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開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朝堂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邊。
這兩天戶部倒是沒什么大事,下面的人正在積極地清點(diǎn)從錢莊借貸而來的錢財和物資。
陳衍處理完日常公務(wù),背著手,歡快地走出戶部。
到今天已經(jīng)是科舉的第三天,上午過后,吸引眾多目光的科舉也就結(jié)束了。
接下來,便是等待李世民和眾多大臣、考官來評定各個考試的試卷,以及決定最后的中舉者。
當(dāng)然了,這些跟陳衍沒什么關(guān)系。
無論誰中舉都影響不到他,只要里面存在一部分寒門子弟便好。
然而,剛走出戶部,卻遇到了一個令他意外的人。
“渭國公大人,奴婢家夫人有請,您......現(xiàn)在有空嗎?”
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將近三十歲的侍女,陳衍對這個人有點(diǎn)印象,在鄭觀音那里見過一次。
陳衍輕輕笑了笑,意味深長道:“你家夫人請我過去?這可真是不多見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yīng)該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才對。”
侍女并未言語,只是微微低著頭。
這些大人物的爭斗,不是她能插手多嘴的,自已只是完成主人家的吩咐,來傳個話罷了。
陳衍對她的反應(yīng)并不奇怪,抬腳走到前面,隨口問:“莫不是我拜托她查的事情有了結(jié)果?今天是來傳消息來了?”
“渭國公大人的叮囑,夫人從未忘記,始終拜托人暗中調(diào)查,最近剛有了些眉目。”
侍女跟在后面,恭敬回了句。
這下,陳衍是真的意外了,腳步停住,轉(zhuǎn)身盯著她。
他要求鄭觀音查的事,自然是李承乾中毒。
只是......這件事連李世民都還沒查出來,當(dāng)初找上鄭觀音,無非想著有棗沒棗,甩一桿子。
結(jié)果鄭觀音真查到了什么東西?
亦或者.......鄭觀音想用假消息來糊弄他,繼續(xù)借他的手達(dá)到什么目的,對付什么人?
“你家夫人......真是讓人意外啊。”
陳衍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而后大手一揮,“既然如此,那就走上一趟吧。”
“對了,不過我要先回一趟家,高陽對你家夫人最近可是想念得緊,總念叨著要去拜訪拜訪,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正好,趁著這次機(jī)會,帶上高陽,備上一些禮品前去拜訪一下吧。”
侍女:“......”
回想起前兩次高陽和鄭觀音接觸的場景,她不禁陷入了沉默。
“......”
“呀,鄭伯母,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今都隔了多少個春秋了?”
高陽見到鄭觀音,笑嘻嘻地湊上前,親昵地拉著她的手,“侄女對您可是想念得緊啊。”
“不過伯母千萬勿怪,家中的孩子還小,侄女也是實(shí)在脫不開身。”
說著,她向后仰了仰下巴,“香嵐,你還愣著干什么?把我給伯母準(zhǔn)備的禮品拿上來,這可是我專門為伯母精心挑選的錦緞以及上好的茶葉。”
“對了,伯母,侄女知曉您家中孩子頗多,還準(zhǔn)備了一些小甜點(diǎn)和衣服,您看看......”
高陽興致勃勃地給鄭觀音介紹著帶來的禮品,鄭觀音此次倒是并未黑臉了。
態(tài)度跟上次來可謂是前后一百八十度反轉(zhuǎn),臉上一直掛著笑,并不排斥高陽的接觸,好似對此很驚喜似的。
陳衍自顧自地找位置坐下,盯著這一幕,眼里閃過一絲異色。
看來,鄭觀音是真的認(rèn)清楚形勢,以及自身的處境了。
否則的話,恐怕還跟上次一樣有恃無恐。
坐了一會兒,眼看兩人聊得差不多了,陳衍開口切入主題,“鄭夫人,不知你今天請我來,到底是因?yàn)楹问拢俊?/p>
鄭觀音忽然笑了笑,眼里閃過一絲嘲諷,“自然是因?yàn)槟闵洗伟萃形艺{(diào)查的事,最近我有些眉目了,你想知道嗎?”
見她的神情和語氣,陳衍嘴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忽然覺得,這個答案可能不是自已期望中的那個。
“鄭夫人......是又覺得自已行了嗎?”陳衍眼神冷了幾分,他不在乎鄭觀音對自已什么看法,以及眼神透露出來的嘲諷。
“你只管說出你調(diào)查出來的東西,別給我搞其他小動作,別忘了,現(xiàn)在整個天下只有我能救你!”
“是!”鄭觀音頷首,并未因?yàn)殛愌艿难哉Z而慌亂,“你說得都對,但如果我告訴你,下毒者不是你想象中的世家,也不是太子的仇家。”
“而是一個你想象不到的人,更是跟你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呢?”
此話一出,高陽怔住了,連客套的笑容都險些沒維持住,下意識看向自家夫君。
陳衍揚(yáng)了揚(yáng)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個又一個名字,最后定格在一個女人身上。
“韋貴妃?”
鄭觀音翹了翹嘴角,“自從你讓我查這件事后,我想過太多太多種可能,韋貴妃自然不例外,但這件事跟她還真扯不上多少關(guān)系。”
陳衍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眼里逐漸浮現(xiàn)了一抹猩紅,“既然不是她,又讓我想不到,還跟我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好像只有一位了。”
“魏王李泰?”
當(dāng)陳衍說出這個名字之后,高陽和鄭觀音都驚了。
前者是因?yàn)椴豢芍眯牛笳邉t是意外陳衍能這么快想到。
“不可能!”高陽堅定道,“我了解李泰,倘若換做以前,你說是他給太子下毒,我是相信的。”
“但現(xiàn)在的李泰絕無可能!”
“是嗎?”鄭觀音心情那叫一個舒爽,“可你為何不相信李泰從前的勢力有多大?多少人被他收入麾下,但就因?yàn)槟惴蚓粋€什么熱氣球,導(dǎo)致他們的扶龍之功變成大夢一場!”
“多少人因?yàn)槲和跬顺龌饰粻帄Z,從云端跌落到了泥潭里?”
“如果太子李承乾死了,在晉王李治年幼的情況下,只有從前大受陛下寵愛的嫡子魏王可以頂上去。”
“你們說,這些人會不會拼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