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
兩個行刑人員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扭頭看向無舌。
沒辦法,他們本來也沒想真打,但架不住陳衍做得太過分了啊。
屁股后面直接墊塊貼片可還行?
無舌黑著臉,擺擺手,“打,打,趕緊打完,某還要回去復命呢。”
聽到這話,陳衍嘎嘎直樂:“哈哈哈哈,我早就告訴你們了,我陳衍一生頂天立地,不就是二十大板嗎?”
“但凡我皺一下.......”
“砰——”
“啊!!!”
陳衍話還沒說完,一道沉重的敲擊聲驟然回蕩開,他立刻感覺自已屁股上傳來一陣劇痛。
“不是,孫賊,你用十成力打我?”
“伯爺,得罪了,我們二人也是聽命行事,還望您莫要怪罪!”
一名行刑人員板著臉,使出全身力氣狠狠揮著棍子砸下去。
至于他為什么敢這么做,當然是因為無舌連續說了兩個打字啊。
你若問無舌為什么敢這么做。
那自然是他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必須讓陳衍吃點苦頭啊。
你就算在屁股上墊塊貼片又能怎么樣?
十成力打下去,受傷不至于,但疼肯定是疼的!
“臥槽!”
“無舌!”
陳衍繃不住了,偏偏還不敢亂動。
萬一因為自已動,導致這棍子砸在了其他地方,他哭都沒地方哭。
“你敢暗算我!”
無舌默默道:“伯爺,您忍忍吧,奴婢也是聽命行事,挨完這二十大板,您就能回家了。”
“我回捏麻.......啊!!!”
大理寺獄內,一道道慘叫聲不絕于耳。
“......”
當天,李麗質便收到了大理寺獄的傳信,讓人來把陳衍接回去。
李麗質還以為自家夫君沒事了,高高興興地帶著馬車就來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見到的陳衍走路一瘸一拐的,臉色漆黑無比。
“夫君......你這是.......”
“別說話,回家。”
陳衍咬牙切齒擠出一句話,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家印證自已的猜測了。
“噢......噢噢噢。”李麗質愣了一會兒,不敢耽誤,連忙跟嬋兒攙扶著陳衍上車。
陳衍坐都沒敢坐,保持著一個怪異的姿勢,半蹲在車內。
此時,李麗質差不多也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了,憋著笑:“夫君......你挨打了?”
“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要不,你在我腿上趴一會,很快就到家了。”李麗質忍俊不禁,也有些心疼。
聽到這話,陳衍神色才好看了幾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在李麗質腿上。
“兕子.......不對,那個死丫頭在家嗎?”
李麗質看著昔日意氣風發的夫君,如今蜷縮在車上,樣子要多怪異有多怪異,根本不敢開口。
因為她怕自已一開口,就會笑出聲,所以連忙點著腦袋。
陳衍死死握著拳,憤憤道:“在家就好,在家就好啊.......我都快想死我的好妹妹了。”
“麗質,你是不知道,我在大理寺獄里,最惦記的就是這個小家伙。”
“都說長兄如父,長嫂為母,這小家伙可真是孝死我了!”
李麗質遲疑了一下,其實蠻想替兕子解釋兩句的。
畢竟吧......這件事兕子也是受害者。
但她想了想,還是沒打算多嘴。
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已解決去吧,免得待會火燒到自已身上。
不久,陳衍回到了家里。
當即讓驚喜的青兒趕緊把兕子叫過來。
起初兕子知道陳衍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找她,便立馬氣呼呼地沖了過來。
不等陳衍發火,小家伙叉著小腰對站著的陳衍嚷嚷:“你還知道找我啊?”
“你知道我都被你騙死了嗎?”
“說什么你要死了,以后讓四皇兄背我出嫁,還說什么......說什么在渭南縣給我留了一處莊園。”
“你這個大騙子、大忽悠,虧我還那么傷心,跑去找皇爺爺幫你求情。”
“結果你就是騙我的,想讓我搬出皇爺爺不讓阿耶好過,你個大渣男!”
“你以前不是總說不能騙人感情的嗎?你連我一個小孩子的感情你都騙。”
“你就是這么以身作則的?”
“道歉,給我道歉!”
陳衍:???
面對理直氣壯的小家伙,陳衍腦瓜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了,眨眨眼,看著抬頭挺胸的兕子,忽然笑了。
“好好好,是阿兄不對,阿兄給你道歉好不好?”
“你還騙我感情!”兕子更來勁了。
“我錯啦,是我錯啦。”陳衍溫和道:“阿兄不該那么說,讓你擔心了。”
兕子聞言,輕哼了一聲:“你還讓麗質阿姐跟高陽阿姐擔心呢,還讓她們不要留在長安,我們都以為你要死了。”
陳衍笑容更甚,輕聲哄道:“對對對,是阿兄不好,阿兄的話有問題,阿兄保證下次再也不這樣了,好不好?”
“這樣,你先去跟小清月她們玩,阿兄待會讓張姨給你多做點好吃的,明天還帶你出去玩,怎么樣?”
“這可是你說噠!”小家伙再怎么聰明,年紀終究是小,聽到明天陳衍要親自帶她出去玩,晚上還要好吃的,大眼睛頓時亮了。
“嗯吶,我說的,我說過的話,什么時候沒實現過?對吧?你先出去玩,我跟你高陽阿姐有話要說。”
此時,聽到消息的高陽剛走進來。
一來就聽到了這句話,心里頓時涌現了一股不妙之感。
但她沒走。
“好呀好呀。”
兕子好哄得很,加上陳衍看上去沒什么事,便高高興興地出去,找自已的小伙伴玩了。
待她一離開,陳衍的笑容緩緩收斂,盯著慢慢走過來的高陽:“起初,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想坑我和陛下。”
“程咬金?尉遲恭?他們沒有這個能力啊。”
“有這個能力的,而且能忽悠住兕子的,只有麗質和你。”
“以我對麗質的了解,她干不出來這種事,不會想著一箭雙雕,連續把陛下、皇后、還有我全坑進去,所以唯一的答案,只剩下你了.......我的愛妻!”
高陽稍稍揚眉,陳衍展露出笑容,只是語氣莫名。
“行啊,李昭棠!”
“挨千刀的玩意兒”
“你挺會玩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