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的窄巷深處，蘇白靠墻喘息，確認沒有追兵后，才通過加密頻道低聲道。
“安全，正在撤離。”
耳機里傳來陳春如釋重負的呼吸聲。
“收到！我們立刻去接應點！”
半小時后，安全屋內。
蘇白脫下破損的外套，肋部和手臂的擦傷已經簡單處理。
陳春、小張和趙斌圍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
“夜梟根本沒想談，純粹是滅口和奪寶。”
小張憤憤道，拳頭砸在桌上。
趙斌調出鐘樓周邊的監控錄像，畫面因干擾而斷續。
“對方有備而來，電子戰水平很高，我們的人被完全壓制。”
“那個清掃者……他的動作捕捉分析顯示，肌肉爆發力和反應速度遠超人類極限?！?/p>
“鑰匙還在。”
蘇白將令牌和U盤放在桌上，目光冷冽。
“他們越急，說明這東西越重要?！?/p>
陳春皺眉：“但我們現在很被動。夜梟在暗，我們在明。”
“他這次失手，下次只會更狠?！?/p>
蘇白拿起那枚U盤，指尖摩挲著冰冷的金屬外殼。
“他想要這個，我們就用這個引他出來?！?/p>
他看向趙斌：“之前的候選人名單里，除了我，還有誰在國內？背景干凈，可能被爭取的？”
趙斌快速檢索數據。
“有一個，叫陸明，前特種部隊退役，因傷退役后開了家安保公司，背景干凈，適配度78%，評語是忠誠度高，可控性強。”
“接觸他?！碧K白下令。
“用鳳凰會的名義，約他見面，就說有重要機遇?！?/p>
“這太冒險了！”
陳春聞言立馬反對道。
“萬一他報告給鳳凰會……”
“所以要快，要像真的。”
蘇白眼神銳利。
“夜梟剛失手，內部必有混亂，我們打這個時間差?！?/p>
“趙斌，偽造全套鳳凰會認證的邀請函和聯絡流程，要快?！?/p>
兩天后，傍晚，某高檔茶室包間。
陸明如約而至。
他身材挺拔，步伐沉穩，眼神銳利中帶著警惕。
包間里只有蘇白一人，穿著考究，氣質沉穩。
“陸先生，請坐。”
蘇白抬手示意，語氣平和。
“我是基金會的聯絡人，姓韓?！?/p>
陸明沒有坐，目光掃過房間。
“我不記得和貴基金會有過交集。”
“我們關注您很久了，陸先生?！?/p>
蘇白將一份偽造的、印著鳳凰徽標的文件推過去。
“您的身體素質和領導才能，正是我們涅槃計劃需要的人才，這是一個……超越平凡的機會?！?/p>
陸明瞥了眼文件，沒有碰。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您懂的。”
蘇白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比如您三年前那次意外負傷后，身體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比如您偶爾會感到……難以控制的憤怒……”
陸明瞳孔微縮，手指無意識蜷縮。
這些是他深藏的秘密。
“加入我們，您能真正掌控這份力量，甚至更強?！?/p>
蘇白繼續誘導，語氣充滿誘惑。
“財富、地位、乃至……進化?！?/p>
陸明沉默片刻，突然問。
“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蘇白微微一笑，取出鳳凰令牌，放在桌上。
“這個，夠嗎？”
看到令牌的瞬間，陸明呼吸明顯一滯。
他顯然認得這東西。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猛地推開！
三名黑衣男子闖入，槍口直指蘇白。
“別動！舉起手來！”
陸明臉色一變，迅速后撤一步，擺出防御姿態，卻不是針對闖入者，而是警惕地看向蘇白。
“你設套抓我？”
蘇白面對槍口，神色不變，甚至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如果是我設套，來的就不會是這種貨色。”
他目光掃向闖入者。
“夜梟的人？效率比我想的慢了點?！?/p>
領頭黑衣人冷笑。
“韓先生？或者該叫你蘇白？令牌和U盤交出來，留你全尸?！?/p>
蘇白嘆了口氣，放下茶杯。
“你們老板沒教過你們，談判前要先搞清楚狀況嗎？”
他話音未落，茶室燈光猛地熄滅！
同時，包間兩側的屏風后閃出陳春和小張的身影，消音手槍精準點射。
“噗！噗！噗！”
三名黑衣人應聲倒地，瞬間被制服。
燈光亮起。
陸明震驚地看著眼前一幕，又看向穩坐如山的蘇白。
“你……你到底是誰？”
“幫你的人。”
蘇白站起身。
“剛才的邀請是假的，但你的困境是真的?！?/p>
“鳳凰會沒想招募你，他們只想把你變成聽話的怪物，就像外面那些清掃者?！?/p>
他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
“這些人，是來滅口的，他們不需要不可控的候選人?！?/p>
陸明臉色變幻，看著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又看看蘇白，最終咬牙道。
“我需要證據?！?/p>
蘇白將一枚微型錄音器拋給他。
“剛才的對話，以及他們闖入的畫面，足夠了嗎？或者，你想親自問問他們？”他指了指地上的俘虜。
陸明握緊錄音器，深吸一口氣。
“你們想我怎么做？”
“合作?！?/p>
蘇白直視著他，語氣平靜。
“我們需要夜梟和教授的真實身份和位置，作為交換，我們幫你徹底擺脫鳳凰會的糾纏，并給你真正的自由?！?/p>
“我……我怎么信你？”
“你不需要完全信我?！?/p>
蘇白語氣平淡，一副無所謂般。
“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他們的目標一致。
“毀了涅槃?！?/p>
“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朋友。”
陸明沉默良久，終于點頭。
“好，但我有個條件。”
“行動由我參與，我要親眼看到它結束?！?/p>
“可以?！?/p>
蘇白伸出手。
“歡迎入伙，陸明?！?/p>
兩只手握在一起。
就在這時，趙斌的聲音從耳機傳來。
“蘇哥！緊急情況！剛截獲一段加密通訊，夜梟下令，啟動清掃程序，目標是……所有適配度低于80%的候選人！”
“清除行動已經開始！”
蘇白臉色一沉。
“名單上在國內的，還有幾個？”
“算上陸明，還有兩個！一個在濱海市，一個在本市！”
“地址發給我！陳春，小張，準備行動！陸明，你跟我們一起！”
蘇白抓起外套，快步向外走去。
“夜梟狗急跳墻了，我們要趕在他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