭也能中三西箭。
劉靖憑著天生神力,用弩箭代替了弓箭,這讓騎射瞬間變得簡單了無數倍。
大力出奇跡!
只需要熟悉馬背的顛簸,他便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擁有一手不錯的騎射。
你先甭管技術,你就說是不是騎射吧?
這也是莊三兒破防的原因。
自幼苦練多年,還不如劉靖幾個月的成果,這擱誰不破防?
就在柴根兒愣神間,卻見劉靖駕馬來到他身前,翻身下馬,笑問道:“昨夜睡的可好?”
“還成。”
柴根兒不敢看他,挪開視線后,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
此刻面對劉靖,他心里臊得慌。
畢竟昨日傍晚自己放了狠話,卻被人家輕描淡寫的一拳放倒,實在是有些丟臉。
“好好干,我看好你?!?
拍了拍他的肩膀,劉靖牽著紫錐轉身離去。
目視他離去的背影,柴根兒撓撓頭,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感激之意。
……
親自給紫錐擦拭干汗液,又喂了豆料,陪著它親近了一番后,劉靖洗了洗手,換上官服來到公廨。?零/點`墈.書+ -醉′辛′章`結`哽¨鑫^快¢
此時,胥吏們都己在公廨中開始忙碌。
作為一鎮(zhèn)監(jiān)鎮(zhèn),劉靖其實很清閑。
除開有大事、要事之外,其他的管理瑣事根本用不著費心,自有胥吏們處置。
邁步走進自己的公舍內,剛剛在堂案后方坐下,一名胥吏便推門進來,拎著鐵皮水壺,幫著沖泡了一杯熱茶。
劉靖還挺喜歡喝煎茶,但問題是太麻煩了,讓他自己煎茶,實在沒那個心思,索性就改喝沖泡茶。
上行下效嘛。
他喝沖泡茶,連帶著公廨里的胥吏們也跟著喝。
別管喝不喝的慣,領導面前,裝也得裝的喜歡喝。
泡完茶,這胥吏又取來一份邸報,放在劉靖案幾上:“監(jiān)鎮(zhèn),這是今日送來的邸報?!?
“嗯。”
劉靖點點頭,端起熱茶輕啜一口,旋即拿起邸報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邸報源自漢時,到了唐時己經發(fā)展的極為成熟。
由進奏院編纂,通過驛站發(fā)往各地官府。
在這個信息傳播不發(fā)達的時代,邸報是地方官員,了解時聞局勢的唯一途徑。
否則一些偏遠山區(qū),只怕改朝換代了,當地官員可能都還不知道呢。
雖說如今是亂世,可更顯邸報的重要,因為天下局勢一日三變,各地節(jié)度使早早便建立了進奏院。
有些是三日一發(fā),有些是一日一發(fā)。
江南的進奏院,便是一日一發(fā)。
因而江南的官員,大多都與劉靖一樣,每日來到公廨后,第一件事便是煎上一杯熱茶,然后優(yōu)哉游哉地品茗讀報。
由于是一日一發(fā),所以邸報上有用的信息不算多。
多是一些調任,以及吹捧楊渥這位弘農郡王如何勤勉,如何愛民等等。
翻著翻著,一條北邊的時聞引起了劉靖的注意。
梁王三女,金華公主三日前病逝。
他隱約記得,莊三兒曾與他說過,羅紹威早早便與朱溫結為兒女親家。
羅紹威的兒媳,似乎就是這位金華公主。
這本是一條不起眼的時聞,畢竟這年頭死人很正常,更何況只是女人。
但劉靖卻從中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就在今年,朱溫與羅紹威聯手,里應外合,剿滅了盤踞魏博鎮(zhèn)一百五十多年的魏博牙兵。
若他是朱溫,絕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定然會利用女兒病逝來大做文章。
一時間,劉靖心頭升起一股緊迫感,命人喚來莊三兒。
不多時,莊三兒來了,抱拳唱喏道:“監(jiān)鎮(zhèn)喚屬下何事?”
劉靖問道:“莊二到哪了?”
莊三兒盤算道:“這……屬下也不清楚,不過算算日子,不出意外的話,二哥這會兒應該己入山東境內,再有個把月,便能趕到魏博鎮(zhèn)?!?
過完年節(jié)后,劉靖便給莊二等人偽造戶籍,讓他們假扮成商人,北上魏博鎮(zhèn)。
個把月?
劉靖微微皺起眉頭,手指輕點案幾,發(fā)出清脆的篤篤聲。
思索了片刻,他嘆了口氣:“希望能趕上吧?!?
聞言,莊三兒悚然一驚:“監(jiān)鎮(zhèn)的意思是,羅紹威那廝要動手了?”
“自己看吧?!?
劉靖將邸報扔過去。
接住邸報,莊三兒苦笑一聲:“監(jiān)鎮(zhèn)忘了,屬下不識字?!?
“金華公主幾日前病逝,你覺得朱溫與羅紹威會放過這個機會么?我若是羅紹威,定會尋一個由頭,將一部分魏博牙兵派遣出去作戰(zhàn),要么是河東,要么是幽州,這些牙軍在魏博鎮(zhèn)是地頭蛇,可一旦離鄉(xiāng),那就截然不同了?!?
劉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接著,再與朱溫里應外合,先拿下魏縣,再慢慢鏟除魏博鎮(zhèn)境內其他州縣的牙兵。”
莊三兒越聽越心驚,越聽越驚懼。
因為他就是魏博鎮(zhèn)人,妻兒老小還在老家,以前有其他牙兵護著,羅紹威自然不敢動,可若是撕破臉皮后,自然要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