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走廊里寂靜無聲，蘇白貼著冰冷的墻壁快速移動。
他躲開了一個巡邏的守衛。
那人穿著和洞口守衛類似的制服，但裝備更精良，眼神也更警惕。
蘇白耐心等他走過拐角，才繼續前進。
走廊兩側的實驗室大多空著，透過防爆玻璃能看到里面昂貴的儀器和閃爍的指示燈。
偶爾有一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匆匆走過，都低著頭，神色緊張。
這里的氣氛比想象中更壓抑。
蘇白的目標很明確。
找到核心區域，獲取實驗數據，最好能摸清那個博士和清道夫的底細。
他避開主干道，選擇了一條看起來像是運送物資的輔助通道。
通道更窄，燈光昏暗，但監控探頭也少了很多。
通道盡頭是一扇普通的金屬門，門上沒有標識，但旁邊有一個電子讀卡器。
蘇白試了試，門鎖著。
他正想尋找其他路徑，門內卻傳來了說話聲，而且越來越近。
蘇白立刻閃身躲進旁邊一個堆放清潔工具的凹槽里，拉過一塊厚重的防塵布蓋住自己。
門嘀一聲開了。
“樣本穩定性還是不夠，博士很不滿意。”
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說道。
“催化劑03的副作用太大了，除非能找到更純凈的源血……”
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回應道。
“源血？談何容易！那東西只在理論上存在……”
兩人邊說邊走了過去，腳步聲漸遠。
蘇白心中一動。
源血？
這又是什么東西的代號。
等外面徹底沒動靜了，他才從藏身處出來。
那兩人離開時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下了一條縫。
蘇白輕輕推開門，里面是一個小型的數據處理室。
幾臺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滾動著復雜的基因序列圖和生理參數。
運氣不錯。
他快速走到一臺看起來是主機的電腦前，插入趙斌準備的微型解密U盤。
屏幕上立刻跳出破解進度條。
等待的時候，他快速瀏覽了一下桌面上散落的幾張打印紙。
上面是一些實驗記錄，提到了適配體神經重塑排異反應等字眼。
在一份報告的角落，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代號。
夜梟，后面標注著已清除。
看來夜梟失敗后，已經被他們自己處理掉了。
這個組織比想象中更冷酷。
突然，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快！三號通道有異常信號波動，去看看！”
蘇白立刻拔下剛剛完成破解、正在拷貝數據的U盤，環顧四周。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來時那一扇門。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千鈞一發之際，蘇白看到天花板上有通風管道的格柵。
他毫不猶豫，助跑蹬踏墻壁，雙手抓住格柵邊緣，用力向上一推！
格柵被推開，他雙臂發力，敏捷地鉆了進去，隨即輕輕將格柵蓋好。
幾乎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數據處理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三名持槍守衛沖了進來。
“沒人？”
“檢查電腦！”
蘇白趴在通風管道里，屏住呼吸，聽著下面的動靜。
“電腦被入侵過！數據有拷貝痕跡！”
“他肯定沒跑遠！搜！”
守衛們呼叫著支援，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在門外響起。
蘇白知道這里不能呆了。
他在狹窄的通風管道里小心地爬行，盡量不發出聲音。
管道四通八達，他只能憑感覺選擇一個方向。
爬了大概五六分鐘，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線和說話聲。
他湊近一個格柵往下看。
下面是一個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巨大的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豎立著幾個兩三米高的圓柱形玻璃培養罐。
罐子里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而液體中浸泡著的……是人！
蘇白瞳孔微縮。
那些人身體連接著無數管線，雙眼緊閉，面無表情。
他們的身體肌肉異常發達，但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
在實驗室的一角，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在洞口交過手的清道夫！
他正和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的老者站在一起，看著一個屏幕討論著什么。
那老者，難道就是博士？
蘇白豎起耳朵，努力捕捉他們的對話。
“結構還是不穩定，提升有限。”
博士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不滿。
“時間不多了，議會已經在施壓。”
清道夫語氣冰冷。
“如果凈土計劃前期準備無法完成，我們都將失去價值。”
“我知道！”
博士有些煩躁。
“除非能找到真正的源血……根據古老記載，它可能就封存在這條山脈的祖脈核心，那扇門的后面……”
“蛇牙洞深處的祭壇？”
清道夫問。
“可能吧。但那里面的機關……我們派進去的三支勘探隊都沒能回來。”
博士搖頭。
“那就派第四支！用最新的防護裝備！必須拿到源血！”
清道夫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最后的機會。”
對話在這里中斷，兩人似乎接到了什么通知，匆匆離開了實驗室。
蘇白趴在通風口，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他們抓人做實驗，尋找高適配度的候選人，可能都是為了模擬源血的效果，但顯然都失敗了。
自己誤打誤撞進入的蛇牙洞，竟然藏著他們夢寐以求的關鍵物品！
下面的實驗室暫時安靜了。
蘇白記住這個位置，繼續在通風管道里爬行，他需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出口。
又過了幾分鐘，他感覺到前方有新鮮空氣流入。
他爬過去，發現通風管的盡頭是一個出口，格柵外面就是山體，隱約能看到夜空和樹木。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格柵，確認外面沒有守衛，然后滑了出去，迅速隱沒在黑暗的山林中。